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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太阳之下 ...
实际上,齐州青没什么心眼子,他盘问伯群灰只是因为同情。以为在逃荒的路上,伯群灰吃了不少苦,甚至因饥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体质虚弱,中了奇毒。至于伯群灰不愿多谈,他也毫不介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何必刨根问底,惹人心烦。
伯群灰却感到极度危险,他感受到齐州青的怀疑,一整夜惶惶不安。
天色尚早,齐州青睡不踏实,索性起床了。
看着床下伯群灰紧紧抱着被子,脸埋在怀中,嘴巴微长,突然很想捉弄一下。齐州青蹑手蹑脚地下床,将毛笔润湿,在伯群灰脸上画了一脸墨痕。
“少爷?”伯群灰睡梦中,感觉脸上痒痒的,就醒来了,正巧看见齐州青蹲在自己面前傻笑,被吓得不轻。
“咳咳。”齐州青挺直腰板,咬住脸颊里面的肉,让自己不会轻易笑出来,“现在天色尚早,你再睡会也无妨。”
伯群灰想和齐州青提出离开齐府的事,看着齐州青的眼睛,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去给您端水。”伯群灰叠好被子,起身出门。
“哎哎。”齐州青出声阻拦,伯群灰却脚下轻飘飘地出去了。
到了小柴房,福朱已经在这烧着热水了。
“福朱姑娘,少爷起床了。”福朱正在打瞌睡,伯群灰轻轻叫醒她。
“啊,怎么今日少爷起这般早。”福朱转过身,看见伯群灰的花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少爷在你脸上作画了,都不知道。怪不得起这么早,原是为了捣乱。”
福朱倒出热水在盆中,润湿手帕,细心地替伯群灰擦去脸上的墨迹。伯群灰看着福朱,不自觉留下眼泪,他太想姐姐了。
“哎呀,咱少爷就是那性子,他可不是在欺负你,是和你亲近呢。你先回去,待会我替你声张正义。”看着伯群灰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福朱慌乱用袖子替伯群灰擦去泪水。
伯群灰摇摇头,他经历的事始终压在胸口,复仇的欲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自己却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那个带人屠杀自己全家的“病羊”,如今还决定着自己的死活。向前望去,生命被黑暗的漩涡裹挟,自己身不由己,一步步迈向痛苦的方向。
待福朱烧好热水端来,却不见齐州青和伯群灰身影。
这两人翻了院墙出去。
“我们去南巷干什么?”紧紧跟着齐州青,伯群灰一头雾水。方才还未到屋,齐州青就神秘兮兮地拉着自己到围墙边,硬是要翻墙出去。
齐州青拉着伯群灰衣角,踮起脚尖,做贼一般沿墙边走过。探头见侧门没人,才撒丫子跑过。
“昨日教书老头在南巷被几个小贼打了,我倒是好奇,不过一些难民,能有多大本事。”远离齐府后,齐州青便大摇大摆走在路上。
一大清早,出摊的小贩也极少,多是些卖米面馒头的。偶尔有几个衣着破烂的拾荒者手拿破碗,在摊前讨要些口粮。摊主们也是见怪不怪了,不为所动。
“这些人倒算安分。”见这些难民整齐有序,没有小偷小摸的动作,和自己想象的不符,齐州青如此评价。
两人向城南走去,沿途难民越来越多,摊贩却少得可怜。两人买了份包子,周围难民见了是垂涎三尺。
很快有三五难民围上来,苦苦哀求,祈求齐州青二人救济。一老者伸出干枯皲裂的手拉住齐州青的衣袖,齐州青见此倒吸一口凉气,将食物分给众人。
“多谢老爷,老爷心善,必有好报。”
“你们是从哪来的?”齐州青看着道路两边零零散散,或躺或站的难民,难掩心中讶异。此前只听闻南方遭灾,有难民逃荒进京,却不想这么多。
“我们是从抚雨州来的。”老难民指着自己一团人,“城中多数人都来自奉炀和甘谷一带。”那老难民乡音很重,重复多次,齐州青才能听懂。
“你们都住在何处?”
“奉炀来的多聚集在京南,其余人都在城西。”
“走,带我去看看。”齐州青指示老难民带路,周围难民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看向这边,伯群灰警惕地跟在众人身后。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叫“点翠巷”的地方。此地原是听戏唱曲的地方,后因城外汝河边开了一家“音荟阁”,气派辉煌,成了达官贵人的新去处,此地便也没落了。戏子歌伎陆续搬离,人去楼空,穿堂寒风独守四角高楼,此时竟成了难民聚集的地方。
上午日头正好,熬过一夜寒冷的难民纷纷出楼,享受和煦的阳光,姿态惬意,仿佛他们便是这里的原住民。
在几人的拥护下,齐州青掩住口鼻,踏入荒废破败,杂草丛生的巷中。光鲜亮丽的衣着与此地格格不入,周围人偷来警惕的目光。有难民缩回屋内,从残破的窗户中向齐州青一行人窥探。
伯群灰见齐州青微微颤抖,伸手将其拉住,小声安慰。
“我不怕。”齐州青摇摇头,长舒一口气,“我没想到,繁华的京城背后,还有这样一番人间地狱。”
“这里只是顺利进京的人,城外,路上还有数百倍的人在受苦。饿死在路上的,更是不计其数。”一路跟来的老难民插话,心怀愤懑地抱怨。
听闻此言,齐州青沉默不语,看着满巷食不果腹的男女老少,心中有一股怨气,不知从何而起。伯群灰也在仔细观察巷中每个人,希望能见到三年前失散的弟弟。
没走多远,有两壮汉壮汉拦住去路,不让通行。两老难民上前耳语一番,这两人才退开,让出一条路。
“我和他们说,老爷是来此探路,开设粥棚的。”两人讪笑向齐州青解释。
“那是自然,待我回过父亲,必会在此地开仓赈粮,救济众人。”齐州青明白这两老头的意思,顺着他们的话说,好让他们安心。
前面有朗朗书声传来,齐州青停下脚步,好奇地询问身边的老难民;“此处竟也设有学堂?”
“不是学堂。是一大善人,原本就住在此处。人也不嫌我们叨扰,在自己院中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老难民解释道,周围几人纷纷附和,对院中教书的人称赞有加。
齐州青走上前,院门虚掩着,一推便开。院中有零星几张高低不平的书桌,周围挤满了年龄各异的孩童。一瘦弱书生手持书卷,用烧焦的木炭在墙上写字示范给众人。阳光从云层中投下,照得那书生面无血色,却熠熠生辉。
“我家先生也教我读论语。不过昨日他的书丢了。”齐州青认出书生手中的书,正是自家先生被抢走的那本。说完此话,却又有些后悔。
书生听见有人说话,回过头,看见齐州青,先是疑惑,随即不安地将手背在身后,书本藏于袖中。
“你们继续讲课,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齐州青摆摆手,就要离开。
“鲁六,孙惕。向这位贵人赔礼道歉!”两个被点名的少年走出人群,瞪着齐州青,不满地叉着腰。那书生走下台阶,将袖中的书拿出来,递给齐州青,“我未管教好自己的学生,还望贵人莫和他们置气。”
“书还给他了,我们学什么呀!”人群中一人小声抱怨,在场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他们又不缺这一本书。”很快有人附和,鲁六孙惕两人也扭捏不前,抵赖不愿认错。
书生将书塞到齐州青手中,拱手抱歉:“孩子们不懂事,贵人莫要计较。”
一众学生瞪着齐州青,小声交头接耳,嘁嘁喳喳。这本书在手中仿佛烧红的炭火,令齐州青浑身不自在。
鲁六大跨一步上前,一把夺下齐州青手中的书,“不要还给他,这是那老头掉地上,我们捡到的,捡到就是我的了。”
“鲁六!”书生被气到,想要发火,却止不住地咳嗽,过了很久才缓过来,指着鲁六语气沉重,“今日你不把书归还给人家,我以后便再也不会教你了!”
听闻此言,鲁六咬紧牙关,将手中的书攥得死死的,对峙良久,将手中的书扔向齐州青,委屈得嚎啕大哭:“先生!我把书还了!谁把你的书还给你啊!”
书落在齐州青脚下,被伯群灰捡起来。在场众人沉默不语,那书生眼中也泛起泪光,气氛一时间压抑无比。
“快,快躲起来!那些官兵又来了!”一难民仓皇失措跑来,凝滞的气氛被搅动得浑浊起来。院中众人慌忙行动,躲进房中,巷中已无人影。齐州青和伯群灰两人楞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书生拉住二人,藏进二楼的夹层中。夹层老旧腐朽,艰难承受三人重量。三人静静趴在此处,不敢出声。
“怎么了?”齐州青小声询问。
“近日时有官兵前来检查,勒令难民们撤出京城,否则大刑伺候。”书生解释道。
“你既是住在此地,又何必躲起来。”齐州青不解。
书生摇头苦笑道:“只因我教这些孩子们识字,又是没权没势的没落书生,他们便连我也一同驱逐了。”
齐州青对这书生的做派颇为敬仰,“兄台如何称呼?”
“鄙人刘恒。”
“我是齐州青,他是我的书童,群灰。”
两人在夹层里艰难地抱拳行礼,也算是成了朋友。
楼下的官兵在屋里随意走动,简略搜索一番,毫无收获,便转身出了院子。
藏在院中柴堆里的鲁六见官兵走远,便放松警惕爬了出来。不料那些官兵杀了个回马枪,把他逮了个正着。
官兵们一边押着鲁六一边在巷中来回走动,警告藏起来的其他人:“这巷中的人都听好了,一刻钟后,你们再不出来,我便砍了这小子的头!”
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愿出面阻止。对众人而言,鲁六只是他们逃荒队伍的一员,没有必要为了他,被抓出城外。更何况,出城只能慢慢饿死。
刘恒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地扣着指甲,嘴里嘟囔着“怎么办。”好几次想要下楼去,却都迟疑了,抱着头苦恼。
齐州青见状,想要出面摆平此事。他缓慢爬出隔层,下楼到院中,伯群灰紧随其后。
“放了他,他是我家仆人。”齐州青站在巷,向另一端的官兵们喊道。
官兵们押着鲁六快步走来,看着齐州青二人,领头的官兵突然爆笑:“哈哈哈,这两小子偷了一身行头,就以为自己是哪家主子了。我认得你们,不就是前日路上偷人钱的小贼嘛。”
“谁给你的胆子胡说八道。”伯群灰见几人图谋不轨,走上前将齐州青护在身后。
齐州青掏出身上的玉佩,出示给面前的官兵:“难民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吗?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
领头官兵半弯着腰,盯着眼前做工精美的玉佩,起了歹心,突然一把夺下,回头对其他人说:“兄弟们,待会送了这几个小子上路,咱们喝酒去。”
齐州青气急败坏,压抑着心中怒火警告几人:“我是齐府的少爷,你们胆敢动我!”
“哈哈哈,我们从未见过什么齐府的少爷,逃荒的小崽子倒是见到几个。”话音未落,便抄着家伙逼近了。
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齐州青才明白他们是要杀人越货,乱了阵脚,抓着伯群灰的头晕目眩。好在伯群灰是一刀一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倒没被这般场面唬住,顺手抄起手边的木棒准备接招。
巷子不大,左右四尺款,五个官兵只能轮番上前,伯群灰不紧不慢,一一击退。刀光剑影间,木棍短了不少,伯群灰寻思一直防守不是办法,便举起木棍,借力爬上墙头,将木棍削尖的那一头狠狠插入领头官兵的手臂中。
那官兵疼得直跳,咬牙切齿,一刀一剑全乱了手脚,五人被伯群灰耍得团团转。
“你,你们等的,待会颜大人来,把你们都打入牢中。”那领队恼羞成怒,示意手下去找增援。
“哈哈哈,真好看。”身后楼上突然有人出声,那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是一英俊少年,倚在窗边,手中拎着一蛐蛐笼子,正吊儿郎当吹着口哨,逗笼中蛐蛐。
“你是谁?”楼下官兵发出疑问。
那少年翻身从窗中跃下,稳稳落地,从怀中掏出一金牌,扔官兵脚下,“诺,这东西你也拿去算了,我留着也没用。”众人定睛一看,金牌上雕刻着一盘旋腾飞的四爪蛟龙,居然是一亲王令牌。
“你们那个颜大人,也要把我打入牢中吗?我好怕,求求大人,饶了我吧!”那少年说着,竟让着众人面跪下,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不远处一石子飞来,砸在领头官兵头上,那领头吃痛,回头望去。不远前方的房顶,立着一挺拔的身影,脸戴面具,目光冰冷看着这一切。
“还嫌不够丢人吗?都滚回去。”那身影发话了,伯群灰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听过这声音。
“哎,颜聊啊。”跪地上的少年捡起自己的亲王令,站起来拍拍下摆上的灰尘,“我以为是颜怀虚来了呢。哎,你和你爹脾气还挺像,没差。哈哈哈哈。”
屋顶上的黑影没有多废话,转身腾起,几跃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有亲王令的少年见对方不搭理自己,无聊地努努嘴,从齐州青身边走过:“哎,齐州青,不能晒太阳就少出点门,小孩子要听御医的话。”
这话在齐州青听来无异于嘲讽,本就心情不好,还被人戏弄一句,齐州青忍不住爆发:“你谁啊!管得真多。”
“哈哈哈,我赵江豢啊。有空了去找你逗蛐蛐啊。”少年留下这一句话,朝着正午晦暗的太阳走去。
作者近日比较忙,所以更得有点慢。
还望各位读者海涵。
但我一定会把此文更完的(此文构思剧情加上查阅资料花了小半年时间)
喜欢的话还请点个收藏。世界格局正在徐徐展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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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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