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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六月 ...
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在向晚景的话语中,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林暨初面色漠寒,思虑中,他听到女孩决绝地说:“如果你执意要我走也可以。”
他的眼里瞬间燃起一道光,但看到向晚景淡然又冰冷的眼神,心跳竟莫名慌了起来。
连成弭也没想到反转的那么快,还没反应过来,紧跟着向晚景就平稳落下一句满是威胁却没有半点强迫的话。
她坦然地对上林暨初疑虑的视线,语气过于平静:“这次我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见你了。”
氛围瞬间降到冰点。
向晚景的手被攥地更紧了些,他的瞳孔微震,凝视几秒,率先败下阵来。
在她面前,有些无奈和宠溺:“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走。”
明知她说出的话是违心的,但还是会被“不会再见”这样的语词给伤到。
向晚景表情也柔和下来,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安抚道:“你放心吧!蔺摇琴不敢对我做什么!”
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向晚景从来没想过依靠自己的身份,但她确实能保证,即便蔺摇琴真想对她做什么,她也不敢下手。
否则到时候她要对付的就不仅仅是整个林家,还有整个冬城。
林暨初深深凝视着她,他比向晚景更懂她说的话。
但哪怕有万分之零点一的概率,他也不敢拿她去赌。
好不容易气氛调整过来,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在场的片刻安宁。
向晚景眼神微顿,视线移到月魁身上,见她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月魁冷声又客气地说出这句话后,电话便挂断了。
她掀了掀眼,看了眼向晚景,视线又移在身心都在向晚景身上的林暨初,敛眸汇报道:“刚才少爷打来电话,说他被蔺摇琴扣在了家里,并且禁止他的出行,包括擅自调用私人飞机。”
向晚景心里一紧,见林暨初脸色一沉,嘴唇微抿。
没想到蔺摇琴的速度这么快,甚至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了,她意识到如今形势已经迫在眉睫,所以不放过一丝能够抢占先机的机会。
她紧握着林暨初的手,轻声道:“放心吧!在黑夜降临前,我们拥有整个白昼。”
林暨初抬眼,眼里萦绕着一层白雾,在白雾散开时,眼前浮现出女孩专属于他一人的笑靥。
夏季的风太过急躁,匆匆来,却带不走一点烦闷的空气,眼前氤氲缭绕,在阳光照耀下,那颗被整个冬天冰封的心愈发滚烫起来。
-
商量一番后,林暨初带着成弭和田园出了门,屋里只剩下了向晚景和月魁两人。
月魁淡定却眉头轻皱地坐在椅子上,想起林暨初出门前最后的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语气强制性改变她原被安排好的命运。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盯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女孩儿,悄悄握紧了拳。
林礼殿训练她的目的是为了林暨初,而如今林暨初要她保护向晚景,似乎只要有向晚景的存在,就会违背最初的意愿。
“别紧张。”
女孩安抚地声音适时响起。
月魁紧绷的神经被她轻而易举挑断,她蹙着眉,情绪不明地问道:“你就一点不害怕?万一林暨初出什么事怎么办?”
向晚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电脑上一节节令人眼花缭乱的音轨,视线错开,抬眼对上月魁质问不甘的眼神,平静地说:“怕有什么用?从我来到雾城开始,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月魁眉心一跳,脊背僵直。
“而且……”向晚景语气微顿,再次开口时语气更加坚定:“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魁视线往下一瞥,注意到她紧握双拳的手越绷越紧,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支撑。
先前的淡定和无畏因为一个动作变得微不足道。
月魁挑眼,视线定格在女孩依旧平静的脸上,好奇问道:“你明明可以帮他,为什么不做?”
向晚景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开始谨慎起来:“这是雾城的事,我不能因为我对他的感情去让更多人陷入水深火热的沼泽里,我拥有的身份原本就是别人带给我的,不是靠我自己得来的。”
月魁的身体因为她这段话彻底松懈下来,她无奈勾唇一笑,倒是没想到向晚景能分辨的如此清楚,似乎在很早之前,她就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以此来不断束缚自己。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言行举止,自我束缚,独立思考,实事求是,这才是身为公主应该想明白的道理。
这样的女孩,哪是公主那么简单,她仅有的叛逆都在林暨初身上。
她的聪慧和果敢,足以支撑她去做女王。
而如今她的生活能够活得平凡又不失精彩,全是由她一手创造的。
-
薄暮而至,仍没有消息回来。
中途阿姨做好了饭,但两人心里都装着事,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时间走得不管是快还是慢,只要还在走,就会莫名增加人心中的迷茫和无措感。
在沉寂的大厅里,猝然响起地门铃声打碎了维持一天的萧条。
向晚景猛地抬起头看向月魁,沉入海底的心又悬了起来。
月魁皱了下眉,察觉出反常,对向晚景使了个稳住不动的眼神后站起身,往门口迈出的脚步轻又缓,生怕惊扰到屋内正在休息的神明。
她走后,向晚景也跟着站了起来,盯着月魁的方向,心跳节奏莫名加快起来。
不上不下的空虚和不安感在这一瞬间爆棚起来。
那声门铃响绝不是惊喜,而是来自未知的恐惧。
不等月魁走到门边,就听到门锁被强制性解开的声音,下一秒,门被毫不费力地推开,像风一样,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月魁!”向晚景心惊地叫了出来。
月魁刚想折身就已经来不及了,后面伸出的黑手钳住了她,激烈地斗争彻底在屋内展开,屋外的清风带着透红的晚霞折射在门口的地板上,几道人影晃过,遮住了晚霞,留下了无尽的黑。
向晚景下意识想上去帮忙,月魁就被人按住了,单膝跪在地上,眼里全是不屈。
她皱着眉,门口传来滚轮逼近地声音,像生锈的骨刀般生硬地摩擦着人体的肌肤,每刮一下,都会留下不浅不深,突兀又刺眼的磨痕。
很快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晚霞尽数落在他身后,光从他两侧错开,身前依旧黑暗。
向晚景瞳孔微震,对面前这个人的出现除了意外之外,再没有多余的情绪。
“周穆倚,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可置信地出声。
这个在冬城消失了的人竟然会出现在雾城,换做谁也想不到。
尤其是向晚景和他本就没什么交集,对他的印象仅存于圈子里别人的议论中。
现在看到他,只觉之前那些人说的没错,他的双腿已经残废了,如今坐在轮椅上,面色惨淡,毫无血色,身子瘦薄,像是得了重病即将迈入生死之年的人。
他的眼中布满红血色,瞧着诡异可怖,脸上无力到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又能从他眼中读到能够磨灭身心的恨意。
他坐在轮椅上,嘴角极为缓慢地勾起,像木偶人一般,一举一动都有一个刚学不久,技艺并不娴熟的木偶师在操控着。
好半晌,周穆倚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张开唇,声音被割裂般嘶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机械地偏下头,眼睛怒怔怔地盯着向晚景,语气愈发凶狠起来:“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拜林暨初所赐!”
他激动到脸部都抖动几下,两只瘦如枯骨的手紧紧抓着轮椅两边,凸起的青筋看着太过骇人,像是随时可能爆开,溅出的血液如喷壶般全数铺在地板上。
向晚景皱着眉,即使结果已经摆在她面前,她仍可以始终如一地断然道:“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和林暨初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穆倚冷嗤一声:“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吗?”
向晚景抿唇,没有反驳。
“那晚过后,林暨初迅速在冬城封杀我,要我不敢露面,如果我不来到雾城,你要我在冬城该怎么活下去?一辈子活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吗?”
周穆倚麻木又不甘地控诉着,看着向晚景的眼睛仇恨欲愈加浓重,仿佛林暨初就在他眼前,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向晚景按下躁动的心,尽量维持冷静的听着。
越听她越是清醒,把林暨初回国前后做的事都整理起来,一切都能被理清了。
没过一会儿,她坚毅地对上周穆倚质问的目光,声音有条不紊地说:“林暨初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掌握,他封杀你也是为了不让别人利用你。”
在向晚景接触林暨初之前,冬城早已流传着林暨初这个身世成迷的言论。
但因为向晨风,她知道林暨初不喜欢被人挖掘隐私,也不喜欢被人拍照流传。
按道理来说以周穆倚的身份他这辈子不可能接近林暨初,然而在林暨初回国后,他不仅接触了,还和这个别人眼中视如魔魇的男人扯上了渊源。
“你是说林暨初做的那些事是为了我好吗?我不应该怨恨他,反而应该感谢他对吗?”周穆倚嘴角上扬,语气嘲蔑道。
面对他的薄凉刺语,向晚景心从未被他影响。
她视线下移,撇了眼那双在残风落暮中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的双腿,裤腿下看起来空荡荡的,给人不存在的错觉。
按照周穆倚的角度来判断,他变成如今这样确实和林暨初脱不了关系。
不过林暨初也算不上错,错的人是蔺摇琴,她的手段太过毒辣。
她一边不希望林暨初活在这世上,却也不能直接毁了他。
她在恨林暨初的同时,也在培养他。
让林暨初明白,他是被世界抛弃的人,他本就不该存在,他这样的人注定活在阴影里,没有朋友,也不该享有美好的生活。
她煽动林暨初身边的人,给他们制造意外,再把一切的错归咎在林暨初身上,不断给他创造无法弥补的惨痛回忆。
向晚景知道他的心理近乎偏执,注意到一旁的月魁还被人挟持着,转变语气平静地问:“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周穆倚脸色微变,想起来的目的,收敛了躁郁的情绪,“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和我走一趟就行了。”
“去哪儿?”向晚景敏锐察觉到什么,眯了眯眼问道。
“不知道。”周穆倚两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我也是听命行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难为你的。”
向晚景冷笑一声,对他那句“不会为难”深表怀疑。
很明显,周穆倚已经被蔺摇琴诓骗了,所以才选择为她卖命,不出所料的话,之前李祁胜敢在王爵挑事也是仗着背后有蔺摇琴在,所以才敢大放厥词。
却没想到他不过就是被蔺摇琴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蔺摇琴能叫周穆倚带着人来,就说明她早就安排好了计划。
向晚景也没想挣扎,果断说:“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要先把我的人给放了。”
说话的时候,她轻飘飘看了眼月魁,眼里没什么情绪。
月魁对上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开始挣扎起来,奈何对方束缚太紧,即便她经过专业的训练,但终究敌不过人多势众。
不等周穆倚,她先激动起来,平时冷静的她,也会有慌神的一天。
“不行,你不可以跟他走,蔺摇琴想用你来威胁林暨初,你走了不管结果如何,林暨初都不会放过我的!”
向晚景没有回应她,视线挪在周穆倚脸上,他的情绪缓和下来,面色惨白又冷,黄昏的光落在他身上,增了几分瑟凉。
半晌,他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你跟我走后我会放了她,你们本身就不是我要针对的对象,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难为你们。”
“不行!你不能听他的!”月魁怒吼着,乌黑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身侧,眼中带着些许无措。
向晚景思量两秒,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走到月魁面前,帮她撩起头发挂在耳后,弯腰视线和她对上。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淡声说完,对上月魁的眼神更加坚定。
月魁身子一怔,还没读懂她的眼神,面前的人已经起身离开,走到周穆倚面前俯视他,沉声威胁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要你不仅仅是失去一双腿那么简单!”
周穆倚神色稍顿,随后浪荡笑道:“你觉得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会怕你的威胁吗?”
“那可不一定!”向晚景眯着眼道,语气淡漠又悠长,不足以用来威胁,却能听得人心间一颤,“在面临未知的死亡面前,人心中的恐惧是会成倍叠加的。”
她站在周穆倚面前,门外的黄昏倾洒在她的身上,殷红的光晕使她的脸更显冰清玉洁。
不给人的回怼的机会,她先行走出门外,落在她身上的光不偏袒分毫,在她身后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人走在光里。
-
车上,树影疏松,白日骄阳下的喧嚣止在黄昏时分,街上人影错落,远处天边的晚霞依恋在云朵上,几道被割裂的光洒向各个方向,带去不同的希望。
周穆倚上车后就命人把月魁放了,随后扭头看向身旁全程淡定的女孩,戏谑笑道:“你就一点不担心林暨初?”
向晚景望着窗外,听到她这句话眉头一紧,视线收回,直视前方,“担心有什么用,你们反正都会输!”
“哦?”周穆倚有些意外,他的脸色很难看,在尝试做出各种表情的同时也愈加诡异,加上干涩嘶哑的嗓音,说起话来像乌鸦叫,“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向晚景睨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如果你们是必胜局,又怎么可能把手伸到我身上。”
说完她偏了下头,视线定在前面的后视镜上,里面倒映出她和周穆倚的脸,明明出现在同一面镜子中,他们之间空出的间隙却让镜子分裂般隔出两个相差甚远的世界。
不知是不是周穆倚脚残废的原因,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令人有些反胃。
向晚景上车后尝试过开窗户,但周穆倚警惕性很高,直接把窗户全锁住了。
他这个做法实在是大可不必。
人少了车还怕跳车不成。
车驶过繁华的街道,渐渐驶向偏僻寂静的郊区。
“蔺摇琴承诺了你什么,你这么愿意为她卖命?”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车内被向晚景主动打破了沉默。
周穆倚愣了两秒,也没避讳什么:“我并不是为她卖命,我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恨意,而且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蔺摇琴答应我会帮我家的企业转到雾城发展,我恨林暨初,她也一样,我们的利益并不冲动,何乐而不为呢?”
向晚景见他一脸认真样,撇了眼他的裤脚,抿了抿唇,终究没把他腿残废的真相说出来。
她移向窗外,有鸟展翅而飞。
就像周穆倚说的那样,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他这一生,总需要一点渴盼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想到这儿,向晚景不由握紧了拳,心里一阵酸楚。
那林暨初呢?
他那么小就亲眼目睹了母亲的车祸现场,后来被迫和精神不正常的保姆一起生活。
她想起林暨初大学毕业时的模样,那天骄阳明媚,他携带一身耀眼的光走来,又不带走一点光的离去。
又是什么,支撑到他活到了现在?
明明上天对他也不公平,但他接受了,并且仍对这个世界怀有一丝希冀。
在别人眼中那个恣肆猖獗的他,私下也生着病无人照顾,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心里那道无人能触到的伤痕。
就像火山喷发时溅出的岩浆,灼烧在他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
向晚景脑袋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眼里全是他一人脆弱孤寂站在落地窗前的模样。
眼角发热。
好想见他,好想抱抱他,告诉他……
我喜欢你,很喜欢……
人只要一旦得到爱,只要一旦付出爱,就再也无法令人忘怀了!
只要一旦得到爱,只要一旦付出爱,就再也无法令人忘怀了。(原自:夏目友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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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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