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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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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撩得心猿意马的石子青:MD,你要不要看看现在这个状态到底是谁的赢面大???
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从当下的情况中拖拽归位,她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自己已经在逐渐习惯和享受这种没头没尾、无名无分的暧昧了。
而她确定,自己最初的本心绝非只想要这样的拉扯和暧昧。
逃一样地溜回卧室后,手机上恰巧显示出文一望同学刚刚发来的消息。
她难免抱怨了几句:“文大人!敌人太狡猾,我快投降了……”
简单地了解了来龙去脉,文一望在手机的另一端故作高深:“是个高手。这样吧,国庆节放假我去北京找你,让老夫来会会他。”
“你要来找我玩吗?!”有些惊喜,但只有一秒石子青就发现了问题,“可是国庆节席途也要放假的。”
文一望:“……”
石子青:“他前两天还说他要回老家参加亲姐姐的婚礼来着……”
文一望:“……”
文一望:“行吧,失望了,现在就退机票。”
石子青:“?等等,我呢?”
“认识十几年了,你有什么好看的?”文一望的文字冰冷得让石子青和她愤怒地吵了一架。两人的战役最终以石子青包食宿为结果,和平休战。
国庆假期,石子青先是回家尽了尽孝顺便胡吃海塞三天,就早早回到北京找文一望玩。
如果说两个死宅第一天还是强撑着“来都来北京了”的念头去逛了逛商场,第二天就变成了“来都来家里了,不如多睡睡”,开始了睡到中午、点个外卖、看部电影、打打游戏的废物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姿势不雅地歪在床上打游戏的石子青表示:“您老人家花着节假日的高价机票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窝在家里打游戏的?”
“我明明是来研究席途的!”文一望一扔手柄,怒道,“你把席老师给我交出来!”
“呵。”石子青冷笑,“我要是有这个大变活人的本事,还用自己在这儿纠结得死去活来?说不定现在早就把人拿下了。”
短发姑娘不屑地“嘁”了一声:“我才不信你有这个贼胆。”
“不信算了。”
两个人就这么虚度到了6号,中午吃着披萨外卖,两人一合计,觉得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了,遂决定明天去逛什刹海。
正一边吃饭一边计划明天行程的时候,两人听到大门传来输密码的声音,不多久,开门的人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居然是原本说要晚返京几天的席途。
正盘腿坐在飘窗上啃披萨的两个人愣了,以为客厅应该没人的席途也愣了,场面一时有点尴尬。还是石子青咳嗽一声,开始圆场,向两人介绍了一下对方,然后象征性地举起外卖的盒子问席途有没有吃午饭。
在文一望“不要拿不要拿”的眼神中,席途慢悠悠地走过来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了两块披萨。
“谢了。”他对石子青说完,再对她身边的文一望点点头,转身回屋了。
剩下两个姑娘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客厅叽叽喳喳,收拾了一下东西,迅速把阵地转移回卧室。
被野男人拿走了两块披萨,文一望对席途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恬不知耻啊啊啊!我的披萨!”
石子青哭笑不得,把盒子推到好友面前:“喏,都是你的了。”
“还是石头好啊,不该便宜了臭男人。”
“别捧杀啊。”石子青笑她,“您这多少有点有奶就是娘。”
“你占我便宜?!”
…………
第二天下午,石子青快手快脚地收拾好自己,又给文一望认认真真化了个妆才出门。
一路上,她的耳边都充斥着文一望“石头老师牛逼”“美妆大师石头子”“石头老师要不然您跟我回广州给我化妆吧”的噪音。
“行啊,”石子青笑眯眯,“月薪一万包吃住,化妆用品您提供。我立马收拾行李和您回广州。”
“啊……”松开了挽着石子青胳膊的爪子,文一望眨眨眼,“那您还是留在北京追求您的编辑梦想吧,我看好你哦。”
节假日逛著名景点的下场只能是满眼人人人,两个姑娘意兴阑珊地打算吃个饭回家。
路上,文一望缠着石子青表示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了,务必要让她和席途聊聊,她要帮石子青把关。
有点难度,但石子青的脑子山路十八弯,想出些偏门的主意只需要一个瞬间。
和文一望对好口供,她给席途发了消息:“我朋友说想请你和小月亮吃个饭,感谢你们照顾我。但是小月亮不在,席老师愿意明天一起吃个火锅吗?”
发出去之后,她正在和文一望说席途不一定答应,别抱太大希望,就看到席途回了消息:“好,你们定下来时间跟我说吧。”
看她呆滞的表情,文一望凑上去看手机屏幕,长叹一声:“这个人绝对对你有意思,这么拙劣的借口都能信。”
“别那么乐观。”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石子青表面上不动声色,“说不定他只是脑子缺根弦,真信了呢?”
文一望“啧”了一声:“你就嘴硬偷着乐吧。”引来石子青在旁边嗤嗤地笑,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靠上去。
第二天气温转凉,从广州来的文一望没带够衣服,从石子青的衣柜里抽了件牛仔外套穿上。
石子青偏好宽松的衣服,因此就算文一望身量比她高出不少,穿她的衣服也合身——甚至比她自己穿上好看。看看时间还早,她给文一望化了个帅气的妆,配着一身中性穿搭,酷得不像个女孩子。
照照镜子,文一望随口开玩笑:“就本人这个颜值,席老师看了肯定要自卑。”
正在飞快给自己化妆的石子青随口应她:“啊对对对。”
到了约好的出门时间,两个姑娘走出卧室,果不其然看到席途已经等在客厅了。
原本低头看手机的他抬眼看到面前的两个人,明显愣了愣,但也没说什么,打开门先往外走。
文一望在后面和石子青咬耳朵:“是不是我们穿得太正式了?”
“?”石子青看着身边人的一身牛仔服牛仔裤和马丁靴,以及自己身上一条被席途见过多次的连衣裙,不知道好友何出此言。
“你不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吗?”上了电梯没法交谈,文一望发微信问她。
她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席途调侃的微信就发了过来:“你们看起来挺像一对啊。”
她从电梯的镜子里偷偷瞄他,却见他根本没往自己的方向看,仿佛刚才的消息根本不是他发的一样。
嘁,敢嘴欠又不敢看,怂包一个。
想了想,石子青回了句“我怎么觉得席老师有点阴阳怪气呀”就没再理他,给文一望回消息,说肯定是她想多了。
出乎石子青的意料,今天的局居然没有上次岳子晴在场时那么尴尬。
席途和文一望,两个重度爱好游戏的死宅,坐在一张桌子上随便找个话题就迅速聊了起来。一边的石子青大松一口气,乐得轻松地往自己嘴里填肉。
结账的时候,因为被嘱咐过做戏要做全套,石子青没有抢着和文一望付钱,只是索要了发|票,叮嘱文一望之后看看能不能回公司报销——正巧假期结束后她要在北京出差几天。
席途在两个姑娘对面看着,没说话。
回家路上,石子青有些舍不得——明天就要收假上班了,文一望也要去公司订的酒店住了,因此格外黏着文一望,还问她要不要一醉方休。
得到了“可以呀”的答复,下了地铁后,石子青带着她直奔7-11买了……两罐啤酒——
明天还要上班,真的一醉方休是万万不能的。
席途和从前那次一样站在店外等她们。趁文一望在研究零食,石子青先结账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这是在复刻上次吃饭的流程?”他没头没脑地忽然问了一句。
石子青装听不懂:“啊?没有吧?”她故意说,“很多细节不一样呀。”
一边说,她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席途。
他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轻轻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
“嗯?席老师,你说是吧?”她微微弯腰,追上他的目光。
避无可避,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怕你朋友看见?”
她才不怕呢——她甚至说不准文一望现在会不会扒在便利店的玻璃窗里偷偷盯着他们看,并在内心呐喊“石子青你给老子上啊”。
不过……虽然面上镇定,石子青本人也害羞得不得了,装模作样地嘀咕一声“放过你了”,就站直身子等文一望出来。
北京的天气确实在慢慢转凉,晚上的气温有些低。石子青站在那里有些冷,却执拗地不想离开他身边的位置去进店等人。
她抬头看天空,高楼的灯光太亮了,星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而月亮依然明亮。
身边的人问她:“看什么呢?”
她依然仰着头:“在看我自己。”
席途一头雾水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估计觉得她在故弄玄虚。
但实际上,她的乳名就叫“月月”,和她的大名对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因此她经常喜欢抬头看看月亮,也乐于说是在看她自己。
不过她不打算和他解释,让他猜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假期的最后一晚过得飞快,石子青记得自己和文一望聊了很久才舍得睡觉。话题大概和席途关系密切,但具体说了什么,因为喝了酒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第二天一早起床,和文一望说了再见,晚上下班回家时,卧室里整整齐齐的,人和行李箱已经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有些难过。
和她的名字很像,石子青在大部分时间是个内里又硬又倔的人,平时也独来独往惯了。但有好友陪伴的日子戛然而止,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蜷在床上掉了好半天眼泪。
低落的情绪只持续到了接下来一天的上午——她收到了前公司发来的最后一笔工资。
人有钱了还不开心,是要天打雷劈的。
纵然刚经历了分别,纵然今天由于国庆假期调休要上班,石子青的心情还是和即将起飞没什么两样。
好心情在这一晚到达了顶点。
当晚,石子青正窝在房间里煮螺蛳粉,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席途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看个电影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的,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这锅螺蛳粉吃不成了,总不能一身臭味地和他出门看电影。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了,她可真是个完蛋玩意。
约定的出门时间很晚,她一边七上八下地随便打开一部综艺平复心情,一边找朋友聊天并汇报这个诡异的情况。
宋百了和谈林菻纷纷觉得不对劲,说他动机不纯。
石子青倒是不担心动机问题,时常和席途重叠的脑回路让她隐隐觉得,这人单纯是因为之前被文一望请了顿饭,想在自己身上请回来。
只是……十点半的夜场电影,这个时间和场合着实微妙,结合之前他不拒绝的举动和那晚没说出口的话,她不得不自作多情地多想了一些。
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她连这个一起看电影的机会都会失去。
她让朋友们定定心,表示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等回家就给她们报平安,然后开开心心地换好衣服等着出门。
虽然天冷,但她仗着等一下是在室内,咬牙穿了短袖和短裙,临出门时又惜命地随手抓过前两天借给文一望的牛仔外套披上。
出门和席途会合的时候,她发现对方频频打量自己,没忍住,问他:“我这么穿很奇怪吗?”
“没有。”他推开门往外走,并回头示意她跟上,“就是觉得你的衣服还是穿在你身上看着顺眼点。”
石子青总觉得,席途应该出一本《直男的说话艺术》——他总能在一句话之内把自己逗得心花怒放。
明明自己是个恨不得买四件同款外套换着穿的人,却能注意到前些天穿在文一望身上的是她的衣服。
她低头咂摸着那点甜味,悄悄地在口罩后面笑了笑。
可能考虑到了她不喜欢动脑子的观影喜好,席途挑了一部一看就没什么营养的国庆档喜剧片。
巧了,男主角之一是石子青挺有好感的演员。这导致石子青在观影过程中精神过于集中在电影本身,把身边的人忽视得一干二净。
但看完电影,她回忆起刚刚的一个多小时,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有些期待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左思右想,觉得到了问清楚的时候。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终归是要给无所依傍的暧昧一个结果的。
她是一个那样容易疲倦的人,着实不该把自己的心力浪费在漫无止境的幻想、猜测和一次次落空的失望上了。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也就到了石子青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风有些大,她一开口,头发糊了一嘴,有些狼狈,但还好他背对着她,没有看到。
把碎发拢到耳后,她定了定心,叫他:“席老师。”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半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微扬,看上去有一种柔软的质感。
如果……她想,如果表白成功了,她想要上手摸一摸他的头发。
这么想着,她即使发着抖,也用尽全部勇气,装作平静地开了口:
“我知道我真的不太会追人,所以还是想直接问个答案。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