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江南，可好？》三柒二拾一吖

36、第 36 章

　　第二日一早，御驾便匆匆返程。大约是昨夜有刺客的缘故，今日御林军都格外戒备，好在一路无事，午后御驾便顺利回京。

　　回京后的第二日早朝，凌霄汉便再次上奏请辞，永乐帝准了，并让兵部三日之内备好一千人的粮草。凌霄汉回京时带的一千余人，此时还安营扎寨在城外，如今要回北境了，路上的粮草不能短缺。此外考虑到凌霄汉接下来几天要准备回北境事宜，皇上还准了他不用再上早朝了。

　　于是在京中的最后三天，凌霄汉也未找到机会再见白乔岳一面。

　　待离京那日，凌霄汉进宫辞行，皇上让宸王代为相送。

　　几个月前，凌霄汉进京时二皇子还风头正盛，率百官相迎。如今才短短数月，宸王便位于人前了，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和当初再见时一般，白乔岳站在百官之中，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凌云。

　　与宸王辞行话别，凌云翻身上马，回望身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乔岳。这一眼，凌云怔怔的看了许久，仿佛要把这人看穿。直到徐升在旁喊了一声：“将军”，凌云才收回视线，转身打马而去。

　　马蹄带起阵阵尘烟，宸王带着群臣回城，白乔岳没动，他想目送凌云到最后。

　　见他没动，沈时也停了下来，白乔岳没有看他，眼神依旧看向凌云远去的方向。

　　“常远，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沈时很知趣的没有辩驳，直接转身回了城。

　　待尘埃落定后，远处再也已看不见凌云的马队，城外好像什么都没出现过。只有一地马蹄印提醒着白乔岳，凌云真的回来过，现在又再次离去。

　　三日后早朝，赵进再次奏请永乐帝立储，以固国本。

　　这一次永乐帝没有拒绝：“元曦今年二十有一，也是时候入主东宫了。赵进，你作为礼部尚书，册封大典就由你与内务府着手去办吧！”

　　群臣跪了一地，高呼：“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乐帝终于松口立储，储君人选还是嫡长子李元曦，满朝文武至少有一半人没想到。

　　这些年二皇子有多受宠，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没多大建树，但总归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位皇子。宸王李元曦在京郊别院养病五年，也没见皇上有多关心，众人都觉得，若是册立储君，皇上定会选择二皇子。不曾想宸王病愈才几个月，就这般顺风顺水的被册立为储君了，就连李元曦自己也没想到。

　　赵进满心欢喜，没想到立储之事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才下朝，他便带着礼部的人，去和内务府沟通了。

　　宸王殿下则被群臣围了个水泄不通，白乔岳和沈时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安之，你可觉得此事太过顺遂了？”

　　“是太过顺利了！我有种感觉，皇上是有意为之。当年他有多宠爱二皇子，如今就有多重视宸王。”

　　“有没有可能，皇上这么多年对宸王殿下的忽视只是在保护他？”沈时有些不明白。

　　“若真要保护，放在眼皮底下，立为储君，多加看护，谁又能动的了？我们这位陛下的心思，没人猜不透！不过，总归结果对我们来说是圆满了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宸王一派欢喜庆祝之时，二皇子李元韶回府后大发雷霆，就差砸了自己府邸，连薛寅的到来，都没能止住李元韶的怒火。

　　“外祖，你今日也别说什么劝慰我的话，上次我听你的稍安勿躁了，然后呢？现在他李元曦马上就要入主东宫了，是不是还要我去道声恭喜？”李元韶吼道。

　　“二殿下！上次我说的话你听了吗？宸王遇袭不是你安排的？还有围场的刺客不是你的人？你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就没人知道是你？我们这位陛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元韶被说中了痛处，底气不足，声音也降了几分，“那些刺客都死了，谁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没有证据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他心里清楚，所以现如今直接立储了！”

　　被薛寅这么一说，李元韶却丝毫没有悔意，“李元曦他凭什么和我争，病了这些年，怎么没直接死在温泉别院。若不是觉得一个病秧子不足为患，我也绝不会容忍他活到今日！现在看来，我还心软了！”

　　“你又要干什么？如今太子册立在即，他若出了什么事，谁都会想到你！只要他还没登基，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好生待着，后面我们再徐徐图之。”薛寅怕李元韶又有什么过激举动，劝阻着。

　　李元韶阴狠的笑了笑，道：“徐徐图之？再等下去，他皇位都坐稳了。外祖，当年对付凌府时，您还告诉过我，无毒不丈夫！怎么？才几年，您就老了？不敢见血了？”

　　薛寅被噎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听李元韶又说：“外祖，我有事需要你帮我做。”随后李元韶压低声音在薛寅耳边耳语着什么。

　　听李元韶说完，薛寅一脸震惊，“殿下，你这…不行！现在没到这个时候。”

　　“外祖，到没到这个时候我说了算！所以这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午后我便会进宫去见母妃。”

　　薛寅劝不动李元韶，最终也不过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此时屋顶的瓦砾缝隙中，隐着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