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六月 ...
-
“我尊重你想做的所有事并且支持你去做,但是……”林暨初语气稍顿,眼中多了一抹深沉,无奈而宠溺,“你可以往前走,但是也要记得带上我!”
不管前面是冰峰河川还是刀山火海,有你在是我唯一来自勇敢的渴求。
向晚景听到他话里的热切和期待,心跳节奏加快,浑身血液蔓延,有种沸腾过燥的束缚感让她无法且不愿挣脱。
就算禁锢她的是带刺的玫瑰荆棘,她也愿在荆棘下长久的安眠。
客厅里一片寂静,林暨初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男人的温情和宠爱在眼中愈加浓烈。
趁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向晚景腿上的笔记本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向晚景眼里一震,脸色骤变,皱着眉道:“林暨初,你耍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也没有伸手去抢,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把文件夹关闭了,上面上了锁,她也不担心会被打开。
林暨初打开后也没乱看,最先入目的就是丁曜言发来的音频文件,他没有着急点开音频,而是退到消息界面,看到置顶后眉头一松,心情瞬间愉悦,点开音频播放。
向晚景没看他在做什么,故作生气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盯电视屏幕,上面还放着她和林礼殿的比赛画面。
看录下的视频,到半山腰的时候两辆车紧挨在一起,形势确实很危险,向晚景还在外圈,稍有不慎就会来个车毁人亡。
赛车确实能让人感受到生死一线间巨大的快感和充实,那一瞬间仿佛甩掉了一切烦闷的心情。
林暨初点开音频,节奏伴随着电视上的赛车画面,险峻的镜头都变得温和起来。
他还没听到一半就点了关闭,向晚景纳闷回头:“你怎么不听完?不好听吗?”
“不是。”林暨初摇头,勾唇解释:“保留惊喜感。”
向晚景“嘁”一声,现在保留惊喜感未免有些太迟了。
下一秒身旁的男人无视众人,直接倾身凑到向晚景耳边,用低沉缱绻地嗓音悄声道:“因为是你为我而做的,所以我很喜欢!”
这句话除了向晚景没人能听到。
待他撤离后,向晚景面不改色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么偏袒一个人。
-
翌日,林暨初带着人去林家,等向晚景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她看见了枕边静静躺着的玫瑰花,花开娇艳,正值风华。
她揉着眼坐起来,注意到玫瑰花下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很抱歉不能陪你一起醒,但玫瑰花能陪你继续睡!
含情脉脉的一句话,一点不像是能从林暨初嘴里能说出来的话,想也知道多半是艾蒂汀之前教他的。
不过正是他这种迷茫又局促的爱,让人心生怜惜,无法割舍,越陷越深。
向晚景收起纸条,手机适时响起,她扭头拿起一看,是林暨初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暨初低沉地声音缓缓传来:“醒了?”
“嗯!”她闷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刚睡醒后的软绵,掀起心中的涟漪。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哑地笑意,听得人身体一麻。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漱好记得下楼吃。”
向晚景应声,看了眼时间后问道:“你现在在林家吗?”
那边没有及时回答,她听到有人凑近在跟林暨初说话,声音很小,她也没兴趣去听。
等那人说完走后,林暨初才漫不经心说道:“对,在等待宣布遗嘱。”
向晚景百无聊赖地“喔”了一声,对林家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林暨初注意到她的情绪,也没多说什么,“我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要是饿了不用等我,在家无聊可以叫田园和月魁陪着你出门逛逛。”
“知道了。”向晚景说完又听到电话里有人走近的声音,刚想说话似乎被林暨初给拦住了。
林暨初声音温热含情地说:“乖,等我回来!”
一句话,向晚景听得面红耳赤,呼吸声浅浅传来,电话挂断后热意还迟迟无法退散。
下楼的时候,田园和月魁正坐在大厅里修剪花束。
田园瞧见她后立马放下剪刀走上前问道:“老板娘早上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向晚景瞥了眼被花堆满的桌子,说了声谢谢后问:“怎么这么多花?”
“这是老大叫艾小姐准备的,老大说你喜欢花,所以让我们用这些花装饰一下屋子。”
想起早上枕边的那支玫瑰花,向晚景心里一暖。
三人一起吃完早饭后向晚景也帮忙一起修剪花枝,再搭配好插在花瓶里,花了有近两个小时时间,桌上的花才终于被清理完了。
抬眼看向屋子,桌上和角落里都摆放着插满鲜花的花瓶,看着赏心悦目,看到漂亮的花,心情也不由自主愉悦起来。
田园注意到向晚景嘴边若有似无的浅笑,刻意说道:“不仅仅是这些花,还有外面花园里也种下了花种,等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那些花估计已经开了。”
“那些都是在我醒前准备的吗?”向晚景意外地问。
“不全是。”月魁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解释说:“花园里种下的花种是老大接你来之前,买了这栋房子后就已经命人去做了。”
“对!”田园附和道:“但老大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一直纠结不愿带你来,如果不是蔺摇琴利用周穆倚和李祁胜把手伸到冬城,估计老大一辈子都不会带你来。”
“为什么?”向晚景有些不解问道。
“因为你的命在他看来比自己都重,老大自从回到雾城后就没过一天好日子,这个地方对他来说犹如死穴,每踏进来一次就会死一回,在解决林家的事和蔺摇琴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带你来的。”
向晚景有些懵,她懂林暨初之后的顾虑,但是没想到这份顾虑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
她蹙起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想不起来。
在她找林暨初商讨订婚前,他们之间的交集少之又少。
向晚景一直以为林暨初对她的感情是从协议订婚后开始的,但从那么多人口中听起来,好像不仅仅她所理解的那样。
想起第一次和林礼殿摊开面具碰面时说的那些话,向晚景突然有意无意问道:“林暨初之前在雾城身边有过别的女生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田园和月魁皆是一懵,向晚景也隐隐觉得尴尬,不过心中更多的是好奇林暨初在雾城待的那几年。
那是没有她参与痕迹的那几年。
田园正想说没有,就听见月魁淡定地说:“我以前听少爷说过,老大被林弗萨带回林家后确实有位心中无法忘怀的女生,但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听说老大常拿在手中,随身携带的那枚打火机就与那个女孩有关。”
“打火机……”向晚景低声呢喃。
田园震惊道:“真的假的?老板娘不是老大的初恋吗?”
向晚景和月魁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确定。
林暨初本身就是一个谜题,所有人说的话都是他们在林暨初身边亲眼看到的,但真的谜底林暨初不说,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也不会有人会刻意去问他,从来都是他吩咐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去揣度王爵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管老大有没有初恋,向小姐你都是现在在他心中最爱的人,你不用担心,反正在我被安排在老大身边后,我从来没看见过除你之外,有别的女人能让老大这么上心,就连姜芷夏都是为了利用她仅此而已,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田园见气氛沉寂慌忙解释道,深怕向晚景误会。
月魁挑眉睨她一眼,冷淡提醒道:“你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啊!是吗?”田园低呼一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还是向晚景笑着说没事,她才重新抬起头,眼里流光闪动,处处斥着小心翼翼。
林暨初说他要晚点回来就真的很晚才回来。
听月魁说昨天在墓园里,林暨初开枪击中了林弗萨的右腿,并且不让人上前救他,林弗萨在众目睽睽下血流不停,最后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右腿废了。
向晚景听说的时候无动于衷,她知道林暨初最后还是心软了,经历了那么多,他想要毁的不仅仅一条右腿那么简单,母亲之死,胸口的枪伤,颠沛流离的生活,哪一件事不是跟林弗萨有关。
要他的命都算简单了,更何况是一条腿。
想起月魁在车上说的话,向晚景脸色微沉。
-
晚上九点林暨初才回到住宅,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向晚景,见到女孩沉闷地坐在沙发上,心情微荡的样子,他停下脚,扫了眼田园和月魁,皱着眉,很明显在等着要一个解释。
田园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挨不住压力,挪步上前,小声说道:“老板娘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大你在雾城可能有个初恋,她心情不好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其实田园也是猜的,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也清楚哪个女生在听到男朋友以前有个白月光,心里多多少少会觉得膈应。
林暨初皱着眉,沉声问道:“谁说的?”
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人开口。
直到月魁冷静地说:“可能是少爷说的,我以前也从少爷口中听说过这件事,少爷还说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就是那个女生送你的。”
在场一片讶异,除了远在边上的向晚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又林暨初的区域直接被冰封印。
除了月魁淡定之外,成弭和田园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林暨初脸色沉得更深,心情明显不爽,一片死寂后,他厉声道:“通知林礼殿现在过来!”
说完冷着脸抬脚走了,走得方向毫无意外,准确朝着向晚景的方向。
他的人生中,唯一能够奔赴的终点,就是向晚景所在的地方。
哪里有她,哪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林暨初走到她身旁,向晚景才注意到他,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的阴郁散开,勾唇笑道:“你回来啦!”
“嗯!”林暨初应声坐到她身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发了一会儿呆。”
向晚景老实说道,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边上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觉氛围有些许异常。
林暨初也没多问,手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察觉到他过于的依赖,向晚景关怀问道,“今天林家有出什么事吗?”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林暨初淡声回答,“遗嘱公布后,林家大大小小的事我都交给了林礼殿处理。”
“那挺好。”
向晚景本身对林家就没什么好感,也不想林暨初继续在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待下去,那里全是伤痛和残酷的回忆,时间长了,除了吞噬人心外没有任何好处。
“那蔺摇琴呢?”她主动靠进林暨初怀中,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开口时的心跳和胸腔震动。
有他的世界格外安心。
林暨初顺势拥着她,像是拥着一个困倦的小孩,安抚着她睡觉般,声音也不自主地压低,说着她感兴趣的话题。
“林弗萨早早就拟好了离婚手续,在遗嘱宣布前就已经强逼着她按下手印,现在他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那你把林家交给林礼殿会不会受影响?”
毕竟林礼殿可是蔺摇琴如今手中唯一的底牌,现在林家又落到林礼殿手上,兜兜转转恰好如了蔺摇琴的意。
察觉到女孩的担忧,林暨初手紧了紧,安抚道:“他有分寸,况且林礼殿只是负责帮我管理,但林家的实权还在我手上。”
向晚景微微起身,双手撑在他们中间,仰头对上他的眼神问道:“那林弗萨呢?他还会继续留在林家吗?”
林暨初眯了眯眼,对上女孩清亮的眸,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嗓音沙哑:“他会离开雾城,去他该去的地方!”
向晚景挑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温热的吻直接落了下来,挡住了她想继续下去的问题,和思绪转动的大脑。
一切烦心的事情结束后,她能感受到他的放肆,她闭着眼沉浸其中,右手攥紧他的领带,距离挨得更近。
她仰头去迎合他,他低头去纵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