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订制》雁无栖

5、第 5 章 还有一碗冒

　　对于林塘月来说，小学和初中好像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换了个颜色的制服，换了栋上课的教学楼，班里还是那群从小就互相熟悉的同学。而区别最大的，就是舒禹。
　　在她的记忆里他好像还是当年穿着旧西装站在她家门口的那个小孩，但是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舒禹已经比她高了很多，摆脱了小时候的童稚，逐渐长成了少年人的模样，当年喜欢和林塘月一起捉弄他的几个女生也不再和以前一样，甚至有人怀揣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心思来向她打听舒禹的消息。
　　林塘月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烦。
　　烦解不开的数学题，烦外教身上的香水味，烦体育课留下的汗水，还有只有她一个人的汽车后座。

　　过了十二岁生日的舒禹，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辆山地车，彻底摆脱和林塘月一起上下学。今天也是这样，即使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有暴雨，即使林塘月默许了李叔说等一下舒禹的话，他还是选择和李叔打完招呼后骑车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李叔才驱车开始往家走，开了没一会儿窗外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地面上都泛起了水雾，稍远一些都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况。李叔看着还穿着校服短裙的林塘月，打开了车内暖气，车窗本来被雾气蒙上了，在渐暖的空气下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车窗左下角小小的SY，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突然的暴雨让交通有些堵塞，车子被堵在十字路口时李叔也不着急，等着交警指挥。林塘月无聊地掰着自己手指，车载音响随机播放着不知道谁的歌单。
　　\"Oh I lied so can we try again.\"
　　\"We are official more than friend.\"

　　more than friend。
　　穿着湿透白衬衫骑着单车的少年，短暂地在车窗外停留了一下，侧过头和她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就这么对视了。这一瞬间好像变得很漫长，林塘月听不见音箱还在播放的音乐，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迎合着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本来就不是friend，brother or a stranger，但是就是不可能是朋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餐桌上是阿兰重新做的晚餐，也只有一双碗筷。
　　阿兰把盛好的暖汤放到她旁边，笑着说，”小禹早就回来了，已经吃完回房间了。“
　　林塘月不说话，拿勺子舀着汤，阿兰就这么在她旁边等着她吃完，收拾好餐具之后嘱咐她：”小锅里煮着姜汤，一个小时左右之后就好了，记得和小禹一起喝掉。“
　　林塘月点点头，把她往门口推，“知道啦知道啦，快点回家照顾小宝宝吧！”
　　阿兰笑着拍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早就不是像主仆一样，倒是真的像家里最小的妹妹一样了，她走出别墅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才放心离开。

　　视频那边的妈妈还是白天，她听着林塘月讲最近的事，就像是听着职员工作汇报，最后许女士又说了几句每次都会说的话，注意健康，不要生病。
　　她甚至对女儿没有任何要求，不需要她比任何人优秀，只需要她好好活着。林塘月觉得自己能精神健康地长大，可能和所有人有关，但是除了林先生和许女士。
　　她还没来得及伤感一下，突然想起阿兰的叮嘱，一个小时早就过去了，她拖鞋都没穿就打开房门冲了下去，客厅的灯关了，餐厅的灯亮着。
　　舒禹从小锅里倒了一碗姜汤，看见林塘月走过来，他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另一个碗，”你的在那。“
　　林塘月有些迟疑地走过去，看见了碗里两块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的黑色的姜块。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