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江南，可好？》三柒二拾一吖

28、第 28 章

　　徐升被他家公子说的那个名字，惊在了原地。好似一个炸雷就炸在他的脑子里，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待他清醒过来时，他家公子早不见了。

　　内院书房里，凌霄汉心情不错，有些悠闲的在桌前翻着书。徐升端着杯热茶推门进来，他把茶盏放到桌上，便向往常一般，站到一旁，随时等着他家公子的吩咐。

　　凌霄汉又翻了两页书页，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没什么想问的吗？”

　　徐升摇了摇头，道：“没有了。这些年，公子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有些我不懂，但也不用懂，只要公子吩咐，我照做便是。”

　　徐升虽然一开始被惊到了，但他在心里把某家小姐换成了白乔岳之后，才发觉，此次回京他家公子的某些言行举止，好像就都变得合情合理了。既然公子开心，那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件事只是我一厢情愿，不过是我自己念了这么些年。所以以后还是如常，你也不要去打扰了他。”

　　听完这话，徐升倒有些心疼他家公子了。

　　凌霄汉没再继续说下去，又接着去翻那本有点无聊的游记了。

　　三日后，白乔岳除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结痂，风寒终于是痊愈了，当天便销假上了朝。

　　刚好那日朝会上，刑部又呈上了对那群劫匪的处置文书。哪怕在严刑拷打之下，劫匪也坚称不知道那是宸王的车驾，对车夫也只是是误杀。截道皇子，害了一条性命，又伤了朝廷命官，最后刑部还是定了秋后处决。

　　永乐帝只稍稍看了眼，便御笔朱批，准了。

　　二皇子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最后只是让白乔岳在府中躺了几日，宸王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反而还得了一座王府，彻底从温泉别院搬了出来。

　　不过这场博弈中，李元韶也并不是全盘皆输，至少现在新任的巡防营守备，是他的人。

　　宸王的王府已经由内务府收拾了出来，就等着挑个良辰吉日入住了。于是这日下朝后，凌霄汉准备去挑个字画古玩什么的，当作乔迁贺礼送给宸王。

　　徐升驾车等在宫门口，待凌霄汉下朝后，便带他去了城中最大的银楼，水云轩。

　　水云轩一楼二楼是金银、玉器之类的首饰、配件，三楼则是字画以及古玩摆件。因为徐升提前来知会过，所以待凌霄汉和他一同进店后，就被店家迎上了三楼。

　　年少时，凌云虽是个纨绔，但他并不执着于金银玉器这类东西，对于字画的品鉴也很匮乏，所以此行他特地叫上徐升一起，能帮他参考一二。

　　“你说我该送什么呢？一般古董摆件太沉闷了吧，字画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好在我在京中不会久待，不然这些个人情往来就让我吃不消了。”凌霄汉看着这满屋子的珍玩字画，着实不知道从哪下手。

　　“公子若是久在京中，想必也安定下来了。那时，这些往来自然有夫人替您打理，也用不着公子操这份心了。”徐升顺嘴说出这些话时，并未察觉有何不妥，等他公子斜着眼瞥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徐升轻咳了一声，立马给自己找补了句：“当然，平时我替公子打理这些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次是送宸王殿下的，意义不同，公子总归要费些心思的。”

　　听完徐升的找补，凌霄汉神色才又恢复如常。

　　最后两人在掌柜的推荐下，才选定了一对前朝的青花瓷瓶。器形不算太大，淡青色也比较雅致，放在书房里点缀再合适不过了。

　　“这对花瓶我一会便让人包好，送去府上。我们二楼还有金银首饰、玉佩、扇坠之类的小玩意，将军可需要再看看？”掌柜一边引着凌霄汉下楼，一边说道。

　　“不用了，这些我也用不上。”

　　“这几日新做了一批发簪，款式新颖好看，有能入将军眼的，送予哪家小姐佳人也是极好的。”虽然凌霄汉并不感兴趣，但店家仍在卖力推荐着。

　　徐升听到掌柜的说送予小姐佳人时，怕他家公子不悦，正准备开口拒绝，不想凌霄汉真的就停住了下楼的脚步。

　　“我送的，他能喜欢吗？”凌霄汉小声的说了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着凌将军好像有些松动的样子，掌柜的又道：“那是自然，能得将军青睐，收到将军亲手挑选饰物，谁能不喜欢呢？”

　　“行吧，那你带我去看看玉器，金银什么的俗气了，不配他。”

　　“好好好，将军这边请。”

　　掌柜的带着凌霄汉便往玉器柜台去了，靠墙的一排柜子，里面全是玉器类饰品。凌霄汉一眼扫过去，大部分都是玉镯、玉簪，就最后面两节柜台里，放着玉佩、扇坠之类的小物件。

　　凌霄汉踱步过去，在众多饰品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玉莲花小件，凌霄汉示意掌柜的将它拿了出来。

　　凌霄汉把小件放在手中磋磨着，这是一块羊脂白玉，通体透着油亮，师傅雕刻技艺很精湛，莲花的花瓣片片都有着不同的形态。

　　“将军好眼光，这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由我们店里的最好的大师傅，雕琢而成。玉身饱满光滑，玉质温润细腻……”

　　掌柜的自卖自夸还没说完，就被凌霄汉打断了，“行，就要这个了。你们找个淡青色的穗子，做个扇坠给我包起来，我直接带走。”

　　“好嘞，将军你先坐会喝杯茶，我这就拿到后面去，让婆子打个穗子穿起来。”说完掌柜着便笑呵呵的拿着坠子去了后间。

　　凌霄汉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了下来，右手有些轻快的扣着桌面。

　　这时，一楼上来一位伙计，走到了玉石柜台后面，从柜台下面拿了个荷包，又准备下楼去。凌霄汉随意一瞥，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一直扣着桌面的手也不动了。

　　“你过来。”他有些冷冷的叫住了伙计。

　　小伙计以为这位客人有事要吩咐，乖巧的走了过去，“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吗？”

　　“把你手上的荷包拿过来我瞧瞧？”凌霄汉勾了勾手说道。

　　“公子，这是客人放在店里修缮的物品，一会要来取的。”

　　原本凌霄汉只是怀疑，伙计这么一说，他就确定了，这便是白乔岳的那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