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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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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凌霄汉又重复了一遍。
小伙计知道这是之前沈翰林拿过来的东西,他得罪不起沈翰林。可如今这位公子非要,看这气度,也不是一般人,左右他都开罪不起,正为难之际,徐升上前说道:“我家公子就想看一看,看完就还与你了。”
小伙计最后还是无奈的把荷包递给了徐升。
凌霄汉接过荷包没有急着打开,他隔着布料摸索了下,里面果然是一枚玉佩。想必碎成两块的玉佩现下已被修好了。
凌霄汉现在的这番举动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他就是想看看白乔岳一直随身带着的,心上人所赠之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当着伙计的面打开了荷包,从荷包里取出了那枚玉佩。
玉佩被金丝包了边,中间也被金丝隔成了界限分明的两半,金线与玉佩边缘严丝合缝,好似浑然天成。
玉佩上游鱼戏水,中间这金线就像激起的水纹,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凌霄汉看到这玉佩的第一眼,便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倒是一旁的徐升,有些疑惑的说道:“公子,能否给我看看?”
凌霄汉有些奇怪,但还是把玉佩交给了徐升。徐升把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才说道:“公子不觉得这玉佩眼熟吗?”
“是有些熟悉,但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这是几年前公子丢的那枚玉佩啊,就是夫人特意去庙里为您求的,这上面的平安结还是夫人亲手打的,公子你看。”
凌霄汉接过玉佩,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平安结,确认是母亲惯用的手法,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上次白乔岳还告诉他,这荷包里的物件是心上人所赠。难不成是白乔岳怕自己会纠缠,所以故意编造借口好断了自己的念想?可如果心上人所赠是借口,但一直随身带着却是事实。凌霄汉亲眼见过的。那,这又怎么解释?
凌霄汉心念一动,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可能:白乔岳那个心上人是自己。
此时一楼又走上来一个伙计,“来财,怎么回事,让你上来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沈翰林已经到了,与白翰林现下正在门口等着了,惹恼了两位大人,你可吃罪的起?”
听到白翰林这三个字,凌霄汉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他拿着玉佩就准备下楼去。
徐升跟在后面,“公子,你……”去哪?
话还没说完,凌霄汉又停在了楼梯口。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转身将玉佩还给了那个叫来财的伙计手上。来财将玉佩放回荷包里,和刚上来的伙计一起,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凌霄汉又坐回到桌前,虽然神色平静,但内心就如大海掀起潮水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公子?公子?”
徐升连喊了几声,凌霄汉才敷衍的“嗯?”了一声。
“那玉佩?我听刚上楼那伙计的意思,是沈时沈大人送来的?他之前与公子相识?”徐升此时是满脑子疑问。
“不是,是白乔岳的,大约是前几日还病着起不来身,所以托沈时送来修复的。”
“白大人?所以当年这玉佩不是丢了,是公子送予白大人的?”
“不是,当年确实是丢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竟一直在他那。”
徐升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今日才知道?那公子怎么笃定不是沈大人的?”
“那个荷包一直是白乔岳随身带着,玉佩碎的那天也是我捡起荷包递与他的。”凌霄汉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回京后与白乔岳相处的那些片段,好像并没有发现白乔岳对自己有什么不同。
许是自己没有仔细观察过,又或是白乔岳他隐藏的太深,凌霄汉觉得下次要找个机会验证一二。若真如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可能,那这些年受的苦,挨得罪都不算什么了,上天对他还算不薄。
徐升好似突然开了窍,有些兴冲冲的说道:“公子,既是如此,白公子一直收着您的玉佩,那他对公子定然也是在意的。公子刚怎么不下去与白公子说清楚?”
“说清楚?说什么?说我看到了玉佩,知道了他其实是在意我的?我回京许久,他从来都是避着我的,那个荷包我也见过几次,但他也从未想过告诉我,既是如此,我下去问他,他就能承认吗?”
凌霄汉在知道玉佩一直在白乔岳身上的那一刻,他也是和徐升的想法一样:冲到楼下,质问白乔岳。可是才走了几步,他便清醒了,白乔岳在明知他心意的情况下,依旧不愿意表露自己。那此时,他下去质问,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的。
凌霄汉现在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戳破他们之间这层隔膜的契机。
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凌霄汉连两人独处的机会都没找到。那个沈时与白乔岳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白乔岳到哪他到哪。下朝一起去翰林院,结伴回府,就连宸王入住王府,宴请宾客那日,两人都是一起到场的。
凌霄汉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若不是沈时现在帮着宸王做事,无论如何他也要找机会,给沈时套个麻袋,拉到暗巷之中,打一顿出气。
宸王宴客当日,白乔岳和沈时坐在一众文臣之中,凌霄汉想靠近却没有机会。饭后,待众人散去,白乔岳与少数几位大人留了下来,跟着宸王殿下一起在花园里赏玩。
午后太阳正暖和,院子里已经透出了初春的气息。院中桃树的枯枝上开始点坠着粉色的花骨头,湖边的柳树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内务府造景时,应该也是用了心的。
“各位大人先在这亭中稍坐坐,本王换个衣服就来。”大约是今日比较尽兴,又逛了这一圈,有些出汗,宸王便先回了内院梳洗换衣,留下一群文人雅士在这湖心亭中赏景。
也不知是谁先提出来的,干坐无趣,不如来一场飞花令。在座的大人们都是文臣,诗词飞花令自然不在话下。
也就玩了一圈,便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走到白乔岳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见白乔岳起身告罪道:“几位大人继续,宸王殿下有事相邀,我去去便回。”
随后,白乔岳便跟着小厮走到一处偏院。
“白翰林里面请,殿下就在里面。”随后小厮便自行离去了。
白乔岳往院子里瞧了瞧,并未看到有人,就连丫鬟下人也没一个。他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停下脚步。
这处偏院不大,就一间屋子,一眼就看完了,院中种着几棵红梅,已经谢的差不多了,只剩一地残红。
“宸王殿下,您在里面吗?”白乔岳问道。
屋里寂静无声,并没有人回答他。白乔岳正要推门进去,就听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他转头一看,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