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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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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府的白乔岳便被管家带到了白府祠堂，白成蹊看着案桌上的牌位，开口道：“过来，跪下！”
管家识趣的离开，白乔岳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但脊背挺的笔直。
“你早知他就是凌云？”
“是。”
“那你几年前开始与宸王往来，是因为他吗？”
白乔岳没有说话，白成蹊转身看向他，“安之，我要你对着列祖列宗，对着你娘亲的牌位说！”
“是。”
“好，很好！”白成蹊被白乔岳的回答气到了，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你再说，你现在与他什么关系？”
白乔岳眼皮都没有抬，直接回道，“没关系，不过同为宸王殿下的幕僚而已。”
白成蹊被气笑，“没关系？没关系你一听说他受伤就立马跑去凌府，几日未归？我让管家找你回来，结果连你面都没见上就被打发了。若不是昨日凌云醒了，怕是今日都见不到你回府，你现在说你们没关系？”
“我喜欢他！”
“安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且不论他父亲因我而死，凌府因此败落！就你们同为男子的身份，传出去就会被人另眼相看，你以后要如何在朝堂中立足？你这是有辱门楣，也愧对你母亲！”
说道娘亲，白乔岳眼中闪过一丝哀戚。娘亲在他十五岁时病逝，死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看到他成家立业。
“父亲，孩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我和凌云之间不会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有辱白府门楣，也不会让母亲泉下不安。”
“你知道便好！即是如此，那你也不必再去见他了！今日你就跪在祠堂，好好反省反省！”白成蹊说完便甩袖而去。
待凌霄汉伤势完全痊愈，都已过了半月有余，而这半月里白乔岳再也没出现过。
凌霄汉曾将蒋飞蒋平叫来问过，他们也只道白大人不当值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那日凌霄汉昏迷后，皇上也只是将二皇子关进了宗人府，嘉贵妃禁足宫中。没过多久嘉贵妃就被赐了三尺白绫，对外却说嘉贵妃自缢。李元韶被圈禁宗人府不得出。而其一众党羽曾勇、何文杰等人，全都以以下犯上之名处置了。
皇上没有对外明说李元韶的罪名，只说他大不敬。但满朝文武也大概知晓，或与皇上此次中毒有关。永乐帝不愿大周在他手里，出现为了夺位弑父杀兄的丑闻。
李元韶虽未被赐死，但终身圈禁宗人府不得出，凌府的仇也算是报了。
几日后，太子册立大典如期举行。晚上宫宴时，凌霄汉时隔月余再次看到白乔岳！一月未见，他好像比之前又清瘦了些。
席间白乔岳与白成蹊同坐，凌霄汉也没有寻得机会与他说上话。本想着待散席后再找机会，不想，只是与人敬杯酒的功夫，白乔岳便离席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太子初立，第二日早朝永乐帝便下令，接下来由太子监国，并着内务府准备登基大典。满朝文武一时被惊的不知所措，新晋太子李元曦也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
“众卿不必再说，太子有治国之能，朕可安心放手。这大周大好山河，朕也可去游览一二了。”
散朝后，李元曦将凌霄汉留了下来，“表哥，父皇如今要退位于我，那你也就不用再回北境了。留在京城帮我吧，北境那边我会派个合适的人选过去。”
“殿下，我在军中多年，早就习惯了军营生涯。如今你让我重回朝堂，我反而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李元曦还是想挽留一下，“表哥，京中有我，而且你留在京中也可与安之常见，总比那荒凉大漠好。”
“常见又如何？我与他终归是不能同路！”凌霄汉感觉到了白乔岳再次对他的疏远与逃避。
“你们彼此有意，就这么错过不可惜吗？”
“殿下，我爹娘都不在了，做什么自然都可以随心而来。可他还有父亲家人，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我在京中看你登基，你登基后我便启程回北境。”
如果白乔岳愿意，凌霄汉自然想留在京中，可最近白乔岳却在躲着他。白成蹊上次叫他回去可能是察觉了什么，亦或是白乔岳自己想与他划清界限。不管是哪种，凌霄汉都不会去强求。
总归争取过了，既然有缘无分那不如再也不见。在这京中看着他娶妻生子，凌霄汉做不到。
可事不如愿，凌霄汉还未等来李元曦的登基大典，就等来了北境的战报。
楼兰再次集结兵力，突袭了吐蕃城。
幸亏凌霄汉回京前对吐蕃城的巡防做了周密安排，才避免了再次城破的局面。
战报送到京中的当天，凌霄汉便请旨回北境。大战在即，李元曦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便允了第二日出发。
当天夜里凌霄汉还是没忍住，敲响了白乔岳的房门。虽然子时已过，但白乔岳房中烛火仍未熄。
对于凌云的到来，白乔岳好像丝毫不觉得惊讶，“将军明日便启程回北境了，安之在此祝将军此行一帆风顺，旗开得胜！”
“此次一别，我大概不会再回京了。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什么想与我说的吗？”凌霄汉没有在意白乔岳疏离的语气，仍期盼着。
“愿将军能早日觅得良缘，相守一生！”白乔岳说这话时，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凌云。
“呵…这样吗？”
凌霄汉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白乔岳打断了，“父亲已为我选了一门亲事，待太子登基大典后，便会请陛下赐婚。”
“原来如此！那我今夜不该来扰了大人清梦。，大人的喜酒我应该是喝不上了，那就先预祝大人与夫人百年好合，子孙满堂！”话才说完，凌云手中的茶盏便应声而碎。茶水沿着桌面缓缓流淌，那碎瓷片上的鲜红，此时格外的刺眼。
白乔岳起身相送，已经走到门口的凌云直接开口道：“大人不必再送了。”随后几个飞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乔岳看着那碎掉的茶盏，久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