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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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哥哥走了，我要问你问题。”俞瑨看不见一丝忧伤情绪，反而还见几分亢奋。
记忆中的她就孤身一人。
或许这样，她才是最好。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俞瑨趴在桌上，双眼瞪大地看着谢常砚，额前稀疏的碎发遮盖着眼睛，活脱脱一头小鹿模样。
“两年前，发烧，烧了很久，迷迷糊糊想起来了。基本都记得，你是不是记不清了?没关系，记不清那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的你仍然有属于你的路要走。”谢常砚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抬起俞瑨的头，使其被迫与他对视。
他与俞瑨仅仅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事，前尘相依相伴，陌路一同走向一条不归路。
比起和前世一样被周身种种牵制，他更希望俞瑨做一个无拘无束之人。
但就目前而言，很难。
萧羡很喜欢缠着俞瑨，若非他一路上多加注意，杀尽可疑之人，大楚的兵恐怕在前来的路上，萧羡要踏破西凉了；俞瑨看样子也是不想放手的样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要改变前尘之路。
“别想太多了，既然你想陪萧羡玩就全心玩，有我兜底。最近程昱去拜访后夏，不过夏六暂且没做出回应。情况有变，我要回盘庚，你也来吗?”
程昱是大楚战将一名，尚十七之时便打了场轰轰烈烈的胜仗。程家男子英勇善战，女子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俞瑨挣脱谢常砚的束缚，摇了摇头，眼睛片刻的发愣又瞬间清澈，若有所思地答道：“我要去九灵，我要让他们为我所用。”
虽然九灵隶属西凉，但西凉内部向来不团结，各听各的，表面团结罢了。
九灵只有中部稍听朝廷话语，每年进贡。
周边地方信仰达到顶峰，墨守成规，只信圣人一脉。
这一脉出了两个名人。
年龄稍大的是华舟，早些年在九灵内部威望极高，权重位尊，实力也强，人人都认定下一任圣人会是他。
近几年不知怎得一直在杀族内部德高望重之人，手段残忍无比，把自己威信耗尽。
还有一个是近些年才有名的华浠。九灵部落不论男女尊卑，实力为盛。华浠虽然一介女子，但什么武器都会耍，尤其是软骨鞭子，耍得那叫一个好，更何况她周身常有暗器在旁。
五年前，九灵东边靠近太康山部分的被山中之人围了，当时族内最年长的长老就在其中。并且山中人向来与九灵矛盾重重，如果开杀那就容易杀红眼。
当时情况危机，来不及喊救兵，跟随长老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若非华浠单刀匹马闯入，他们早就成为山中枯骨。
自此华浠一跃成为下一代圣人最热人选。但华浠的身世却不光彩，九灵只允许族人嫁取，不允许与外部通婚。华浠是华舟父亲与外人所生，一出生便被称为杂种、被丢弃。
但她却被族内同样不被接受的巫婆婆养大。巫婆婆并非九灵当地人，嫁到九灵的，没几年男人便被野兽蚕食鲸吞。
巫婆婆也不回去，在太康山下搭了座木屋。华浠一身本领不仅靠与山中猛兽剥夺所得，还有巫婆婆所交。
听闻巫婆婆本是一家明珠，而后家破人亡，靠着自家旧手艺苟延残喘。
华浠不清楚什么是强大，但她清楚，只有在野兽爪下活下来，这才是强大。
想起华浠，俞瑨咬了咬后槽牙。
烦。
野丫头一身阴招。
爱偷袭别人，爱下毒，说话也不算话。
“萧羡一行人暂且没去过九灵吧?”俞瑨问道。
“按理应该没有。大哥一直找大楚麻烦，还有他们那边盛家不知怎得也看萧羡不顺眼。”
“华浠一身阴招，她和萧羡联手那可就麻烦了。先前一直死咬着我，像头疯犬，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杀尽九灵也要找到我。她到底有什么破绽?”俞瑨眯着眼睛，低声自问道。
忽然，她的脑海里想到萧羡天天挂在嘴边的名字。她勾了勾唇角，仿佛天下胜负已定。
“她母亲。赶在萧羡之前，绑了她。”
俞瑨的手指不断在桌上比划，打量此次前去的可能性。
华浠、华舟。
两个人总归是能绑到一个的，另一个直接杀了。
华舟不大清楚，上辈子死得早，不过看样子也像是个难缠的人。
野丫头要是为她所用，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为她所有，赶在萧羡之前，杀了她。
忽然，俞瑨起身，拍了拍衣服的灰，桌旁的剑腾空而起到她手中，如同离弦的箭猛奔。
只给谢常砚留下个背影和一句话。
俞瑨大声呼喊：“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常砚，下次再见!”
少女的背影同夕阳一同消散在世界地平线。
谢常砚低头，莫名笑了笑，眉眼间的积雪融化。
至少这次算有了个告别，不算莫名离开。
俞瑨神不知鬼不觉来到王明他们身旁，看到王明对着那个玉佩死死发呆，看样子仍然在回味先前事情。
俞瑨踮起脚，挥起手在王明眼前晃动，王明这才回过神来。
“王大哥，和不和我去干件大事?莫问生死、莫论前程。”俞瑨发问到，琥珀般的双眼闪出神异的光彩。
俞瑨可以逼其他人上她的贼船，但她不想逼王明他们。眼光闪出一份莫名的不安。
她已经害死过他们一次了。
她错误的判断以及她低估了萧羡对人命若蝼蚁的那份狠心。
萧羡在她记忆之中，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如同华浠一样。
但他明明什么都有了，华浠不过为她心中的那份柔弱而战。萧羡对她穷追猛打，绝对不是因为她势力的增长。
到底是，为什么?
总感觉她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自从我离开蓬莱的那一刻，我就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各位，启程!我们，去九灵!”俞瑨大喊着，眼角笑眯眯，全然不见对未知的害怕。
余光尚未散尽，日光仍旧烘烤这片炽热的土地。看不见的地方，危机肆意而长，格局千差万变。
九灵之事，不能等，越早掌握越好。
终于，她要开始涉足那条危险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