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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鹅湖 那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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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差不多有半个月,他没有再在她学校及附近出现过。而这段时间,他也在打听那天撞她摔倒的人。
他叫了几个懂车的朋友,跟他们说了那辆摩托车大概的型号,让他们帮忙找人。
那天他看到的摩托车不是普通款,跟他被刮花的那辆一样,都是限/量款,只不过他那辆更难搞。在海城,对于限/量款的摩托车,应该不难找。
朋友打趣
“怎么看中别人车,打算强人所爱?”
“滚你/妈的,是私事。”
朋友摆手,不再继续问。
“那你新买那辆爱车呢?我都还没见你骑过。”
“丑了,打算送人。”
那朋友看他送车像送毛巾一样,有点不爽道
“他/妈的,你真是暴殄天物。你可别忘了那可是我拖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三万大洋呢!不是有钱就能买。”
“等你帮我找到那辆车的车主你就知道了。”
他朋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一周后,他朋友帮忙找到了人,但车不是那俩人的,他们只是偷骑自己老大的。他不管,现在他只认人,不认车。
当强子把那俩混混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看都不看,直接给俩人胸口来了一脚,眼中狠戾尽显。
那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胸口突然被踹了重重一脚,差点没倒过气来,好不容易倒过气后正拼命大口呼吸,没等他俩把气理顺,段亓随手拿起边上的杯子朝他们头上砸过去。
右边的男生被杯身砸得比较重,左边的被盖子砸中。他是真的下狠手,杯子直接在俩人头上碎了,玻璃杯砸破头,血如小溪般往脸侧流。
他俩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横的,不问缘由,直接上来就干。
“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误会可以解……”
段亓没有听他讲完,嘴角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又相继在对方脸上来了一脚,俩人直接被踢倒在地。
那俩人似乎也没受过这气,直接就想跳起来打他
“我/操/你/妈的,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不?”
他们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强子他们按下去,他们面目狰狞的瞪着段亓,头上的血朝四周低落,流经眼睛,但还是怒如饿狼般不断朝段亓那个方向吐口水,满嘴污言碎语。
段亓没有理会,直接又在对方脸上身上腿上踹了好几脚,目露凶光,阴寒透骨。
旁边的人都不敢上前劝阻,虽然他们这种人,打架是家常便饭,但很少会闹出人命。而段亓也不是善斗的人,他很少会参与这类事,当然,以他的身份,也不用亲自动手。
且不说他身边不知多少人等着帮他打架,若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那父亲也会悄悄替他摆平,哪用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
那俩人早已瘫倒在地,脸上淤青尽现,头上鲜血不断往外流,眼睛肿得睁不开。
段亓好像还不过瘾,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想往下砸,好在强子赶紧拉住。
“段少,毕竟是七爷那边的人,虽然只是个小喽啰,也不好整得太过分,免得人家说咱打狗不看主人,稍微教训一下就得了。”
那俩混混像被逼上绝境
“你/他/妈/的,今天最好把我打死,不然迟早有一天,老子会弄死你。”
俩混混瘫软在地上,拼命睁开肿的像核桃的眼睛,还在咬牙切齿。
强子踢了踢地上死尸般的□□,警告道
“你/他/妈/的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最后强子和其他人趁段亓不再说什么,赶紧将人拖走。
处理完那俩小喽啰后,他累极了,只想回家躺着。原本他也是混混度日,就这样了此残生。碰到岳歌后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点乐趣,现在又回到原点。
回家后开门后发现玄关处有双女士高跟鞋还有一双定制皮鞋,进来后又看到饭桌上满满一桌子菜。他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诶,小亓,你回来啦,快,阿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快坐下来吃。”看到陈姨正端着锅汤从厨房出来。
“陈姨,是不是他跟那女人回来了?”
他语气有些冲。
陈姨一脸尴尬站在那,手不知所措地搓着围裙。
“陈姨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这就是你的教养?”
段文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面无怒气,但尽显威严。即使上了年纪,用丰神俊朗四字描述一点也不为过,可见年轻时也是美男子一枚。鼻梁上架着眼镜,眼镜下的眉眼优越,看得出段亓的遗传基因优质。
旁边是名三十岁出头,满身名牌,穿着华丽,长相妩媚的女人,与段文景略带书生气的气质略有些不符。
“我什么教养不是应该问你吗?我是应该学习你的薄情寡义,抛妻弃子还是见异思迁呢?”
他怒视段文景,一个字一个字质问道。
“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们,只是你一直不肯给我机会,当年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你为什么就不肯原谅爸爸。”
“我不可能信你嘴里任何一个字,包括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指着段文景道
“且不说你以前干过的那些恶心事,就说你答应过我不再踏入这个家,这个只属于我和我妈的家,你都失信,我还能相信你什么?你居然还把这个女人带回来,怎么,你是打算将我扫地出门了么?是打算让这个贱/ 人当女主人?”
他指着那个女人,怒瞪着段文景继续道
“我跟你讲,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你们赶紧走,不要逼我做出更没有教养的事!”
他用力拖了张椅子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就这样看着段文景。
段文景满脸痛心疾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应该拿自己的前途来报复我,这是愚蠢!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踏入这个家一步,但是你得乖乖回去读书。”
段亓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点了根烟,夹烟的那只手撑在腿上,审视地看着他,接着缓缓吐了口烟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读书?为什么要读书,你这家大业大的,我躺着花钱不就好了,哪还需要读书?”
他见段文景眉毛渐渐扭在一块,心中大喜,脸上讽刺的笑容更加明显
“还是,你有了小儿子,已经不需要我继承家业了。那这样,我可能真的得做点什么了。”
“段亓,你不要动我儿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段文景旁边那妩媚女人终于有了反应,说着就要上前跟他理论。
“锦媚,锦媚,别冲动,他不会的。”段文景连忙拉住她。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小宇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我不求你能保护他,只求你不要伤害他。”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吧。”
“小亓,你怎么就不听爸一句劝呢!你就算不听我的话,你总得想想你妈妈,她也不希望你现在整天浑浑噩噩,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你不要提我妈!我妈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谁?!你居然还有脸提她!”
段亓怒吼着将椅子朝段文景和林锦媚砸过去,眼睛里满是暴戾和血红,手上青筋凸起。还好他俩躲的快,椅子扑了个空,哐哐的滚下来。
“滚!”
他已经打开门下逐客令。
林锦媚明显被吓到,拉着段文景匆匆穿鞋出门,段文景走前还是不忍叮嘱
“七爷那边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不然你处理不干净。”
“砰!”
他用力将门一甩,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玄关上方的水晶灯都在摇晃。
他颓然上楼,打开不知多久未进过的琴房,掀开钢琴上的白布,打开键盘盖,抚上琴键,手指逐个逐个按过去,沉寂许久的房间突然有了生气。
他坐下来,开始弹从小不知弹过多少遍的《天鹅湖》,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曲子,也是教他的第一首曲子。
他自己也喜欢这首,因为他每次弹天鹅湖,妈妈都会笑着沉醉在旋律里,是她一直追求的岁月静好。她还会格外温柔地对他说,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钢琴家,甚至比妈妈还要厉害。
他扑闪着大眼睛,非常真诚地对妈妈说,妈妈,那我以后还要开世界巡回演奏会,你都坐在第一排看我演出好不好。妈妈笑着说,好呀,妈妈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呢。
他带着对妈妈的回忆,闭上眼,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时慢时快,那双手像专门为钢琴而生。指间的音符像真的天鹅般在房间随风而舞,融化了这个房子封层已久的冰凉,温暖了少年孤寂许久的心。琴声随着少年的渐入佳境冲破房间,舞到这个房子的各个角落。
曲终,他抹开眼角的泪水,轻轻将钢琴盖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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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作业太多,她折完盒子回家又熬到一点才睡,今天来学校来晚了,还好没有迟到。班主任抓迟到比抓成绩还严格,大约是迟到会关乎奖金,成绩只是被骂吧。
她急匆匆往教室跑,还好初二年级在二三楼,而她们班又恰好在二楼,万幸万幸终于赶在打铃前坐到她的位置上。
班主任邢伽早早站在讲台上,就是专门为了抓迟到。邢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手表,像在说:下次不要踩点了,身为班干部,要起带头作用。是的,她是数学课代表,是他们班学霸曾至清婉拒班主任后落到她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