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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安之,快起来喝药了,我亲手给你……”白乔岳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时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待他看到坐在床头的凌霄汉,话都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凌霄汉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此时他的手还抚在白乔岳的脸上。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在沈时进来的瞬间也散的干干净净,整个人一下子都变得冷冽起来,不远处的沈时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凌霄汉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站起身,垂眸瞥了眼沈时,好似漫不经心,但语气有些冷冷的,“既然沈大人来了,我就先走了了。”待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嘱咐了句,“额头的帕子记得要勤换。”

      沈时还愣在原地没说话,听着凌霄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的时候,他才放下药碗,做贼似的趴到门口,偷偷朝外看。再三确认凌霄汉走远了,才又往屋里去,边走还边嘀咕着:“凌将军这是要干嘛?他刚刚是准备捂死安之?安之竟将他得罪的这么狠?”

      他端起茶几上的药碗,往床边走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在原地喊了一声:“啊,完了!那我刚撞见这场景,会不会被灭口?”

      “常远,你在做什么?”白乔岳有些虚弱的声音飘了过来。

      看到白乔岳终于醒了,沈时端着药碗坐到床头就开始念叨起来:“安之,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刚刚有多惊险。凌将军刚过来了,他准备捂你口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这会你就见不到我了!你到底怎么得罪凌将军了,他才会趁你病,要你命?”

      “你在胡说些什么?”白乔岳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没有胡说,我刚进来时,他的手还在你脸上比划着呢。”

      “他没有,”白乔岳有些虚弱的咳嗽了两声,“他只是在试我身上的热度有没有降下去一些。”

      “啊?这样吗?”沈时的语气仿佛还有些失望,“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还睡着吗?”

      白乔岳一时语塞,还没想到拿什么话来搪塞沈时,就听沈时又一声喊:“啊!我知道了!安之,你刚是在装睡吗?你为什么装睡啊?因为凌将军来了,你怕醒了,他又找你麻烦?”

      白乔岳此时还在发热,本来就有点晕乎乎的,现在被沈时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头更疼了,他有点费力的按了按太阳穴,“常远,别说话,你太聒噪了,听得我头疼!”

      沈时这才记起来,白乔岳还是个病人,他忙将白乔岳往起扶了扶,“不说了不说了,我都忘了,我是送药来的,赶紧把药喝了!这是太医刚改的药方,喝完就能退热了。”

      白乔岳借着沈时的力,微微起身,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沈时放下药碗,将白乔岳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帕子已经有些温热了。他将巾帕放到一旁的凉水盆里搓了搓,挤干水,又盖到白乔岳的额头上。

      “行了,喝了药,你再好好睡一觉。发发汗,睡醒了,应该就不会这么头疼了。今早朝会上听说你被歹人砍伤,吓坏我了。过来的时候听伯父说你伤的不重,我还是不放心。你胳膊上的伤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现在等退了热应该就真的无碍了。我就不在这唠叨你了,等你好了,你再与我细说,昨日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说着沈时便准备离开。

      “常远,你等下。”白乔岳叫住了沈时,在沈时的注视下,从头枕下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了他。

      “这不是你那从不离身的宝贝荷包吗?给我干嘛?”沈时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

      “昨日荷包里的玉佩被我摔碎了,我这几日大概也出不了门,你帮我找家手艺好的首饰店,让师傅将玉佩重新拼接镶嵌好。”白乔岳虚弱的说道。

      “碎了?怎么碎的?你平日里不是很宝贝的吗?”沈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荷包,只见那块游鱼戏水镂空花纹玉佩从中间碎成了两半,静静的躺在荷包里。

      白乔岳刚喝了药,有些犯困,精神也有些不济,没有说话。

      沈时将荷包收到怀里,摆了摆手,“行了,我不问了,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绝对给你办好。下次你再看到它时,绝对看不出来它碎过。”

      沈时离开白府后,便去了这京城最大的银楼,水云轩。将玉佩交给银楼的大师傅后,沈时还特意嘱咐了,要严丝合缝的拼接好,随后才回了府。

      一连几日白乔岳都告假,没有上朝。凌霄汉惦记着白乔岳,不知道他是否好转。忍到第四日终于是忍不住了,派徐升特意去打探了下。

      虽然公子对白乔岳异于常态的关心,徐升很是不解,但还是听吩咐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家公子竟还在门房处等着他。

      在他家公子期待的眼神中,徐升上前禀告道:“白翰林高热前几日便退了,太医说伤口愈合的很好,只是风寒一直没有痊愈,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想来再过两日应该就无碍了。”

      凌霄汉从早上就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的神情也轻快起来,转身便朝府里走去。

      徐升忙跟了上去,欲言又止的问道:“公子,你……”

      徐升想问凌霄汉,为什么对白乔岳有着异于常人的关怀,那日公子带着受伤的白乔岳回府时,他就很想问了。白乔岳披着的披风是他家公子的,白乔岳包扎伤口用的丝帕,更是他家公子平日里贴身带着的,连清洗熏香都自己亲自经手的。可对公子这么重要的丝帕,沾染了不好洗的斑驳血迹,他家公子也未有一丝不悦。

      就在徐升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说时,凌霄汉便打断了他,“徐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偌大的凌府现在也只剩你我二人,我早就把你也当我的亲人了,所以有些事,我不想瞒着你。”

      凌霄汉突然停下脚步,侧头向后面跟着的徐升问道:“你知道我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块丝帕是谁的吗?”

      徐升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那方丝帕对公子很重要,自离京后,他家公子便一直带在身上。帕子素净的很,没有绣什么花式,只在一角有个墨绿色的安字。徐升一直以为是离京前,哪家小姐送予公子的,那个安字大概也是希望他家公子终有一日能平安归乡。

      凌霄汉勾了勾嘴角,说道:“是白乔岳的。”

      说完,凌霄汉没再理会愣在了原地的徐升,自顾自的回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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