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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六月 ...
被云遮蔽的星重新闪烁在天边,世界安宁又喧嚣。
向晚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身子微怔,睁开眼,看到那张在夜色下,刻入进她眼中的冷隽的脸庞。
大脑的混乱就止于此。
腰上的一紧,她的身躯更贴近他,温热的身体包裹住她饱受冷风摧残的身躯,唤醒了体内的热意。
向晚景有些患得患失,轻声喊道:“林暨初。”
下一秒,躺在地上承受了冲击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在雾色中,与她的视线对上,看见了她眼中亮起的那道光,比星明亮。
薄凉温雅地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唤醒了沉睡的心。
“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眼里泛着红血丝,手上力道收紧,语气沙哑,表情暗沉,看着俯在他身上的向晚景,眼中有种失而复得后的脆弱。
向晚景摇摇头,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道刺目的伤,连忙从他身上蹭了起来,顺势扶起他,手轻触在他的手臂上,担忧地问道:“是刚才为了接我受得伤吗?”
林暨初正想安抚,就被站在高处的蔺摇琴打断了。
“不是说你中了枪伤吗?你是怎么做到躲过我的人跑到这里的?”
犀利地声音从高处飘下来,语气里满是恨意。
林暨初注意到向晚景的体温过低后搂住她的肩,替她挡御寒风,脸色阴冷,抬起头凉薄地说:“我不过是学着你的样子随便找了个你的人利用一下。”
向晚景依偎在他怀中,身旁熟悉的气息和心跳让她安心。
蔺摇琴表情微滞 ,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来救她,就不管林家的人了?”
“林家本就与我无关,那不是我该管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却让蔺摇琴身子微怔,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她呵笑一声,伸手夺过身旁人手里的枪,居高临下,对准了向晚景。
“不管你对林家是否真的不感兴趣,但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之间长达二十多年的纠缠和仇恨也该有个结果了。”
枪口对准向晚景的心口,林暨初面色一沉,皱着眉,“你敢动她!”
“当然不敢!”蔺摇琴偏了下头,眯着眼,嘴角弧度更深,露出一个虚伪阴险地笑,“但我知道你会救她!”
话音未落,枪口迸发出的子弹猝不及防击碎了夜的屏障,穿透了虫吟的合鸣,被惊醒的密集而苍凉的草丛在风中摇曳。
金色的发丝成为风中的一缕光,与夜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入夜中。
向晚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笼罩上一层阴影,一道灼热携风的身影在眼前笼罩住了她,呼吸声徐徐落在耳畔,勾出心中的不安。
下一秒,头顶响起一道闷沉而克制的低吼。
她抬起头,对上林暨初逐渐退凉的眼眸,变得愈发炙热起来,一下一下灼烧着心脏。
她伸出手想拥抱他,他的身影却从眼前滑落,像枯萎凋谢的花瓣风吹散。
在倒在地上的瞬间,向晚景及时搂住了他,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她跪在他身旁,眼角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大颗大颗浇灌着贫瘠的土地,试图让它开出花来。
她还什么都没说,林暨初细碎微弱地声音在惊闹地虫吟声中缓缓响起:“这次终于换我保护你了!”
向晚景听清了,她却没心思去多想,嗓子被哭噎声堵着说不出话来,失去了怀抱中的温暖,她的身躯在风中渐渐凉薄下来。
然而她身上的凉却比不上怀中失去的温热来的更悲痛。
她颤抖着手,想去看看他的伤,一辆车迎面驶来,刺眼而耀眼的光落在她身上,眼前闪过一片金光,耳边响起急促逼近地脚步声,伸出的那只手还没触到胸间,大脑闪过一道白光,在意识失去的前一秒,她的眼里刻下了林暨初清冷的面孔。
泪水在眼角滑落,坠入光的边缘,她晕倒在星云下,料峭寒风中。
喧闹不止的虫吟声在耳边沉寂下来,夜归于宁静。
-
黎明破晓前,初升的太阳跃跃欲试跃过海平面,云间浮现一丝白昼,成为苏醒的光。
向晚景在沉倦中醒来,大脑止不住的疼,睁开眼的时候,两眼无神,无法聚焦,眼前一片朦胧,找不到方向。
直到,一道惊呼声响起。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
艾蒂汀见她不说话,焦急地起身跑去叫苏其以,很快苏其以穿着一件白大褂走了过来,站在向晚景面前,俯身轻唤道:“向晚景,能听到吗?向晚景?”
说完见人没有反应,他正准备伸手查看,向晚景的意识逐渐恢复,及时出声止住了他的行为。
“能听到。”她的嗓子十分干涩,混杂着浓郁的悲伤。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艾蒂汀,直接激动地趴在她手边,一脸心惊地说:“你都吓死我了,要是你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暨初交代。”
提及林暨初,向晚景瞳孔微震,想坐起来,身上却没有力气,一身酸疼。
艾蒂汀注意到后连忙扶起她,她靠在床上,看着苏其以,焦急地问:“他在哪儿?”
“你放心吧!他没事!”苏其以勾唇安抚道,见她眼中闪过的质疑,无奈解释道:“林暨初穿了防弹衣,他确实中了枪,但不是在胸口。”
向晚景眸光一沉,他接着说:“他得知你被人带走后为了来找你,开车中途和蔺摇琴的人碰上中了枪,伤在手臂,晕倒是因为伤口没有处理导致发炎,加上蔺摇琴开得那一枪冲击力也不小,伤口我已经给他处理了,现在还睡着。”
“那蔺摇琴呢?”向晚景沉声问道,声音干哑到吐字已经不太清晰,见他没有撒谎的破绽,心里的担忧暂且放下些。
艾蒂汀连忙接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给她。
喝了一下口,喉咙的干涩和疼痛才稍加缓解了些。
“她已经被林弗萨带走了。”苏其以淡淡地说。
艾蒂汀在一旁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担心了。”
向晚景大脑仍旧过于混乱,很多事堆积在一起,她却理不清头绪,大脑在冷风中吹了太久,现在隐隐作痛,继续找一个出口。
她盯着苏其以,声音冷上几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其以没想隐瞒,轻吸一口气,从头到尾地说:“上一次来雾城,林暨初就已经清出林家哪些是被蔺摇琴策反的人,他装作不知道瞒了下来,运输线上被蔺摇琴要挟作为人质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蔺摇琴自己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枪,一旦林暨初去救他们就必定会遭暗算,如果不去,那里面小一半没有归顺蔺摇琴的人就会被枪杀。”
“所以林暨初一定会去,但他没想到蔺摇琴会利用周穆倚对你下手,就在他准备去救你的时候不小心受了枪伤,救你的路上,蔺摇琴的人紧追不放,等我们救出那群人的时候去找你们的时候,路上看到林暨初的车已经几乎报废停在那里,我们都以为他出事了,是林弗萨的人及时出现,说林暨初在他们车上。”
向晚景沉住气听着,心情百感交集,忽冷忽热,没有需求,也无法放肆。
“我也是听林弗萨手下的人说的,他说林暨初害怕人太多进去你会有危险,虽然我们都觉得蔺摇琴不敢伤害你,但林暨初还是害怕,所以选择独自进去找你。”
“既然林弗萨有这个能耐,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救那些人,解决蔺摇琴,而是非要林暨初去做那些事?”向晚景眯眼反问道。
苏其以身子微怔,和艾蒂汀对视一眼,艾蒂汀解释说:“因为他要解决的人不仅仅是蔺摇琴,还有林暨初。”
向晚景瞳孔震缩,呼吸一紧,胸腔发热,难以置信地盯着艾蒂汀,答案已经摆在了她面前,她却不想接受。
然而林暨初却真真实实的承受着一切。
苏其以跟着补充道:“林弗萨想解决蔺摇琴是事实,但他不得不承认林暨初和他存在血缘关系,林暨初被他带回林家后,他发现林暨初的心太过冷血,并且比他更有谋略,他想利用林暨初,同时也忌惮他,害怕林暨初得到林家后对他实施报复,所以他想接这次机会让蔺摇琴和林暨初两败俱伤,他就能够解决自己眼前所有的障碍,并且得到林家。”
向晚景指尖颤抖一下,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可林暨初毕竟和他有血缘关系,如果蔺摇琴和林暨初斗个两败俱伤,但他得到林家后膝下无儿无女,早晚有一天林家也会到别人手里。”
气氛倏地僵持下来,向晚景看懂艾蒂汀和苏其以瞒着一些事,不等开口问,艾蒂汀率先不顾说了出来:“其实,林弗萨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向晚景震惊地喊出声,音量不算大,甚至都破了音,变得有些噪耳,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些。
“林弗萨在林暨初母亲怀孕后几个月就已经对她丧失了兴趣,那段时间他看上另一个女人,但当时蔺摇琴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林暨初母亲身上,而且有了前车之鉴,林弗萨这次做事更加谨慎,据调查得知,那个女人被保护的很好,之后生下了一儿一女,被林弗萨安置在国外,他主要的目的就是训练林暨初,让他和蔺摇琴争斗,等林老爷死后,他拿到林家的一切,再把那个女人和孩子接回来。”
向晚景不敢细想,林弗萨的心思到底有多缜密,他和蔺摇琴都应该下地狱才对,偏偏林暨初是最无辜的,却站在他们之间承受着一切。
苏其以怕向晚景想太多,连忙平复道:“不过林暨初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真正拿到林家,即便林家落到林弗萨手里,也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林暨初私下圈拢了林家大部分的势权,老爷子的遗嘱里林暨初得到的一定是众人中的大头,其次是林弗萨,再是林礼殿,由于林礼殿把他所有的股权都转给了林暨初,所以现在林暨初是远超林弗萨的。”
“你们是怎么得知林老爷的遗嘱的?”向晚景反问道。
“你不知道吗?林礼殿是玩电脑的高手,他虽然不能改遗嘱,但偷看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艾蒂汀轻嗤道。
归根到底,一切错误的起源都来源于林弗萨一人,而如今也是因为他挑起了这么多的事端,他却坐观成败,坐收渔翁之力。
想起之前去林家,他一口一个亲人,一口一字家,心里压根却没有想过把林暨初当成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一开始是利用,结束的时候就废掉一颗随时有可能取代他的棋子,情感在他面前如同笑话般微不足道。
与这样的家庭产生关联,最后还因为谋略过深成为被遗弃的理由。
向晚景不自觉握紧拳,眸中夹杂着冰霜:“林暨初现在在哪里?”
苏其以扶了下眼睛,“他现在就在你隔壁房间,不过还没醒。”
话音落下,向晚景掀开被子起身准备下床,站在边上的艾蒂汀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担忧道:“你昨晚着了凉,刚退了烧还没恢复好呢,要不等他醒了后再去看他吧?”
话里有商有量,但抵不过向晚景身上的倔气,连鞋也没穿就想往外走,差点因为腿脚无力跌在地上,幸好艾蒂汀稳稳扶住她。
苏其以拿起拖鞋放在她脚边,对上她眼里的倔犟,宽慰道:“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着急,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挡住向晚景前进的道路,两人沉默中对视一会儿,最终向晚景低下头,穿上鞋说了声“谢谢”,苏其以才侧身把路让开。
对艾蒂汀使了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安稳地扶着她走出房间。
出了门到达走廊,窗口的暖阳照亮了清醒的白日,风穿堂而过,迷雾中的夜散开,等到了天明。
环境太过陌生,向晚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艾蒂汀抬眼回应道:“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向晚景并不怀疑她家的安全设施,在她的搀扶下,走到另一扇房门前。
脚步稳稳站定,她抿下唇,眼神黯淡,缓缓抬起手握住门把,微微用力一推,门在她面前打开。
向晚景抬眼望去,房间太过洁白简约,拉着不透光窗帘,里面光线昏暗,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睡着的人依旧睡着。
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转头对艾蒂汀轻声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艾蒂汀顿了下,虽有些犹豫,但也没有阻止,缓缓松开她的手叮嘱道:“你慢点。”
向晚景点点头,脸色清冷地抬脚走了进去。
艾蒂汀紧随拉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的视线光明正大,没有丝毫闪躲的望向心爱之人所在的方向。
在幽暗的环境下,她清楚地看见躺在床上的林暨初,面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越走越急,最后站在他身侧,垂眸凝视着他,眼中掀起跃过的波澜。
慢慢的,她蹲下身,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额头轻轻靠在温热的手上,金发散落下来,她低声呢喃喊道:“林暨初。”
没有人回应她,房间内依旧沉寂。
“林暨初。”她又喊了一遍。
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回答,只是想知道他存在,这一切不是梦,他就在她身边。
渐渐她闭上眼,贪婪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暖意,不管在微弱,对她来说却是莫大的温暖,融化了心里凝结的冰。
半晌,额下的指尖微动,向晚景并无察觉。
直到一道沙哑微弱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晚景。”
向晚景眉眼微动,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碰撞上男人微凉而失神的视线。
向晚景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及时稳住情绪凑了上去,轻柔且小声地问道:“是我把你叫醒了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话途中,她下意识看向林暨初的手臂,上面绑着绷带,她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不敢动。
“我没事。”林暨初哑着嗓子回应,斥着寒凉的眼中也泛起了热意。
向晚景望着他,心疼地说不出话来,准备松开手去给他端水,手就被他握得更紧。
她愣了一下,正欲解释什么,突如其来的力道把她拉向他,猝不及防,她扑倒在他怀里。
澎湃地心跳声在她耳边如重锤般敲打着,一下一下震得她心口发麻。
反应过来后,害怕压着他的伤,刚想起身,就被另一只手搂住腰,头顶传来温热地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一句话,她就真的不动了,贪婪地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夺取他的气息。
就算外面骄阳热烈,他们依旧能够共度寒凉无情的夜。
不管是夜还是白昼,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喜欢上黑夜与白昼。不管是脆弱的,自卑的,孤独的,破碎的,只要是你,我都会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我无可奈何。
刹那间交回的短暂的邂逅与离别,就算如此,我也想好好珍惜这一切。
在熟悉而赤诚的怀抱下,她支撑整晚的疲惫终于松懈,身子不再紧绷,在他的怀中缱绻地睡了过去,安静且温暖。
“不管是夜还是白昼,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喜欢上黑夜与白昼。不管是脆弱的,自卑的,孤独的,破碎的,只要是你,我都会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我无可奈何。
刹那间交回的短暂的邂逅与离别,就算如此,我也想好好珍惜这一切。”
———《夏目友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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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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