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江南，可好？》三柒二拾一吖

37、第 37 章

　　“他们真这么说？”李元曦站起身来，他面前半跪着一个一身劲装打扮的随从。

　　“回禀殿下，后面二皇子声音压得太低我就听不清了，但他们提到了陛下和您，那语气肯定是对您不利。”那人恭敬的回道。

　　“好，本王知道了。你派人去…算了，麻烦你再跑一趟，去请白翰林，沈翰林还有礼部尚书赵大人，夜里过府一叙，别被人看到。”

　　“殿下不用如此客气，将军将我与靳武留给殿下，殿下便可随意驱使。殿下若无其他吩咐，我便下去了。”那人说道。

　　李元曦挥了挥手，“行，那你先下去吧。”

　　凌霄汉离京前，曾给李元曦留下两位侍卫，“徐威与靳武是军中斥候，刺探消息的能力是你府中这些护卫不能比的，他们武功也不低，留给你傍身。”

　　只是没曾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按徐威所说，李元韶这是被今日朝会上立储一事逼急了，要放手一搏。无论是要针对永乐帝，还是宸王，此次他们必定会准备充足，想一击即中。

　　既然李元曦现在知道了，那要做好万全之策来防范。

　　夜里，众人一齐聚到了王府书房，徐威将白日里听得的话又说了一遍，赵进等人听完也不免有些震惊。

　　“二皇子还敢谋朝篡位不成？这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怕天下人非议？”赵进说道。

　　沈时立马接道：“可他若是计划周全，让世人都知他是名正言顺呢？”

　　“这是何解？”赵进不免有些疑惑。

　　白乔岳在沉思片刻，道：“若他谋朝篡位，把这一切推到殿下身上，然后再出来，以保护陛下为由，对宸王殿下不利，那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那时皇上肯定是被他控制着，殿下又被诬陷，他二殿下便是这大周第一顺位继承人。”

　　“你们也认为他会对父皇不利，然后嫁祸给我？”李元曦想了一下午，觉得这是目前李元韶最可能的做法。

　　“一石二鸟，也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二皇子这出是准备破釜沉舟吗？”沈时说道。

　　“看来皇上决定册立殿下为太子，真是刺激到他了。”赵进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受宠了这么多年，殿下隐居这几年他更是志得意满，怕心中早觉得自己是东宫不二人选了。期待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白乔岳说道。

　　“安之，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不知对方会如何下手，李元曦心里也有些发虚。

　　“殿下，近日皇上身体若有不适，宣你进宫侍疾你不要去，也称病。”白乔岳说道。

　　沈时问了句，“殿下刚被提及立储，就称病，二皇子一党会不会借此发挥，说殿下身体未能康复，不适宜继承大统？这岂不是正好着了他们的道？”

　　“无妨，殿下明日还是该上朝上朝，等陛下先有不适之后再称病，总之尽量避开与皇上独处。”

　　赵进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二皇子此番准备行事，定是还准备了人手，这京中有防御力的也就巡防营和御林军了。御林军只听令于陛下，那我们是不是应当关注下巡防营？”

　　沈时接话道：“安之受伤那次，我记得原本的巡防营统领被撤换，换成了那个曾勇，木兰围场围猎他还拿了名次，皇上直接将他四品守备晋升从三品总兵了。”

　　“是他？”赵进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怕是不好。”

　　“怎么了？这个曾勇有何不妥？”李元曦问道。

　　赵进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前几日贵妃娘娘曾请京中的夫人小姐们进宫赏花，我家夫人也去了。说是赏花，实则是给二皇子相看正妃人选。我听夫人说，嘉贵妃对曾家小姐一直另眼相看，走之前还赏赐了好些东西。应该是一早就确定了曾家小姐，叫其他人同去不过是个幌子，遮掩一二。”

　　“曾家小姐？那她和曾勇是？”沈时问道。

　　赵进又解释道：“是曾勇嫡亲的妹妹。”

　　“原来如此！当初拦劫殿下车驾的那群人，无论对殿下有没有造成伤害，对二皇子来说都是大有裨益的。伤到殿下那就永绝后患，若没有，也可以让原本的巡防营统领被撤，他再趁机举荐曾勇。这样看来，从那时起，二皇子便开始布局拿下京中防卫了。”白乔岳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元曦冷哼了一声，“他竟然从那时起就开始算计，既然这些已成定局，再去追问也没有意义了。我们现在手里并无证据，若告诉父皇，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如今这局面我们怎样自保才是主要。他手里有巡防营，若真的逼宫，御林军也怕是抵挡不了多久。”

　　这时沈时脑子倒是转的快，“殿下，他有巡防营，我们也有凌将军啊！”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赵进道。

　　“大人，北境大军是远水，可凌将军离京才三日，他们一行千余人，行程不会太快，此时若找个脚程快的，日夜兼程追过去，不消两日必能追上。凌将军可用百人破万军，这区区五千人的巡防营，定不在话下。”

　　沈时说完，李元曦便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想起来。”随后便立刻吩咐道：“徐威，此事是你听到的，你去最合适。你下去收拾收拾便连夜启程吧，务必尽早赶上凌将军，告知他京中情形。”

　　说着李元曦又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印，递给了徐威，“这是本王的小印，若你们赶回来时，城门被封，这方小印或许能派上用场，你也一同带去吧。”

　　徐威领命便下去准备了，书房里一时无人说话。

　　斟酌了许久，白乔岳才又开口道：“殿下，凌将军若能及时赶回也罢，若二皇子等不及提前动手，那殿下也要做好防范才是。”

　　“殿下府中府兵怕也是不多，若二皇子当真起事，殿下不要以身犯险，不妨先在京中隐匿起来，待凌将军掌握全局后，再来恭迎殿下。”赵进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臣在京城有一处院子，闹中取静的去处，在夫人的名下，原是想着告老之后与夫人同住的，也没外人知晓，殿下若不嫌弃，可以先去那里打点一二。”

　　李元曦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白乔岳是见证着宸王一步步隐忍到今日的，他自然知晓宸王在想什么，但他也只能开口劝慰着。

　　“还是赵大人想的周全。殿下，您隐忍多年，如今眼看着就要达成夙愿，在这个时间点上，与其和二皇子硬碰硬，不如保全自身，静待凌将军凯旋之声。”

　　“殿下，白大人说的是，您三思。”沈时和赵进也在一旁附和着。

　　“李元韶若找不到本王，定会去找你们的麻烦，尤其是赵大人，两次立储都是你所提，他现在应该是恨透了你。”李元曦不忿道。

　　“殿下放心，他要杀我，也需要罪名。如果乱杀无辜，满朝文武更不会臣服与他，为了大局着想，他此时也不会轻易伤我性命。”赵进道。

　　李元曦沉吟片刻，只得无奈的同意了众人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