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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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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乔岳在凌云怀中迷迷糊糊，差点再次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凌云起身整理好衣袍，低头又吻了吻白乔岳的额头，轻声道：“你接着睡，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凌云出了营帐，看到行宫那边火把密集，好像是加强了守卫。凌云叫住了正在营地巡逻的一个侍卫，“怎么回事，行宫那边出了什么事？”
“回将军，小人负责营帐这边的巡防，所以并不清楚行宫那边的情况，只是刚刚隐约听到那边有人喊，抓刺客。”
“抓刺客？谁遇刺了？”白乔岳不知何时也出来了。
凌云挥了挥手，让巡逻的侍卫下去，才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再睡一会？”
“下午睡够了，这会没多少睡意便起了！”白乔岳嘴上如是说，其实是因为凌云出门前印在他额头的那个吻，让他一下子又清醒了。
“我们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因为营帐外面人多了起来，凌云也就没再避嫌，与白乔岳并肩而行，走了过去。
行宫外已经聚集了一些被吵醒的大臣们，听他们议论纷纷，说是有刺客，却不知是哪位贵人遇刺，有没有受伤。
行宫里住着的都是皇上皇子，以及几位王爷世子，总归都是些贵人，无论是谁伤到了，本次负责木兰围场巡防的御林军大概都会被重责。
白乔岳看到人群中的白成蹊，便走了过去，“父亲可知里面何人遇刺？”
“宫门未开，里面传话说暂时封锁行宫抓刺客。待刺客抓到，皇上大概会召我们过去。”白成蹊说完，看了眼不远处的凌霄汉又道：“你最近与这位凌将军倒是往来密切，他看起来可并不好亲近。”
“凌将军只是性格冷淡了些，但为人很正义。”白乔岳替凌云辩驳道。
白成蹊扫了眼凌霄汉，又看了看白乔岳，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时宫门打开，福禄公公走了出来，“各位大人，皇上召见。”
众人一起进了行宫，不知哪位大人问了句：“福公公，我们听说行宫里有刺客，皇上龙体无碍吧！”
“无碍，那些个歹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宸王殿下撞见了。殿下当即就喊了人，侍卫们来的也及时，那些个歹人现下都已经拿住了，不过殿下伤了手臂。”
“那殿下的伤？”赵进有些关切的问道。
“殿下洪福齐天，太医诊治过了，说刀口不深，上了药，养些日子便能痊愈。”
众人这才宽了心，待进到内殿时，永乐帝坐在上位，宸王与众位皇子都立于一侧。宸王胳膊上包扎的绷带被宽大的袍袖遮住，若不是衣袖上的血迹，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一齐拜见永乐帝，还未起身，就听永乐帝语气不悦的说道：“万岁？有人巴不得朕早点死！”
“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遇事也必然会逢凶化吉。”福禄公公在一旁劝慰道。
“众卿平身吧。”永乐帝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御林军统领何在？”
“回皇上，何统领正在审问那几位刺客。”福公公回道。
“这春蒐祭日也结束了，明日便回京吧！让何统领将那些人交给刑部，务必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朕倒想看看，是何人如此猖狂，朕出宫一次他们就等不及要动手了！”
这时殿外匆匆进来一人，正是如今的御林军统领，何杰文。
何杰文走到殿内便跪下谢罪道：“皇上恕罪，刺客…刺客…”
“他们不肯招？”永乐帝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是的，陛下，抓住的刺客都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问出这什么了？不是你亲自审问的吗？”永乐帝气的摔了手边的茶盏。
“皇上息怒，他们牙里都藏了毒，审问时他们什么都没说，刚让人上了刑，他们便咬破了牙里的毒囊，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何统领战战兢兢的说道。
“废物，那要你们有何用。今日若不是宸王撞见，朕还能坐在这吗？你连一个小小的行宫巡防都做不好，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你也不必做了！”
“皇上恕罪！”
“皇上息怒！”
众位皇子、大臣都跪了一地。
“皇上，臣以为，贼人猖狂，是如今储君之位空悬太久，贼人妄图伤害皇上龙体以引发宗室乱像，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册立储君，以固国本。”赵进跪在人群中开口说道。
上位的永乐帝没有说话，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储君之位，事关国本，待回宫后再议。来人啊，将何文杰拉下去杖责五十，御林军统帅之职暂由副统领接手。”
何文杰被拉了下去，众位大臣则还跪在地上，无人出声。
对于册立储君之事，永乐帝还是一如既往的回避，赵进刚刚提出来了，虽并未触怒龙颜，但若是此时有人再多说一句，皇上怕就要动怒了。
“夜深了，折腾这么久朕也乏了，众卿也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便启程回宫。”
永乐帝走后，凌霄汉起身时看了眼宸王，只见宸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便也往内院去了。
原本定下的春嵬围猎两日，再启程回京，现在由于行宫遇刺，提前回京，明日少不得匆忙些，故其他大人们出了行宫，就各自回了营帐。
凌霄汉看到白乔岳被白成蹊叫走，便也回了自己帐中。
大人们的营帐都一般布置，比较简单，一方茶几，一个卧榻。此时白成蹊坐在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白乔岳则立于一旁。
“这些年你与宸王有些往来，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但我并没有干涉。如今又涉及立储一事，为父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这些事不是你应该参与的。”白成蹊喝了口茶，说道。
“父亲，您的意思孩儿明白。可为臣者，效忠明君，宸王殿下会是那个明君。”
“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是不是明君也不是由你我评判。我们的开国□□，就是怕皇家子嗣因为皇位自相残害，而留下祖训，储君之位立嫡立长。这历代皇位相传遵循祖训，也的确没有出现前朝那样弑父夺位兄弟相残的事。可如今我们这位皇上，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如果真的不愿遵循祖训你要怎么做？为宸王请命吗？皇上不会因为你们施压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那最后上位者并不是宸王，你要将白家置于何地？当年凌府是怎么一朝败落的，你还记得吗？昔日凌仲旭以一人之命保住了全府几十口，可若你再一意孤行，一步踏错，白府上下一百多口就都不会有活路。”白成蹊说道。
“父亲，孩儿会小心行事。现在皇上对二皇子已有不满，宸王相比之下沉稳大气更有王者风范，我们要做的不过是让皇上能看见宸王。孩儿保证，绝不会将白府置于险境。”
“有些事皇上不会做，但其他人不一定。当年二皇子得不到你的支持，便借我手毁了凌府，让宸王与我们也生出嫌隙。他那样狠辣的性子，若是发现你现在暗中在为宸王运作，那白府，就会是下一个凌府。从小我便教你谨言慎行，不要沾惹是非，看来这些年你是全忘了。”白成蹊有些生气。
白乔岳知道他父亲说的没错，但有些事不能因为怕被牵连就不去做。他藏于袖袍中的手，握了握拳，说道：“父亲，古人云，死有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若能为大周社稷而死，孩儿死而无憾。若最终牵连到白府众人，孩子只能泉下向列祖列宗告罪。”
“你…你个不孝子。你给我滚出去！”白成蹊劝解了半天，毫无效果，不免有些动怒。
“孩儿告退，父亲早些安歇。”说完白乔岳便从营帐中退了出来。
子时已过，现下外面除了巡逻的御林军，便看不到其他人了。等白乔岳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凌云果然也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