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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月 ...

  •   向晚景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迷离睁眼看见刚才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坐在床边,烦躁扯了扯衣领,眼神暗沉,明显隐忍着心中的□□。

      她哑哑地说:“林暨初,你到底行不行!”

      每次都是这样,把人撩拨的欲罢不能又一副正经的脱身,反倒显得是她太过着急了。

      林暨初扭头深深地凝视着她,眉头轻蹙,伸手帮她理了理脸前凌乱的碎发。

      “乖,让我对结婚留点期待。”

      “什么意思!”向晚景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林暨初不紧不慢地说:“我答应了你哥,除非我们结婚,否则不能对你越界。”

      向晚景愣了愣,这确实像向晨风能说出的话。

      不过……

      向晚景上下扫了眼,“你这样能行吗?”

      话说完,林暨初脸色沉得更深,起身往浴室去了,留向晚景一个人在房间里,有种事后走人的感觉。

      -

      下午,林暨初简单睡了会儿,醒后带着向晚景去了公司。

      去的路上他什么也没说,神秘感十足的样子。

      向晚景注意到他郁沉的脸,心里莫名的紧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到了公司,他全程搂着她,进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场面有些过于熟悉。

      这次和上次气氛明显不同,有种要坦诚布公的感觉。

      向晚景在林暨初的带领下坐到他身旁,底下的人全程盯着他俩,气氛过于低沉,连呼吸声都格外小。

      林暨初扫视下面一眼,左手拉着向晚景,双膝交叠,右手放在腿上,有种抛掉时间,进入他的专属领域的错觉。

      “人还有多久到?”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向晚景下意识看向他,握着她的手揉了揉,似在安抚,缓解了她心中的不安。

      视线顺着他往下看,见到平时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做派的成弭认真地站了起来:“已经到了。”

      他没说是谁,两人之间像是在故意打哑迷,向晚景正疑惑,就听见会议室外响起了一道聒噪的声音,叫喊不停。

      这么幼稚的声音一听就是林礼殿。

      很快人就被两个保镖架着走进会议室,他在男生里算高的了,但被两个身壮力强的保镖架着,两脚都离了地,在空中晃悠,更像是被人拖着进来的。

      进到会议室内,刚还在没皮没脸大声叫喊的林礼殿,见到坐在主位的男人后立马就安静了。

      低下头,老老实实叫了声:“哥。”

      林暨初抬了下手,架着他的两位保镖转身离开,会议室安静下来。

      沉寂几秒后,他懒懒地问:“说说吧!你留在我身边想做什么?”

      林礼殿抬起头,眼睛瞳孔微缩,那对淡蓝色的瞳孔看着有些楚楚可怜,“我只是想保护你。”

      “呵!”林暨初讽刺一笑,扫了眼离林礼殿距离不远的月魁,冷声说:“保护我?然后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他指的是向晚景被推下海的那次,也是那次,他找出了林礼殿安排在身边的卧底,再后来向晚景两次差点被摩托车撞倒。

      林礼殿眼神闪烁,看着向晚景,有些心口难辩。

      林暨初却不管不顾,照着自己的节奏警告道:“林礼殿,我说过,林家的事我不在乎,你也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我知道了。”林礼殿挫败地说。

      向晚景跟林礼殿打过交集,她看得出来他对林暨初是有感情的,不过感情太过偏执,甚至能为了林暨初特意训练出月魁这样的人,连命都不要,就是要她保护林暨初。

      这个家庭到底有多么诡异,父亲亲手断送了自己孩子的情感,为了方便利用,却要让他重新拥有情感。

      而他的夫人,从始至终就要至林暨初于死地。

      林礼殿和林暨初从出生注定了,他们要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明天你和我一起回雾城。”林暨初高调的对他抛下这句话。

      向晚景和林礼殿同时抬眼看他,她更多的是错愕,而林礼殿是不解。

      “你还要回去?”林礼殿震惊地问道。

      林暨初波澜不惊地纠正道:“不是回,是去,我和林家的事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什么意思?”

      这句话是向晚景问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在了她的身上,全场只有她一个人与林暨初的计划无关,但她却一直在他的计划中。

      向晚景皱着眉,语气明显不悦,质问道:“林暨初,你到底什么意思?刚回来,你又要走?”

      昨夜发生的那些事,今早发生的那些事,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林暨初转头看她,神色温和,补充道:“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下面的人身体微怔,向晚景也是,对上他专注的眼神,难辨真假。

      “你确定?”

      他点点头,语气更加肯定:“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的世界。”

      一句话,她红了眼眶,像是期待已经的梦终于降落在她的身上,真实的发生了。

      -

      洗手间,向晚景擦拭着刚才因汗渍变得黏腻的手,刚擦完,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她抬眼,看见月魁站在她身旁,嘴角勾着笑,刻意的友好。

      “有什么事吗?”向晚景揉了揉湿纸巾把它扔进垃圾桶。

      月魁转过身面对着她,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有个东西给你。”

      向晚景垂眸,看见她掌心静躺着的芯片,“这什么?”

      “你毁掉的东西。”

      向晚景挑了下眉,想起什么,对上她的眼神问:“哪来的?”

      月魁淡淡地笑了下,轻描淡写地解释说:“那天我离开时看到的,看上去只剩下一片残渣,不过里面的芯片倒是损坏不严重,我原本真以为这是隐形摄像头,所以试着恢复了一下里面的数据,没想到结果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最后一句态度倒是格外诚恳。

      向晚景接过芯片,嘲讽地说:“你的想象力真的丰富。”

      月魁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表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愧疚,“我经过专业的训练,警惕是我的职责,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知道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活在生死之间,只要放松一点警惕,下一秒心脏停止的就是自己。”

      向晚景皱了下眉,知道她话里指向的是谁,没有加以反驳。

      见她沉默,月魁无所谓地说:“不过你明天就能看见了,在众人眼中身居高位的人到底在经历一种怎样的生活。”

      向晚景钻紧芯片,敛了敛眸,平静问道:“公司里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想多了,他们是真喜欢这个行业。”

      越是这样说,反而越让人觉得奇怪。

      月魁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歌手身份不过是包装而已,但成弭却很真实,唯独有个田园,不怎么说话,性格瞧着也很温和,越是看不出异样,越觉得她不简单。

      向晚景从不怀疑她的直觉,今天的会议他们都有参加,就能证明他们也不是一般人,这家娱乐公司不过是为了用来迷惑外人的表面。

      -

      晚上,向晚景被林暨初送回林家,而他和林礼殿进了隔壁别墅。

      起初她还有些担心,担心他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等被人牵着走进那间屋子后,才发现整个家都被翻新过了,墙壁上的那些画全都消失了,灯光明亮的洒在屋子各个角落。

      走在前面的林礼殿骄傲地回头说:“怎么样?我改装的不错吧?”

      林暨初全程无动于衷,倒是向晚景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之前为了自己的哥哥特意让置身黑暗中,现在又为了自己的哥哥重新改装了屋子。

      之前见到的那些阴郁和压抑感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这栋别墅真的有几分正经家的感觉,没有那些黑暗,没有那些诡异的图画和记忆。

      向晚景见他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望着林暨初,笑着说道:“不错,挺好看的。”

      她说完期许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后者捏了捏她的手,不予反驳。

      现在这个家才像个家的样子。

      回到向家,向晨风见到她就把叫到了自己房间。

      期间碰到笪絮月追问她白天去了哪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被向晨风以工作为由糊弄了过去。

      见到向晨风房间,关上门,反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向晨风还没走近就开始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明天要和林暨初一起去雾城?”

      向晚景有些意外,没想到林暨初这么快就告诉了他,没有隐瞒,点头说:“是的。”

      “你知道林暨初要去做什么吗?”

      向晨风看出她心意已决,无奈坐下,整理好情绪问道。

      向晚景抬眸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坚定地说:“不管他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他。”

      说完她又低下头,语气里夹杂着些微感伤:“我差点失去过他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向晨风身形一顿,有些难以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他以为她口中的“差点失去”是之前分手那次,但她的眼神和语气又像是在告诉他不是那件事,甚至比那件事发生的时间还要早,还要隐晦,除了她自己以外,世界上似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一晚,夜很静,风很轻,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边,虫吟浅唱,似乎在传唱着爱意。

      -

      天一亮,向晚景以毕业旅游为由向笪絮月和向彼昪申请了出趟远门。

      中间有向晨风帮忙说话,他们也没有过多怀疑。

      他们亲自送她上车,挥手告别,向晨风最后凑上来担忧地说:“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

      向晚景点头:“放心吧,你不用担心我,林暨初他会保护好我的。”

      向晨风虽然担忧,但也是相信林暨初的,既然他做好了打算,那他就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否则也不可能让向晚景跟着他一起去。

      一路到达机场,下车后向晚景拎下行李就接到了林暨初打来的电话。

      “到了吗?”

      向晚景扫视着周围,拉着行李箱往里走,“到了。”

      话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慵懒地声音:“我看到你了,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脚步顺从的停下,手机还没放下,她就看见正前方,从人群里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位于左胸上的衣兜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条,看着十分高调又不失简约。

      电话挂断,人恰好走到她面前,自然伸手接过行李,瞧了眼说:“不是说都给你准备好了吗?怎么还带行李箱。”

      向晚景解释说:“不带行李箱,我爸妈该怀疑我了。”

      不过里面的衣服确实没有多少,为了装装样子罢了。

      主要这次出行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旅游,当然要轻装上阵方便些。

      林暨初拉着行李箱走向VIP专用通道,向晚景跟着他,进去后就看见休息室里坐着一群人。

      大部分都是昨天在公司就碰过面的,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坐在最边上的苏其以。

      后者见到她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不过那副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神却意味不明,似乎有特殊的含义。

      向晚景轻蹙下眉,还没想明白,就被人拉着到一旁坐下。

      很快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接着搂着她的腰,慵懒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声音饱含温情,向晚景眉心一跳,难以适应他突然改变的语气,抿了抿唇说:“还不错,你呢?”

      或许是休息室就那几个人,也没人聊天,气氛有些凝重。

      “不太好。”他嗓音沙哑地说。

      向晚景挑眉,他注视着她跟着补充道:“没有你在睡不好。”

      今天的他格外热情,向晚景在空调底下脸也被烧红了,别扭地挪开眼神,略微不自在地回怼道:“油嘴滑舌。”

      耳旁传来一道清冽又磁性地低笑,热气拂过耳畔,牵绊住了心脏的起伏。

      半个小时后,身后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向晚景被牵着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一群人,场面有些壮观,不过幸好休息室里都是自己人。

      走到停机坪,向晚景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不远处的私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

      全程从到机场碰面开始,到登机坐下,牵着向晚景的那只手都没有松过。

      林暨初要来了一条毛毯盖在向晚景的腿上,整理好后又重新牵着她的手,轻声道:“飞雾城要六个小时,你先睡会儿。”

      向晚景依言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层,心情有些莫名熟悉,似乎早在四年前在飞机上有过同样的情绪,期待又平静。

      如今再次坐上飞机,甚至要比之前多了几分留恋。

      向晚景出了神,没过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中途半梦半醒过一次,外面的天已经变得雾蒙蒙,残存的几颗星也被乌云遮盖,是个阴天。

      她隐隐间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了微小的动作,很快就发现头顶的空调关了,腿上盖着的毯子又拉上来了,虽然她想说不冷,但随着暖意蔓延,她贪婪到不想开口,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垂眸一看,牵着她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松过。

      下了飞机后天是全黑的,阴沉沉的,要下雨的征兆,冷风一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上车后林暨初立马开了暖风,向晚景头靠在椅背上,意识已经在刚才被彻底吹醒了。

      冬城和雾城是有气温差异的,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骤然下降。

      “怎么是你自己开车?”她懒散问道,声音带着睡醒后的倦懒。

      林暨初开得很平稳,车速也很慢。

      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向晚景习惯了他在冬城狂傲的一面,一下变得如此规矩反倒让人不适应。

      “交给别人不安全。”林暨初专注地盯着前方,声音裹着夜里的凉意。

      向晚景身体微怔,这才察觉到原来他的全程都处于精神紧绷状态,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格外紧,青筋凸起,显得格外不自然。

      “林暨初。”她轻喊,没有得到回应。

      向晚景身子前倾,声音有些发颤:“林暨初,你怎么了?”

      前方有辆车驶来,车灯照亮了他们的脸庞,向晚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挡,等她再次睁开眼,就看见林暨初的眼里已经布满红血丝,指尖在颤抖,明显他现在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向晚景脑里闪过片刻慌乱,反应过来后她立马拿起手机拨通苏其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很快被人接通,“喂?”

      向晚景稳住声音,清晰又急促地说:“苏医生,我觉得林暨初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我叫他都听不见。”

      “我去,老板不会现在发病了吧!”

      电话那头传出成弭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点细微的杂音,不过还是被向晚景听清了。

      她大脑忽地闪过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发病……

      她的视线落在林暨初脸上,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发什么病……

      “向小姐,你别着急,你先告诉我林暨初现在有什么症状吗?”苏其以平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他听不见我叫他,感觉他的精神很紧绷,很专注……”向晚景语气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专注的不正常。”

      就像是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苏其以思虑两秒后安抚道:“向小姐,你不用担心,现在林暨初只是专注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等他把你安全送到住宅后他就会恢复。”

      “真的吗?”向晚景低声问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此刻大脑什么也想不到。

      虽然苏其以在电话那头保证林暨初没有事,可她还是很担心,眼里满是心疼。

      她全程提心吊胆注视着林暨初,直到车停在住宅外,林暨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转头对上向晚景担忧的眼神,表情一怔。

      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来,他身旁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苏其以的身影出现在向晚景的视野里。

      下一秒,林暨初晕倒在座位上。

      向晚景脸色一变,下意识倾身过去看他,苏其以伸出手拖着他,一边说道:“你放心,林暨初没事,他只是由于刚才精神过于紧绷导致大脑神经受不了晕倒了。”

      向晚景却已经不相信他嘴里说的话,冷着脸厉声道:“你刚才在电话里就告诉我说他没事,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他现在像没事的样子吗?”

      从后面走来想搭把手的成弭被吼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晚景生气的样子。

      很快天空飘起了雨点,风穿过衣缝,每个人都穿得单薄,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苏其以对上女孩执拗的眼神,无奈叹一口气说:“等进去后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朝站在后面的成弭使了个眼神,成弭立马上前,帮忙扶着林暨初从车上下来再走进住宅。

      向晚景还坐在车上,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旁边车门打开,她抬眼一看,见到田园站在车外,平静地说:“向小姐,先进去吧!”

      月魁的身影从她身后经过,她淡淡地瞥了眼车内,没有什么情绪。

      进到屋内,明亮温暖的灯光照在身上,家里明显开了地暖,热气从脚底弥漫到全身,外面带进来的寒气瞬间被冲散。

      向晚景抬眼,苏其以刚好从楼上走下来,对她示意下眼神,心里微滞,跟着他上楼。

      上到二楼,跟着拐角进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向晚景心里生出莫名的熟悉感,记得不管是在公寓还是在冬融别墅,林暨初的房间永远在走廊的尽头。

      她走进房间,站在门口等待的苏其以转手就把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向晚景听到门反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没有露出她的不安。

      她看见林暨初躺在床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被子盖在他身上,额上冒着细汗,唇色发白。

      心里那艘飘荡在深海中的船晃得尤为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被会被掀来的海浪击沉。

      苏其以拉了张椅子放在她身后,随后走到她面前坐下。

      见她坐下后,他才整理了一番思绪,认真地开口道:“之前我不告诉你是因为答应了林暨初要保密,但我没想到他会把你带来雾城,这个伤到他身心俱疲的地方。”

      向晚景稳住心里的轩然大波,具体指的是什么,她已经猜到个大概。

      苏其以偏头看一眼林暨初,又对上向晚景的视线,在女孩沉默的等待下,他终于开口:“林暨初患有严重的情感缺失症。”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落下,向晚景攥紧了拳,咬着唇,白皙的脸庞失了血色,克制着不去推翻一切的暴躁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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