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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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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地下坐着的李元韶,她脸上的威严才出现了裂缝,露出担忧与愤怒。
“大胆,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皇子。来人,快将二殿下扶起来。”
嘉贵妃欲上前,却被御林军拦了下来,“贵妃娘娘,二殿下刚刚在此围杀储君,幸得上天庇佑,宸王殿下才可安然无恙。现在我们要将二殿下送去宗人府,待皇上醒后再做定夺。”刘洋挡在李元韶身前说道。
“你们颠倒是非,明明是宸王谋害皇上,二殿下不过是想抓住这个大逆不道之徒。”嘉贵妃辩解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话间李元韶便被两个御林军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母妃,救我。”李元韶说话的嗓子还有些沙哑。
“来人,将凤印给本宫拿过来。刘洋,本宫执掌凤印,代行皇后之权,你敢违抗懿旨吗?”
“这…”刘洋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宸王。
李元曦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的寝殿内传出了永乐帝威严的声音:“他不敢,朕倒是可以。”
在众人怔愣中,寝殿的门被推开,永乐帝走了出来。
“父…父皇”。李元韶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福公公从寝殿内搬出一把椅子,永乐帝从容坐下。
“父皇,我刚刚与皇兄有些误会,您快让他放开我。”李元韶挣扎着说道。
永乐帝挥了挥手,架着李元韶的御林军便松开了他。
“韶儿,你说与皇兄有些误会?是什么误会?”
“父皇前几日昏迷不醒,赵太医说您是中毒了,刚好您出事前最后见您的是皇兄,宗室王爷便想去王府问问皇兄,可皇兄不知所踪,所以孩儿才会误以为是皇兄做了些什么。”李元韶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是吗?我最后见的的确是元曦,但我最后用的那碗百合莲子汤,不是嘉贵妃派人送来御书房的吗?”
听到自己被皇上提起,嘉贵妃直接跪下哭喊着,说冤枉。
“父皇,母妃伴您身侧二十余年,她对您的敬爱孩儿从小便看在眼里,您怎么能如此看她?”
李元曦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切,此刻他并不关心他的父皇会如何处置这两人。当年母后为人所害,他知道,最后不也只是轻轻揭过吗?
自古君王多薄情,其实也不全然是。对别人君王是无情,但若是会伤害到自己,那他们便不会轻易放过。
永乐帝看着李元韶满腹委屈的样子,有些不耐道:“是吗?那你和曾勇、何文杰勾结,控制整个京城的城防,这又是为何?朕还没死呢,你就是想逼宫造反?”
李元韶一脸诧异的跪倒在地,辩解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对,父皇,儿臣是发现北境守将凌霄汉离京之后,去而复返,儿臣是怕他有异心,才会命曾勇严守城门的。”李元韶慌乱的解释道。
“二弟这又从何说起,凌将军是我传信叫回来的。”李元曦冷冷的看向李元韶,说道。
“边境将领无诏不得入京,皇兄不知道?”说完李元韶又转向永乐帝说道,“父皇,凌将军并不叫凌霄汉,他是凌云,前户部尚书凌仲旭之子。当年离京后音讯全无,如今改头换面成了将军,此次回京也未向父皇禀明身份,指不定有什么阴谋,父皇要小心啊。”
“元韶,你可知朕为何从不约束你?”
李元韶不知道永乐帝为什么对凌霄汉的真实身份毫不在意,反而问起这个,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永乐帝。
“因为朕从小不愿被约束,却又逃不开约束,所以朕想让自己的儿子们可以不受约束的长大。可如今看来,自由过了头,你倒是长进不了了。做事敢做不敢认,处事也毫无远见。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就是这储君之位给你了,你能坐的稳吗?”
看着永乐帝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神情,李元韶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今日在场的这些人,好像都是在等着看他笑话,从头到尾只有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从小到大,李元韶都觉得自己丝毫不比李元曦差,可父皇哪怕只是多夸赞他几句,都会引来文臣劝谏:不可太过偏爱幼子。就因为李元曦是嫡长子,所有人就必须以他为尊,哪怕他明明没那么优秀。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文采不差,又善于骑射,却连父皇的赞许都不配拥有。
李元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努力了这些年,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比李元曦差。可到头来,他李元曦一个嫡长子的名号就抵过了所有。
李元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慢慢站起身,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向了一旁的李元曦。
凌霄汉一直站在宸王身边,在李元韶冲过来的一瞬间,挡在了宸王身前。
李元韶刚握在手里的匕首,现在正插在凌霄汉的腹部。他在闭眼倒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还是,凌晨时看到的白乔岳熟睡中的脸。
“宸王殿下!”
“表哥!”
“凌将军!”
众人同时喊道。
李元韶的突然袭击让现场乱成一片,不过这些凌霄汉却都不知晓了。
凌霄汉闭眼前最后想的是白乔岳睡着的脸,醒来后,入眼又是白乔岳趴在他床头睡着的模样。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不过这次白乔岳睡的似乎不安稳,睡梦里还在皱着眉头。
凌霄汉抬起手,他想把白乔岳的眉头抚平。但不想刚一碰到,那人便醒了。
“你醒了?感觉如何?我去叫太医进来!”白乔岳一时有些激动,但他刚站起身,凌云便虚虚的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凌云摇了摇头。
“我不走,你昏迷了两日,太医说是失血过多,又劳累过度。你先别说话,我让太医先进来看看?”白乔岳的声音带着点暗哑,竟让凌云听出了些许心疼。
二皇子那一刀刺中了凌云左腹,虽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伤到脏器。昏迷了两日不过是这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太累了。
所以恢复意识后,凌云的身子便飞速复原,第二日就可坐起身了。
“来,把药喝了。”白乔岳端了个药碗进来。
凌云突然想逗弄下白乔岳,“我手没力气,你喂我吧。”
哪怕知道这人在耍赖,白乔岳依旧很乖巧的拿起勺,喂了凌云一口。所谓良药苦口,凌云被苦到了,在白乔岳喂过来第二勺的时候,直接接过药碗,一口干了。
白乔岳被凌云这孩子气的模样逗乐了,很难得的弯了弯嘴角。哪怕只是一瞬,凌云也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乔岳,有你这几日的看顾,我觉得这伤的不亏。”
白乔岳收敛神情,“看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是好的也差不多了?那我今日便回府了。”
“别啊,乔岳,我伤口还疼着,就小臂的划伤也还没愈合呢!”凌云举着还缠着绷带的右手递到白乔岳眼前。
看到凌云还包扎的手臂,白乔岳闪过一丝歉疚,但还是开口道:“这几日我都没回府,父亲今日传信来,让我回去一趟。”
提到白成蹊,凌云便收起了那副无赖样子,“好,那你先回家吧,这几日你照料我,也未能好好歇息。”
“嗯,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府了。”
待白乔岳走到门口时,就听凌云又将他喊住,“乔岳,那你明日还来吗?”
白乔岳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若无事,我便来!”
虽然凌云与白乔岳都不曾提过当年的事,但凌仲旭的死,始终是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一道坎。哪怕是凌云现在要找白成蹊报仇,白乔岳也没有理由反对,他只能如当年一般,站到父亲身前,替父亲承受凌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