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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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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们沉沦在对方的缠绵中时,林礼殿聒噪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向晚景听到后不管不顾迅速退开,朝声音方向看去。
林暨初紧皱眉头,眼里带着不悦,舌尖抵了下上鄂,周身的戾气和情欲正无处释放。
林礼殿没注意到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因为林家的事今天彻底被解决了,又因为哥哥的信任,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愉悦。
见到林暨初后,他停住脚,双手搭在身前,老实规矩地叫了声:“哥!”
向晚景紧抿着唇,掩盖住微肿泛热的嘴唇,眼中带有一丝疑惑。
正事被打断,林暨初原本阴郁的心情更加好不到哪去,对林礼殿没一个好脸色,沉声问道:“你以前跟你嫂子说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林礼殿身体一怔,下意识看向向晚景,以为是她说了什么,但后者也是一副意外的样子,像是也出乎她意料般。
“我……”林礼殿语气微顿,思虑几秒后犹豫着说:“我就说了一些哥哥你以前的遭遇。”
“还有呢?”林暨初沉声问道,眼前的阴鸷更深。
气氛瞬间开始紧张起来,连向晚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扭头看到一边规规矩矩站着的三人,自责的田园,还有担忧的月魁,她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正想开口帮林礼殿解释,就听见林礼殿慌忙道:“还有一些威胁嫂子的话,说你对她没有感情,你心里一直装着有别人。”
林暨初不轻不淡地冷哼一声,抬眼时,眼里一片冰寒:“我怎么不知道我心里装过别的人?”
林礼殿喉间一哽,说不出话来。
气氛降到冰点,缓了好一会儿,他的眼角微红,满脸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嫂子。”
“没事!”向晚景看出林暨初是真生气了,连忙安抚道:“你别太在意,我根本没想那么多,不管有没有,对我而言都没有追究的必要,因为现在我能确定,在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态度认真地说完,牵着林暨初的手,十指相扣,试图缓解他内心的急躁情绪。
林暨初睨了林礼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向晚景上楼。
他们离开后,大厅紧张的气氛才慢慢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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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家里为了准备向晚景的生日。
向彼昪和笪絮月这几天忙活的不见踪影,每天都出去逛街,刚开始还拉着向晨风一起,但又想着他现在生着病,逛得时间不宜太长,后面就索性他们自己去了。
向晚景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韩乐檀约出来见面。
晚上,王爵酒吧!
自从上次李祁胜公然挑衅那件事过后,王爵多了一个新的霸主,就是向晚景。
包厢里,向晚景把去雾城那几天的事都给韩乐檀说了一遍。
韩乐檀喝了一口酒,惊叹道:“没想到林暨初的身世这么离奇,要换作是我在林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这么夸张。”向晚景浅笑道。
“不过周穆倚双腿残疾这件事还真被你猜对了,不过林家的人心确实挺狠的,这样一想,林暨初变成那副暴戾无情的模样又能理解了,被卷入那样勾心斗角的风暴中,心不够狠,就活不长。”
向晚景对此不予反驳,眼睫低垂,扫了眼桌上的酒,与灯光融为一体,浑浊不清。
韩乐檀见状即使转过话题道:“现在林暨初清除了林家那些障碍,你和他也能安心过日子了,刚好趁着你现在毕业,有没有想过把结婚这件事给办了?”
向晚景身子一顿,抬眼时眼前闪过一道光,语气平静舒缓:“我没有想过这件事?”
“不是吧!”韩乐檀惊讶道:“你和林暨初好歹也因为名不符实的未婚夫妻相处过一段时间,加上现在你们的感情又足够稳定,不快点结婚把他收入囊中,还留着过年送人吗?”
向晚景敛眸,淡然说:“结婚这件事我不想太着急了,正因为现在稳定了,所以才更想慢慢来。”
韩乐檀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不过你这样想,不代表林暨初会这样想,如果他真的爱你,对结婚这件事肯定会迫不及待的。”
婚姻,大多数女孩在结婚前会有所期待,因为穿上婚纱是每个女孩拥有美好爱情,憧憬美好未来的仪式感。
但婚后的生活却不是每个女孩都想要的。
在感情方面向晚景并不怀疑林暨初对她的坚定,不过听韩乐檀这么说,她也好奇林暨初对结婚这件事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两人又简单聊了些闲言碎语,韩乐檀酒喝了不少,见她醉了后就及时打住了。
向晚景叫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礼貌地说:“向小姐,林公子说了你来王爵的消费记到他帐上就行了。”
向晚景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也没说什么,拉着半醉半醒的韩乐檀往外走。
“你带司机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韩乐檀耷拉着脑袋,摆摆手打了个酒嗝,意识迷离地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话音刚落,出了王爵酒吧,向晚景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房车,不等她走过去,车上的人就走了下来。
那边的光线较为昏暗,向晚景模糊地看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儿,没一会儿女孩就走到了她面前,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
“晚景学姐。”乐柃招呼道。
向晚景勾下唇,回了个温和地笑,还没开口问,手里拉着的人就直接往乐柃怀里钻。
差点没站稳摔倒,乐柃及时拉住了她。
韩乐檀像抱熊一样抱着乐柃,右脚像挂树一般想挂在乐柃身上,场面莫名有些滑稽和暧昧。
乐柃的表情很明显有些尴尬和无奈,稳住了怀里躁动的人,扭头红着脸对向晚景说:“学姐,那我就带她先回去了。”
向晚景点头:“回去吧!”
她的视线扫过韩乐檀,唇角微勾,刚才在她手中还算安宁的人,现在到乐柃怀里跟酒精上头的醉鬼一样,说的话也开始不着调起来。
她看着乐柃一边拉着韩乐檀往车上走,一边听到韩乐檀醉醺醺地咕哝道:“好香,好软,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向晚景看不见乐柃的表情有没有变化,却借着昏暗的光线,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她染上绯红的耳垂。
她无奈摇了下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没走两步就看见近乎全黑的区域中,林暨初站在那里。
连光都不愿渗透的地方,他孑然一身,自在肆意享受着风的温柔。
向晚景等不及思考,抬脚朝他跑去,快到的时候,他伸出了手,接住了她的骄傲和欣喜,顺势搂进怀中。
林暨初轻轻帮她理着头发,低声问道:“怎么一身酒气?”
“都是檀檀喝的。”向晚景解释说,又随口一问:“你怎么来接我也不跟我说?”
“忘了。”
林暨初搂着她往车所在的方向走去,那辆象征权贵的世爵停在它的专属区域里,周围的灯光皆为它闪耀。
“忘了?”向晚景好奇地看着他。
林暨初轻嗯一声,打开车门看向她。
向晚景直接坐进去,感受到车内的凉意,注意力瞬间分散:“你一直开着空调?”
林暨初没有着急回答,轻轻关上车门从另一边绕上车,关好门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怕你热。”
空调风吹散了先前在外停留是沾上的闷意,一阵舒爽。
“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忘了呢?”向晚景又问。
林暨初没有着急发动车,而是转头对上她好奇十足的眼神,认真且坦诚地说:“因为太想见你。”
向晚景心跳微滞,面对他的一本正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车发动驶出王爵,半路上,向晚景扭过头看向窗外,终于不轻不重憋出一句:“油嘴滑舌。”
身旁传来一阵低笑,空调驱散的热意又席卷而来。
快到家的时候,林暨初才主动挑过话题问道:“后天冬城有场海上拍卖会,想去吗?”
向晚景注意力回归,“我知道这场拍卖会,我爸妈也会去,为了给爷爷奶奶拍一副画。”
“那你去吗?”林暨初又问。
向晚景转头看他,有意无意地问道:“你想我去吗?”
声音轻柔又带了一丝勾人的魅惑,撩得人心不上不下。
她看见林暨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青筋微微凸起,语气沙哑:“后天我来接你。”
没有正式回答她的问题,字字句句中又全是答案。
向晚景得意一笑,头靠在椅背上,态度正了几分:“不用了,我和我爸妈他们一起去就行了。”
林暨初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到家的时候,向晚景解开安全带,刚想开门,就被人一手拉了过去。
腰身被单手掌控,强势的吻不不管不顾直接覆在唇上,唇上的唇釉瞬间被舔舐干净,黏腻的甜味在空气中蔓延,空调也驱不散的热意。
她难耐地仰头,他直接深入,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稍微的退离,惹得她娇喘一声,野火瞬间被点燃。
结束的时候,林暨初神色晦暗不明,拇指指腹擦过她唇边的津液,眉头微皱,又低又哑地说:“后天我在船上等你。”
向晚景粗喘着气,他也一样,呼吸灼热,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隐隐发烫。
喘了好一会儿,等稍许平复下来,向晚景眼里萦绕着水雾,娇媚地看向他,哑声道:“知道了。”
林暨初眼神暗得更深,控住腰间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由内而外释放出的占有欲。
不想放她走,又不得不放她走。
向晚景眼前的朦胧散开,她从林暨初的眼中看到了掌控和囚禁,近乎偏执。
像是要把她抓进笼子里给锁起来,日日夜夜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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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当天,向晚景穿着一条黑色不规则长裙上了船。
上船后她找借口自己闲逛,由于这场拍卖会形势比较严谨,每个上船的人都必须戴上面罩。
向晚景随便选了张全黑的面罩,眼角旁边的羽毛伸展出翅膀的样式。
她在过道上走着,经过的人不由自主打量她一眼,戴着面罩的原因,没有人认出她是谁。
向晚景走到船边,靠在栏杆上,盯着流动的海水,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有人从拐角走来,走到她身后,手中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肩上,透着凉意的声音徐徐传来:“看这么久不怕晕船?”
向晚景回过身,望着他挑了下眉,注意到他身上穿得是西装,打着领带,胸口还别着她送得那枚胸针,坏心思隐隐躁动。
她从来都是敢想就敢做的人。
向晚景伸出右手,勾上他的领带,指间轻轻缠绕,领带不断缩短。
她没有半分力气,人却在她的缠绕下越挨越近。
林暨初眸光一暗,左脚抵进她双膝间,右手按在栏杆上。
一个相互贴近又被迫服从的动作。
向晚景被抵着栏杆,微抬下巴,对上他情绪不明又满眼暧昧的眼神,勾着唇,用缠绵诱人的气音道:“哥哥知道我是谁吗?就敢随意勾搭我?”
林暨初视线向下,停顿在勾着领带的手上。
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勾搭谁。
偏偏有不少人路过,注意到他们后都选择驻足观看极为诱惑性的一幕。
女孩穿着吊带黑裙,露出温润白皙的纤纤玉腿,白金色的发丝迎风而动,光与夜的交织,惹人心生向往。
她故作的不经意挑逗,撩动的不仅仅是被她掌控在手中的男人,还有旁边那些无意窥见的男人,每个人眼里释放出艳羡和贪欲。
女孩天生的自信和娇媚,换做谁不想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周遭的视线太过碍眼,林暨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沉声问道:“想玩?”
向晚景勾着唇没有开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拦腰公主抱起,身上盖得那件西装完美挡住了她的身姿。
向晚景表情淡定,安心靠在他怀里,柔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暨初没有开口,抱着她走过廊道,从每个人身前经过。
他和向晚景一样,脸上带着黑色面罩,但他的面罩相对比较简约,面罩的眼角处伸展出一根白色的羽毛,是整体中唯一的光亮。
不会觉得突兀,面罩戴在他脸上,反而生出一丝矜贵和邪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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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休息室,反脚踢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向晚景全程攥着他的领带,眸眼含情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直到被放下来,欺身压在床上,冷冽的气息逼近,人心隐隐躁动。
她别过脸又被他一手按了回来,摘下面罩,视线强制性对上他的眼睛。
“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你要真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向晚景故作淡定地说。
坦然无畏的样子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玩弄。
林暨初含眸一笑,声音哑哑地:“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还会管拍卖会开不开始?”
向晚景心里咯噔一下,对他狂傲的气势不予反驳。
“不过……”林暨初话锋一转,戏谑笑道:“晚景,你怎么比我还急?”
一句话,向晚景脸立马就泛上一层浅淡的红晕。
却没有因为他的故意挑衅就退缩分毫,眼里一片清明,隐隐有水波小幅度荡漾一下,掀起千层涟漪,不断往前推进。
向晚景勾唇嘲弄道:“我不是担心你吗?毕竟……”
她微微仰头起身,抓着他的领带往下带,两人的鼻尖触上,距离近得不能再近,对方的呼吸,心跳,温度,全部敲打在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上。
它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却还想要更多。
向晚景眨了眨眼,有意无意补充道:“毕竟哥哥憋了太久,我怕你身体出什么问题。”
轻描淡写又满语关怀而真切的话,林暨初直接皱起眉头,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压,眸光黯淡。
向晚景整个身体躺在软床上,两个人的体重让床又塌陷了几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没有半点缩减,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