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订制》雁无栖

4、第 4 章 以后的人生

　　八岁的林塘月最爱的是白色的公主裙，阿兰姐姐会给她梳漂亮的丸子头，戴上漂亮的小皇冠，她不像别的小女生那样爱做公主梦，因为她好像，确实是公主。
　　即使在圣保利国际小学这种尽是些非富即贵的孩子中，林塘月依旧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舒禹这么不受待见的原因。

　　女老师带着舒禹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塘月觉得他好像更让人讨厌了，穿上了和她一样的制服好像真的就一夜之间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小孩。
　　老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就离开了，她觉得小孩子之间接触一下就会好好相处，最开始事情可能和她想象的一样，天真烂漫的小朋友们对新人总是很感兴趣，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舒禹偶尔也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塘月走过来的时候，围着他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舒禹想起看过的热血漫画，他孤立无援，而林塘月身后是千军万马。
　　但他不是主角，所以不会有所谓的反杀。

　　后来他已经忘记了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林塘月俯视他时厌恶的眼神，还有那句让他无法回答的“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就算他没有回答，那些敏感的小孩也很快就知道了吧。
　　像透明人一样被所有的同学忽视，谁的生日宴会都不会邀请的人，总是干着其他人都不愿意干的事，大小姐和她的朋友们有事没事来找点麻烦的受气包。
　　这是他对小学的记忆，大概全是因林塘月而起。

　　参加完小学毕业典礼的那天，别墅的空调系统突然坏了，林塘月在遥控上按了好几次电子屏还是毫无反应，她有些气愤地把遥控扔到了沙发上，坏掉的空调和闷热的空气，还有那个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就不见身影的舒禹，她不知道是哪个更让她心烦。
　　电视里琼瑶阿姨的男女主角不知道在争吵什么，吵着吵着女主角就扯着男主角的衣领亲了起来，她看得脸上一热，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舒禹背着网球包走了进来，他像是没有看见林塘月，拿起餐桌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左手的手环微微震动了一下，提醒着他今日的运动量已经达标。
　　他看了眼时间，17:41，距离和老师约好的线上课程上课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他放下杯子准备上楼，转身就看见林塘月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盯着他的脸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林塘月看着他还没有完全干的头发，突然想起明明舒禹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她高，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已经超过自己了。她静静地看着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何就开始自动播放刚刚电视剧里的那一幕，而她的手甚至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干燥的唇就这样贴了上去。
　　她瞪大眼睛看见舒禹平静的目光，那一瞬间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林塘月放开抓着的黑色T恤退后一步，脖子和脸颊涨得通红。
　　她想，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还真是，不太美妙的初吻体验。

　　林塘月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比这更闷热的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