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尤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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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爸和陆方池早早的就在酒店大堂里面等了，手上买了早餐。施殊在电梯里的时候，都还没清醒，任凭尤致检查她的考试工具带齐了没有。直到看到大堂里的人头才彻底醒了，哪哪都是人，面色凝重的家长交代着最后的注意事项，到处闹哄哄的。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大堂的进门处留下个各种鞋印。
一边吃着热腾腾的小笼包，一边接过施爸递过来的伞，“别紧张啊，就一个高考而已。先做会做的，不会做的咱就蒙一个。”
“你老是这样说，说得我更紧张。”施殊拉着尤致往外走，“你们别送了，就过个马路的事。”
“行。”陆方池说，“我就在大厅等你们。”
外面的情况更复杂，因为封路，路口本就拥挤，又是下雨天，放眼看过去，只能看见各色的伞顶匆匆而过，给人笼在沉闷压抑的环境下。
“昨天都还是晴天，怎么又下雨了。”施殊抱怨了一句。
“去年高考也下雨了。”尤致撑着伞往外走。
“是吗？”施殊吃着包子，“都没注意。”
她吃了五个包子，还是剩下两个，举着问尤致，“吃不下了，你要不要？”
“不要，我也吃饱了。”尤致把剩下的包子拿过来，放在书包里，“吃不下别吃了，吃多了容易困。”
“这！这！”老李远远就看见了两人，举着伞朝两人挥手。
两人走过去，从老李手上拿过了准考证，老李脖子夹着伞，还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尤致的肩，“你俩好好考，肯定没问题。”
“会的。”尤致说。
先把施殊送到了她考场的那栋楼，伸手在她背上搓了搓，“别紧张，你出来的时候，我还站在这。”
施殊可能是有点紧张，没由头的接了一句：“你别提前交卷。”
尤致被她逗笑了，指了指紧挨着的教学楼，“我在一楼，出来的速度肯定比你快。”
施殊也乐了，冲他笑，过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尤大爷，尤致同学，尤致同桌，我相信你。”
经过安检，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她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平静了下来，这个学期她的成绩基本上都是稳定的，各种考试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起伏，老李说了，高考的卷子比平时简单得多，所以放宽心的去考，她去北京不是问题。
等整个教室人都来齐了，大家轻微地挪了挪椅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等铃声一响，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纪律，然后等着第二道铃声响起，分发试卷。
施殊一拿到试卷，首先去看古诗词默写，在尤致一年的抽背下，简直太简单了，脑海很快浮现了答案，以前中考的时候，她这几分直接扔了，这次被尤致捡起来了。
又看了一眼作文题，出了一个漫画，根据这个漫画内容，自行拟题，也不难。她把卷子翻回到第一页，等到答题卡发下来，便专心埋头作答。
前面的题答得很顺畅，开始写作文的时候，她才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一个多小时，在提笔前还转了几圈笔，然后满脑子都是尤致的那句，字要一笔一划，落笔了就不要修改，要工整。
有个男朋友真好。
铃声一响，监考老师提醒各位考生还剩下最后十五分钟，施殊还剩下最后一句话，完美落笔后，把试卷压着答题卡，看着窗外。
她不检查，她意志不坚定，怕改错了答案，所以一直考试都是这样，绝不更改。
“全体起立”的声音一响，施殊站了起来，跟着人群出了考场，隔着老远一眼就看见了尤致，她加快了步伐朝他跑过去。
“考的怎么样？”尤致上前一步，站在她的右肩，和她一起往前走。
“非常棒！”施殊朝他竖了一个拇指，“老李话说得不错，高考真的比平常的试卷简单一些。”
“那就行，至少男朋友的努力没白费。”尤致勾了勾嘴角。
“真羡慕你，”施殊笑了笑，“有个聪明好学的女朋友。”
老李依旧站在门外，和路过的学生一个一个打招呼，收了两人的准考证，又嘱咐道：“中午记得睡一会儿啊，别对答案。”
“嗯，”施殊点着头，附和他的话，“考一门扔一门。”
“对对对，”老李笑嘻嘻的，“我们都要向施殊同学学习，有个好心态。”
施爸站在酒店门口张望着，见两人回来了，马上迎了上去，盯着他们的鞋，“鞋湿了没有？”
施殊顺势看下去，走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应该是踩到积水里面了，现在黏糊糊的有些难受，尤致也是一样，应该还被人踩了几脚，白鞋上留着鞋印。
“我给你们带了鞋子。”施爸说，“下午的雨更大，怕你们穿着不舒服。”
“谢谢爸。”尤致说。
“谢什么，”施爸搂着他的肩膀往里面走，“先去吃饭，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这两天的菜都清谈，等你们考完了，我就带你们大吃一顿。”陆方池提着两个饭盒，和他们一起往电梯走。
一同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女生低着头带着哭腔，在说自己完了，没考好。父母在身边安抚着她。
等电梯门开了，施殊刚想上前一步，被陆方池拉住了，对那父母笑了笑，“你们先，我们等下一趟。”
等电梯门关上，陆方池又看着两人，“别被人影响了。”
“没事，这...”施殊刚想反驳她，尤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等下一趟吧。”
吃完饭，施殊美美的睡了一觉，迎着雨声又进了考场，第二次坐在考上的时候，比上一次更紧张了一些，数学，她的致命点。
没了上午的游刃有余，看起题目来的时候更加仔细认真，直接放弃了最后两个选择题，乱蒙了一个答案，开始了大题。
做得居然也很顺利，题目的类型和解法基本上都是尤致经常训练的，换着解法要她做，除了最后一个大题有些难，其他都解得很快，也不需要注意字的规整。
做题的时候才发现，这三年点点滴滴都是尤致，每道题都有他的影子，他的爱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融入，最后占据她生活的全部。
每当她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他永远都在。
走出考场的时候，尤致还是那句话，“考的怎么样？”
“不好，都不会做。”施殊故意低着头，叹了一口气，隔了老半天看尤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神色如常地往前走，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没反应？”
“有啊，准备暴打我女朋友一顿，”尤致颔首道，“我教了她三年，她居然跟我说不会？”
“会会会，”施殊笑着哄他，“这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
一天考下来，施殊放松了不少，本来想着留在尤致的房间和他聊会天，被陆方池一个电话打过来，又只能火速溜回自己的房间。
她有太多话想说，对未来的期许，甚至想到了毕业旅行该去哪玩？北京的哪些店好吃？她在北京的时候能看到初雪吗？最重要的是，哪个大学和尤致的大学离得最近。
她没什么理想，就想跟男朋友近一些。
就这样想着，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和尤致牵着手在小巷散步，雪落了满头，又因为一脚踩空，摔了个四脚朝天，好在摔在尤致身上，她弯腰笑着两人一身狼狈，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只是捧着她发红的手，淡淡的说：“白头了。”
一夜好梦，早上起来精神不错，她伸了个懒腰，舒了一口气，准备迎接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
综合考试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她在尤致说话的时候先开了口，“做完了，时间够用，字也写得不错。”
因为她的文综总是时间不够用，要写得工整，就写不完，抓紧时间写完大题，字就是一塌糊涂。尤致后期的时候，基本是掐着时间让她做每道大题，卷子做得多了，对时间的掌控就越来越娴熟。
“真好。”尤致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她的文综时间不够用，“下午英语也没问题了。”
“英语也行吧。”施殊笑了笑，“英语是你的长项，必须给我拿个满分！”
“遵命。”尤致自信道。
大厅只有陆方池一个人，她把饭菜交给两人，“你爸接了个电话，说是工厂有批货出了问题，反正也是最后一门了，我就让他回去了。”
“嗯，”施殊点点头，“没事。”
老李连续喊了两天，声音已经嘶哑了，但是最后一关了，他依旧挨个嘱咐，“别迟到了，别乱跑，英语要提前十五分钟入场。”
在老李的喊声中，尤致把施殊送到考场的时候，伸手抱了抱她，“最后了，我相信了。”
施殊闷在他怀里，“知道了，尤大爷。”
往教室走的时候，尤致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震，是施爸打来的，他心颤了一下，大脑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只有不断地呐喊，那是一个声音，不要接电话！
他又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最后控制着手抖接了，那边是尖锐的尖叫和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这样站在原地，像个溺水却无法自救的人，只能往下沉。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忘不了，那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逆着人群奔跑，被人撞倒又爬起来，像一个横冲直撞的疯子，他正在被忽如其来的痛苦吞噬。老李被他吓到了，拽着他的手臂被他一把甩开，就往校外冲，考生进场的广播已经响起，老李只能甩开伞冲了上去。
他就这样跑，不管老李哑着声音在后面追他。
“尤致----，回来！”
“尤致----”
附近没车，他不知跑了多久，不管呼啸的风刮乱了他的头发，也不管咆哮的雨打湿他的眼，他就这样跑，直到看见一辆空着的出租才停下，慌忙给司机报了一个地点就坐了上去。头像炸了一样疼，耳边环绕的都是魔鬼的声音。
“尤致，你躲得过我吗？”
那声音空洞冰冷，叫嚣着要将他拖回地狱。
震耳的铃声响起，他趴着窗口往后看，那是禁止考生入场的铃声。
“14时45分后，迟到考生禁止入场！”
十五分钟，他知道他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