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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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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乔岳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有些真相、事实好像都不重要，哪怕众人都心知肚明，但在强权之下，大家都只会保持缄默，当作无事发生。
“大人当年便知道这些？或许朝中知道此事的朝臣们不少？”白乔岳冷着脸问道。
“当年皇后薨逝、宸王一病不起，朝中大臣和我一般，心中有诸多疑问的自然不少。”
当年那些事，朝臣们只是不想去探究。那时的宸王无所倚仗，护国公府已经没落，凌府因为与宸王沾亲带故也被牵连，朝臣们自然也不敢赌上全家性命去为宸王辩驳。
沈时感觉到白乔岳的不快，便接过话问道：“当年无人查问，现如今说起来又有何用？”
“自是有用。当年有了凌府的例子，谁人还敢站在宸王身边。这些年二皇子行事越发乖张，皇上心里大约也有了些想法。如你所见，除夕宫宴上，皇上对宸王的态度也有所转变，若是此时朝臣们奏请立储一事，宸王倒不是没有机会。”
听到这，沈时和白乔岳彼此对视一眼，又看向赵进，问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赵进爽朗的笑了起来，“你们今日邀我来此，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赵大人心中和明镜一般，我与常远此番倒是有些小人之举，让大人见笑了。今日请大人来此一聚，的确是想为宸王殿下招贤纳才，大人知道我等心思，不怕招惹是非，依然赴约，不论此事成与不成，我都要谢过大人。”
白乔岳双手捧起杯盏，“安之先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赵进笑着摆了摆手，“二皇子处事嚣张，而宸王殿下从小便有君主之风，更何况还有我大周祖制在。无论从那个方面看，宸王都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良禽择木而栖，我选择宸王，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听到赵进如此说，沈时激动万分，“赵大人这是同意入伙了？”
听到这话白乔岳一口茶差点呛住，他瞪向沈时：“常远，你注意言辞。”
不过赵进好像并不在意，后仰着笑道：“嗯，同意入伙了。”
沈时得到了认可，有点得瑟的挑眉看向白乔岳，“安之，那我们一起再敬赵大人一杯，算是欢迎大人入伙。”
赵进大笑着举起杯盏，然后看向白乔岳，最终白乔岳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入伙这一说辞。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他们饮得是茶，但也是道同志合。待三人会面结束，赵进回府时，已是傍晚。
刚进院，管家便来禀告，“大人，您回来了。上午有一位凌大人带着礼品前来拜访，因着家中无人主事，留着在花厅喝了盏茶，就走了”。
“凌大人？哪个凌大人？”
“就是那个北境将军，凌霄汉凌大人。最近在京中风头正盛，大人怎的还不记得了？”
赵进这才想起来，“凌霄汉？是他！他如今在京中吃香的很，想与他结交的人多的是，他来我府上拜访是为何？他可说此番所为何事了？”
“没有。我说您出门访友，不知何时回府，他略坐了坐，便走了。走时还说改日再来拜访。”
赵进想了想，也不明白凌霄汉为何而来，“罢了，你明日准备一份贺礼，再带上我的拜贴，送到凌将军府上。就说今日怠慢了将军，后日我亲自登门赔罪。”
凌霄汉是第二日上午收到宸王消息，邀他晚间温泉别苑一聚。所以一整日，他的心情都很不错，因为晚上可以见到白乔岳了。
自除夕宫宴后，他就没再见到白乔岳。那日宸王约了在温泉别苑相聚，这人也躲着他没来，但今日应该会来。毕竟从小便是个知礼数的，哪怕想躲着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宸王殿下的面子。
凌霄汉进书房的时候，看到四人围坐一桌，正相谈甚欢。听到他推门而入的声响，桌边的几人都放下手中杯盏，侧头看了过来。
赵进看到凌霄汉时，有点吃惊，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凌霄汉昨日为何会突然上门拜访。
凌霄汉看到赵进的反应倒是平静很多，只是愣了一瞬就转而看向白乔岳。目前为止，凌霄汉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直到他余光扫到白乔岳旁边的沈时。
在他回京见到白乔岳为数不多的场景里，这人好像次次都在白乔岳身旁。少年时，从未见过白乔岳身边有这样一位好友，他离京这几年，终究与白乔岳渐行渐远。白乔岳身边站着的人，好像永远不会再是他了。
想到这，凌霄汉眸子里的光随之暗淡了下来，面色也冷了些。
宸王走上前，拉着凌霄汉坐到了他旁边。
“赵卿，沈卿，这位是凌霄汉凌将军，想必大家在宫宴上也都见过了。但私下应该还没接触过，所以今日叫几位大人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大家以后都在朝中共事，现在彼此先熟悉熟悉。”
“见过各位大人，我来迟了，先自罚一杯吧。”说着凌霄汉便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宸王劝道：“表哥，夜间山路不好走，就别喝酒了吧。”
“无事，自古成大事哪能没有酒呢。各位大人若是不便，喝茶就可。南疆之地湿寒，我已习惯饮酒暖身，没什么大碍。”桌上虽是摆了壶酒，但宸王众人都只在喝茶而已。
此时的赵进被宸王的那一句“表哥”惊住了，他自然知道宸王的表哥是谁。
“凌云？你是凌云？”
凌霄汉起身，跪到赵进面前，行了个礼，“是我，侄儿拜见世叔。回京多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见世叔，昨日得空上门拜见，不想世叔忙碌，又错过了。”
赵进终于是反应过来，忙扶着凌霄汉起来。
“真的是你，一别多年，我竟都未能认出你来。”
“这些年，我未曾回来过，模样也变了许多，世叔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不错，不错！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长成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仲旭泉下有知，也必定倍感欣慰。”
“世叔谬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