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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买了辆二 ...

  •   出了这个小插曲后,尤致再也没有主动招惹施殊。她一天都憋着气,回了家也没主动说话,吃了饭就回了房间,施爸也见怪不怪没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趴着玩了一会手机,收到了虞晚的消息。

      -明天你和林向瑜先去,我得先回家一趟。

      施殊回了过去。

      -家里有事?

      -没,我们班明天发资料,我桌斗都塞不下了,先把不用的书都带回家。

      -佩服jpg。

      虞晚是施殊好铁子,初中时,两人翘课打麻将,各种狼狈为奸,为非作歹,可最后她一个人去了另一所高中。

      两人对中考志愿的报考成相持意见。虞晚觉得民办高中的老师都是高价请的,教学质量更高。施殊觉得公办高中的管理更好,学校不会有五花八门的混混。两人各自劝着林向瑜,最后林向瑜还是听了父母的意见,和施殊一起去了明德中学。

      三人约了麻辣香锅,两人先到了一步,提前点了几个菜。

      这家店是新搬的地址,原来的店铺在对街,面积还算大,就在路边也好找。但不知道老板怎么换到了这里。新换的地方在居民楼的二楼,要穿过一条长廊,这里不算店铺,是由两室一厅改造而来,就简单摆放了六张桌子。

      来这家店的基本都是学生,所以这家店的价格也不高。

      “你说尤致那天是不是抽风了?”施殊放下书包,又脱了校服,随意搭在椅子上,又想到了昨天在食堂发生的事。

      “他是不是想要...”林向瑜想了想,伸出两只手指,碰在一起,“把你和他的关系公开?”

      “他敢!”施殊说,“他又不是我亲弟弟,难道我到时候一个一个去解释我们的关系。”

      “你真的这么讨厌他?”林向瑜说,“他又不是破坏你爸妈感情的人。”

      施殊手指敲着桌面,“小时候很讨厌,总是欺负他,但他从来不还手。倒是长大了,总和我对着来,但是你说讨厌吧,好像也没有。”

      “得了吧,你就是羡慕人家各方面都比你优秀。”林向瑜说。

      两人坐了一会后,收到虞晚已经上车的消息,便起身往外间走去选菜。

      麻辣香锅就是各种肉类和蔬菜混在一起爆炒,肉类统一一个价格,蔬菜则分成了两个价格,顾客拿着三个空盆挑选自己喜欢的菜。

      施殊拿了一个空盆,就往冰棺走去,将蔬菜区交给了林向瑜,说:“我夹肉,蔬菜我要勺粉①。”

      虞晚还是风风火火,人还没坐下,嗓门便开始了,“你们猜,我在兴华宾馆门口看到谁了?”

      “你前男友?”施殊搭话。

      “运气没这么坏,”虞晚放下书包坐在了林向瑜身边的空椅,“你们还记得温之吗?”

      施殊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林向瑜对温之很有印象,她在中学作文比赛的现场见过温之。温之美的像尤物,她只要站在台上,便已经赢了很多人,但偏偏她的作文写得好,还拿了一等奖。

      “记得,一中校花。”林向瑜点了点头,对施殊说,“你忘记了?初二那年的作文比赛,你和温之同台发言,别人拿了一等奖,你还说她是赢在了美貌上。”

      “是她啊,我真觉得她那篇文章不如我,唉...”施殊身体往前靠了靠,想到了另一件八卦,饶是整个房间只有她们这一桌客人,也还是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听舞蹈室的人说,她好像上周...恩...去医院了?”

      舞蹈室就是个八卦交流中心,施殊每次都能了解到各校风云人物的风流往事。温之的事情就是这周的热点,谈论了好几天。

      “打胎的事都传到你们学校去了?”虞晚毫不在意地说。

      “我操,等等等等,”林向瑜一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上一秒还在回忆女神的辉煌过往,下一秒告诉我女神堕落了?

      施殊补了一句:“你看到的不会也是她吧?”

      虞晚用指甲拆开了包装的碗,点了点头,“就是她,纯纯一个恋爱脑,这男的渣得要死,她上次打胎的钱都是借的。”

      “你借钱给她了?”林向瑜说。

      “我有钱也不借,”虞晚说,“我都说多少次让她分手,可她不听,就是作践自己。”

      温之是虞晚的朋友,可两人没少为了那个男人吵架。之前虞晚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没直接说名字,每次都是以我有个朋友开口,大概是这次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虞晚恨铁不成钢,也没在意了。

      “那她看上那男的什么,我要是有她这颜值,这成绩,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林向瑜的口气中都是叹息。

      “帅呗,而且那男的还和我们舞蹈室另一个女的纠缠不清。”施殊想到舞蹈室的朋友,最近也被这男的迷上,开口说话三句不离他。

      “不是刚...那什么,不能那...什么吗?”施殊说,“就半天假还能去开房?”

      “口呗。”虞晚说,“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操,玩得真野。”施殊感叹了一句,三人又扯到其他的事情上面去了,菜上的时候,她提到了尤致的事情。

      林向瑜插了一句:“那何...”

      她的“何晏”还没说出口,被施殊在桌子下踢了一脚,“喝什么?我去拿。”

      “阿萨姆。”虞晚没看出两人的动静,自己夹菜吃。

      等到老板上菜,又点了火,三人边聊边吃,结束后又换了下一个场,订了一个下午场包房,唱歌去了。

      等施殊回家的时候,尤致和施延川正在看剧。她扫了一眼,万年不变的抗日神剧。

      “回来了。”施爸指了指桌上的口袋,“里面是你爷爷带上来的核桃。”

      客厅很小,施爸有腰伤,他一般都不坐在沙发上,从乡下搬了一把木板凳,每次都是坐在那上面看剧。

      施殊坐下,偷偷看了一眼尤致,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得认真。

      “明天开始军训,集合时间是6点。”尤致没看她,还是盯着电视。

      “这段时间,我开公司的车送你们吧。”施爸在本地的一个木材加工厂上班,因为要送货,公司分配了他一辆皮卡车。

      “不用了。”尤致说,“我买了辆二手电瓶车,明天我带着她。”

      “行啊。”施殊很乐意能奴隶他。林向瑜因为身体原因不需要参加军训,而何晏的家在城东,更是不顺路。

      尤致有闲钱,除了施爸给他的生活费,他靠着竞赛和给别人家教挣钱,只是他存了多少钱,施爸从来也没问过。

      施殊一点都不在意尤致有多少钱这个问题,施爸的工资杯水车薪,基本都用在了家用。
      自从施爸养了尤致,施殊的外婆心疼她,怕她没钱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城一次,偷偷塞钱给她。

      陆方池的生意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从初中开始,陆方池每个月都会转钱给施殊。

      第二天,尤致准时起床,他洗漱好后,去敲了施殊的房门。

      施殊算是眯着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整个脑袋都是浑浊的,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去了厕所,半蹲着开始折腾。

      “爸怕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买了牛奶面包。”尤致坐在沙发上,问她:“要不要给你放书包?”

      “嗯。”施殊刷着牙,含糊地回答了一声。

      尤致打开拉链,放牛奶和面包的时候,看到了放在包里的那包烟,顺手将它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施殊下楼的时候,尤致正坐在电瓶车上等她,看她走过来,说:“买电驴的钱给我平摊一半。”

      “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好心。”施殊啧了一声,“我自己打车去。”

      “我算过了,你每天打车来回最低10元,高中三年,除去放假的时间,差不多是八百多天。我就算800天,你也要8000。”尤致说。“我这里收你500就行,也包三年,但油费另算。”

      “奸商当道。”施殊看着他。

      尤致拍了拍车头,“很划算了,我还附送叫醒服务,不会让你迟到。”

      说到迟到这个问题,施殊想到了每次五分钟冲刺百步楼梯的痛苦,败下阵来,“行,微信转你。”

      最难熬的就是军训,九月初的太阳和八月的太阳一点区别都没有,学生往太阳底下一站,不出十分钟,基本上就是大汗淋漓,可教官不在意,他们的哨声和叫喊从未停止,就是要在烈日下教会学生的第一课。

      七班的学生本以为教练是个女人,会对他们手下留情,可事实是,严苛的程度和男教官一模一样,甚至她更加细心,更容易抓出偷懒和动作错误的学生。

      上午的正步训练结束后,像施殊这样不爱运动的人基本上是半废状态,她连午饭都没去排队,头蒙在臂弯里睡觉,就为了抓紧这一个小时的空闲。

      何晏给施殊送了午饭,他简单买了一个饭团,和一些施殊往日里爱吃的零食。

      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饭团,听见集合的哨声就跟着大部队往下面跑,下午的训练和上午一样,没什么特别,分成了几个小队,练军姿,走正步。

      总算是熬到了6点,等到解散的消息,学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施殊坐在尤致的电瓶车后面,他脱了外套,穿了一件寻常短袖,两人靠得这样近,施殊没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倒是闻到了自己的酸臭味,她靠近再嗅了一次,是淡淡的清香。

      “你换衣服了?”施殊记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这件。

      “恩,”尤致说,“早上带了一件。”

      施殊没说话,却看见了他脖颈那处已经被晒出了红印,她顿了顿,又说:“我妈买了几瓶防晒,其中有你的那份,你明天记得拿走。”

      尤致笑了一会,“难得这次没被你中饱私囊。”

      陆方池经常在网上给施殊买东西,有时候也会带着尤致那份。但给不给就看施殊的心情,这些年能到尤致手里的东西没几件。

      “是你自己没问我要。”施殊抬手往尤致的肩膀打去。

      尤致晃了一下,缩了一下肩膀,“我车技不好,摔了可不负责。”

      施爸这几天忙,都要睡在工厂,给两人各自留了两百块钱。施殊本来是打算回家洗个澡,再出门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没想到尤致直接把车停在了菜市场门口。

      “等我几分钟,我去买菜。”

      “这么晚了,没菜了吧。”施殊说,“等会去外面吃吧。”

      “有菜。”尤致停好车后,独自进了菜市场。他对这里很熟悉,这个点哪家店还能剩下什么菜,也都大致知道,他直接去了目的地,不到十分钟买好菜就回来了。

      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施殊蹲在路边,低着头在玩手机。

      两人回家后,尤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施殊先去洗澡。家里只有一个厕所,所以只能轮着来。

      施殊用帕子将湿发包了起来,然后躺在沙发里休息。看到书包后,想到早上没喝的牛奶,打开了书包,将里面多余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少了东西,那包烟。

      厨房的门半开着,施殊看着尤致颠勺的背影,问他:“我包里的烟,是你拿的?”

      “什么?”抽烟机发出轰轰的声音,尤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施殊站起来,走了两步,倚靠在厨房门口,又问了一遍:“我书包里的那包烟,你拿的?”

      “没有。”尤致转过来看她,回答得诚恳,一点都没有犹豫。

      施殊又坐了回去,尤致不会说谎。那就只能是何晏,何晏拿烟,也没什么稀奇。

      她也没去问,不见了就不见了。她本身也没什么烟瘾,最多的时候,就是和陆方池拌嘴的时候,心里烦躁抽一根,那包烟她买了半个月,就抽了三根。

      半小时后,尤致的饭菜就做了,很平常的湘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炒白菜,还做了西红柿蛋汤。

      施殊很满足,吃了两碗饭,再次感叹了下尤致的好厨艺。

      两个没再说话,各自忙着各的,差不多晚上八点,施殊就进了房间。

      注:本地方言,应该是红薯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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