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江南，可好？》三柒二拾一吖

34、第 34 章

　　白乔岳一下子就停止了挣扎，愣了愣才道：“凌云，强扭的瓜不甜，你知道我心里有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还知道那人是我！”

　　“你胡说什么？”大概是心思被点破，白乔岳有些激动，终于是推开了凌云。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何将我的玉佩带在身上这么多年？”

　　“你？”白乔岳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事除了沈时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凌云怎么会知道？

　　“你去水云轩取玉佩那天，我也在，我看到了那枚修复好的玉佩。”凌云解释道。

　　白乔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凌云往他身前走了一步，再次开口道：“现在我再问一次，和我一起走，你愿意吗？”

　　白乔岳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眼圈有些发红的看着凌云。

　　凌云好像在问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问出口时他依然充满了期待，可白乔岳的沉默将他的期待彻底粉碎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换件事，走之前抱抱我吧。”说完这句话后，凌云便站在原地等着白乔岳的抉择。

　　白乔岳从一开始的震惊疑惑，到现在的委屈心疼。心疼凌云，也心疼自己。

　　他缓缓走向前，然后将自己埋进了凌云的怀里。

　　凌云用力的抱住了白乔岳，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似今生只剩下这一个拥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才松开了怀里人。他满怀不舍的抚过白乔岳的脸颊，拇指怜惜的擦拭掉他眼角的泪痕。

　　白乔岳抬眼看向凌云，四目相对，凌云突然笑了笑，然后微微倾身吻了吻白乔岳的额头。

　　那是个一触就分的吻，但那嘴唇柔软的触感却印到了白乔岳的心里。

　　凌云带着白乔岳往回走，他们彼此沉默着，都没有说话。快到山壁缺口处时，凌云突然停了下来，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玉坠，递到白乔岳面前，“我一眼看中的，觉得很配你，所以买下来了！”

　　白乔岳看着那枚玉坠，又看看凌云，没有伸手去接。

　　“收下吧！不日我便要离京，此次一别，山高路远，也许便没有机会再见了。这是我亲手为你挑的，就当留个纪念吧。”

　　白乔岳接过玉坠，从怀里拿出荷包，很珍重的将玉坠也收进荷包之中。

　　凌云与白乔岳一道骑马从猎场中出来时，沈时正与宸王对饮。白乔岳下马后，便直接走过来，坐到了沈时旁边，而凌云则一个人坐到了别处。

　　沈时看着白乔岳坐过来，一脸八卦的神情，他太好奇了，这么长时间这两人去干吗了？可到底还当着宸王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只能自己憋着。

　　“安之，要陪本王喝两杯吗？”李元曦看白乔岳过来时便已知道了他的选择。

　　“好！”白乔岳拿过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安之，你不胜酒力，还是别喝了吧，免得待会殿前失仪。”沈时也看出白乔岳情绪不佳，小心劝慰着。

　　“无妨，喝多了就着人先送安之回去休息。”李元曦回道。

　　虽说是酒，但只是度数低的果酒而已。宸王久病初愈，宫人们也不敢上烈酒，怕又伤了宸王的身子。所以待永乐帝与众多参与围猎的大臣们都回来时，白乔岳也只是有些脸红头晕而已。

　　永乐帝满载而归，猎得的猎物最多，二皇子李元韶第二，皇上赏了他一副名师遗迹秋猎图，排第三的则是新晋巡防营守备，曾勇。永乐帝直接将他四品守备擢升为从三品的总兵。

　　赏赐完前三的彩头，永乐帝便命人准备后面的祭日典礼，祭品选的是永乐帝自己猎的鹿。待祭祀结束后，奔波了一上午的永乐帝终于也是乏了，回了行宫歇息。

　　果酒后劲上头，白乔岳也有些撑不住，便由着沈时送他回了营帐内休息。不想这一觉睡醒，天都黑了。

　　白乔岳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困顿的睁开眼，发现营帐内没点灯，黑漆漆的。

　　“醒了？”一声关怀从黑暗中传来。

　　“谁？”白乔岳被吓得一个激灵。

　　“别怕，是我。”凌云回道。

　　白乔岳这才注意到，榻上还坐着一个人。

　　“要喝水吗？”还没等白乔岳回答，凌云便摸黑去茶几上倒了杯水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递到了白乔岳嘴边。

　　“我自己来吧。”白乔岳接过杯盏，喝了一口热茶才问道：“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掌灯？”

　　“下午我见你喝多了，被沈时送回来，便过来看看，怕掌灯影响你继续休息。”黑暗中，凌云的声音格外的温柔，“我记得你不善饮酒，现在有没有不舒服？头疼吗？”

　　“无事！”白乔岳现在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云，上午明明互通心意了，可他却又拒绝了凌云。

　　“你在这坐了多久？累不累？要不要回去歇息？”

　　“你不想看到我，不愿我在这吗？”

　　白乔岳沉默了一会，才嗫嚅道：“我没有！”

　　黑暗中，凌云嗤笑了声，道：“坐久了是有些累，乔岳，你要分半张床给我躺躺吗？”

　　白乔岳愣了一下，没说话，但往床榻里边挪了挪。

　　凌云原本只是想逗弄下白乔岳而已，不曾想，这人今日怎么开窍了，竟然真的允了。

　　“那我真的躺下了？”凌云又试探的问了句。

　　这次白乔岳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小声的说了句：“上来吧。”

　　凌云没有再客气，毫不犹豫的脱了靴子钻进了有白乔岳的被窝。营帐里的床榻其实很窄，睡两个成年男子是有些拥挤的，但凌云一点也不介意，挨着白乔岳就躺下了。显然，白乔岳也不介意。
　　今日的白乔岳太乖巧了，凌云有些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挨在他旁边的手，旁边那人也没有反抗。

　　于是凌云有些得寸进尺的问了句，“我可以抱着你吗？”

　　白乔岳又不说话了，但凌云觉得自己已经掌握规律了。如果不愿意，白乔岳会直接开口拒绝，如果沉默，那就可能是默许。

　　凌云侧过身面对白乔岳，试探性的伸手去搂他，没想到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白乔岳甚至还主动往凌云肩窝里靠了靠。

　　此刻凌云觉得自己很满足，仅仅是怀抱着白乔岳，多年来感受到的空洞好像就被填满了。
　　如果此刻有光亮的话，凌云还能看到白乔岳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

　　“你…大概什么时候离京？”白乔岳窝在凌云怀里，闷声问道。

　　“春蒐回京后，我应该就会上奏请辞。”

　　“你不等宸王立储之后吗？”

　　“我在京中对他并无多大助益，反而回到北境手握边境大军，才能是他的底气。且京中有你替他斡旋，我也放心。”

　　白乔岳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那你还会回来吗？”

　　黑暗中凌云带着一丝苦涩的说道：“自古边境将领无诏不得擅自入京。此去一别，再见时，或许你身边已有佳人相伴，儿女绕膝。”

　　白乔岳心中清楚，他与凌云都有各自需要背负的东西，他不能自私的只考虑自己。但现在，他或许能让彼此之间留下更多回忆。

　　白乔岳抬头看向凌云，黑暗中凌云的脸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精准的凑到了凌云嘴边，没有迟疑的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吻，和上一次的激烈完全不同。凌云怔楞了一瞬，接受着白乔岳的亲吻，然后由被动为主动，温柔而又怜惜的撬开白乔岳的齿关，在他唇舌间肆意横行。

　　不知道吻了多久，白乔岳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来气了，凌云才放开他。两人喘息着，都没有说话。待缓过来一点，白乔岳又将自己埋进了凌云怀里，凌云搭在他肩背上的手也紧了紧。

　　如果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好像也不错。凌云心里想着。

　　今夜，是白乔岳唯一一次的自私放纵，这短暂的欢愉是他们偷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