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订制》雁无栖

3、第 3 章 “你的禹，

　　舒女士教给舒禹的第一个人生至理是能不说的话就不要说。
　　比如，没必要在林源已经认了他这个儿子之后，还要告诉他其实他亲爹是另一个人渣。
　　因为不说的话，他就可以像真正的富家少爷一样毫无负担地享受林源对他的金钱补偿。
　　因为不说的话，他就不会被林塘月抓住这个把柄。

　　“所以小禹啊，为了好好活着一定要谨言慎行！”
　　舒女士带着林家给的支票远走高飞之前，最后对着八岁的舒禹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想，或许他也不是生来就那么冷漠，但是再早的记忆，他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他的人生就是从被带进林家大门开始的。

　　舒禹站在这个豪华得有点不像样的大门前时，舒女士已经拉着行李箱坐上出租车离开了。很难说他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有些难过的情绪，因为他确实是被抛弃了。
　　但是他只是沉默地站了许久，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一下时，前方传来汽车的刹车声，而身后的大门也在这一瞬间打开了。

　　李叔本是接到小姐回来的消息来开门，然而他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小男孩，似乎是有点被打开的大门吓到了，眼里还有一些没有褪去的惊讶。
　　他愣了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林先生说的那位，今天会接回来的孩子，只是没想到，那孩子就这样出现在这。李叔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对他笑了笑。

　　舒禹明白他在对自己表示善意，他正苦恼着怎么回应，身旁的车门就打开了。

　　精致的小皮鞋从豪车里探出来的时候，舒禹第一反应是鞋头有一块地方脏了。
　　而等穿着公主裙的林塘月从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时，他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刚刚听到了他和舒女士完整对话的小女孩。

　　林塘月松开阿兰姐姐的手，走向面前这个穿着干净但是有些陈旧的小西装的男孩，她凑近看他的眼睛，没有反应。明明那些话被她听到的时候，那个漂亮阿姨吓了一大跳，而他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他还是那么，让人觉得厌恶的冷静。

　　“这是林先生的女儿，塘月小姐。”李叔向着舒禹介绍道，“按理说你可以叫她姐姐。”
　　“这是舒禹，小禹。”李叔又看着昂着头的林塘月。
　　两小孩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奇怪地对峙着，站在一旁的大人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就在阿兰准备说话时，林塘月往旁边跨了一步，略过舒禹往家里走去。
　　虽然林塘月不想承认，但第一次交锋确实是她先沉不住气，可是这是她家，气势不会输！

　　饭桌上往往是见不到林源的，但是新领进门的儿子于情于理都该一起吃顿饭。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指着林塘月说，“来，这是姐姐。”
　　舒禹看着这位掌控着他今后生活的男人眼里的期待，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没能喊出那两个字，而是选择了另外的说法：“塘月小姐。”
　　林塘月听见了也不理他，更不会有什么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而林源很快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陷入了沉默。

　　饭后阿兰带着他熟悉别墅内的环境，最后指着二楼右边那个房间告诉他：“那个是你的房间，小姐的房间是左边那个。”
　　舒禹本以为会有一些区别待遇的，比如住在废弃的小房间，比如不可以上桌吃饭，比如所有人都会给他脸色看。
　　但是这些都没有。他想，还是挺顺利的。

　　而当他站在被锁住的房间门口时，事实证明还是他想早了。
　　已经比较晚了，阿兰他们住在另外的地方，他也没有电话。舒禹想着在沙发上睡一晚大概也不是不可以，他转身打算往楼下走的时候，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毛茸茸的兔子玩偶，以及钥匙落在他脚边清脆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弯腰捡起了钥匙，转身打开了房门。
　　“喂。”身后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舒禹没有转身。
　　“你的禹，是哪一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