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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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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景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拿手机,打开微信,翻看聊天记录,置顶好友在凌晨两点时发了一句晚安,没有得到回复。
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扫见自己凌乱的头发,脑海中回忆起昨晚难舍难分的场景。
他们的拥抱停止在笪絮月打来电话催促,质问怎么还不回家这件事。
向晚景看了看不远处亮着灯的别墅,没有往前走,仍贪恋在他的怀抱中,嘴上说出的话却与之相反:“我要回去了。”
男人的手没有松,抱得更紧。
向晚景有些摸不着头脑,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她无奈叹一口气,主动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正对着他,表情清冷,义正言辞地说:“林暨初,我不是招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
说出这句话时她下意识想到曾经姜芷夏也对他说过,当时男人的回答是……
“你不是!”
向晚景怔愕地抬眼,耳边的声音无法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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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景用清水洗脸,眼前的氤氲散开,意识清醒了些。
她不记得昨晚是以一种怎样的心理离开的,只记得她往前走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她没有动过。
收拾好后下楼吃早餐,眼睛一瞥看见家里除她之外的三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脸色些微沉重。
向晚景有些不明所以,抬脚正想走过去,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是韩乐檀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眼接起走向外面的花园。
刚坐在吊椅上,韩乐檀激动地声音就传了出来:“晚景,你看热搜了吗?大新闻啊!”
向晚景已经习惯她一惊一乍的性格,“什么大新闻?”
“李祁胜啊!”
向晚景皱了下眉。
“他被人曝出品性不端,仗着有钱有势,是李氏集团的公子哥,就可以随意调戏女主播,还折磨别人!”
韩乐檀的话很隐晦,向晚景听得出来她在克制自己尽量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听她说的过程中,向晚景打开免提,打开热搜,果不其然看到热搜第一条就是“某李氏集团公子强/奸某平台女主播。”
点开热搜条,能看见在微博下有一段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和图片,马赛克打得不怎么实在,一眼就能认出是李祁胜。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女主播在下面控诉,有验伤报告和伤痕照,大多数是已经青紫的鞭痕及掐痕,都是一些很隐秘的部位,平时穿上衣服根本看不见。
想起昨晚李祁胜被人踩着的反应,就猜得出来他是一个心理极度变态的人。
向晚景全程淡定,虽说李祁胜的真面目被揭露了,但让人更为心寒的是这种人的存在竟然在社会上是常态。
像李祁胜这种人向晚景见过不少,唯一被摘出来的也只有李祁胜而已。
她在看热搜,韩乐檀还在电话里心有余悸地说:“你不知道,乐柃说她之前也被李祁胜联系过,说可以给她一笔这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只需要陪他玩一晚,这笔钱就是她的,但是被乐柃拒绝了,不过也有被威胁的,还有被骗出去在酒里下药的,不仅仅是女主播,还有娱乐圈中的女明星也受到过李祁胜的调戏。”
向晚景翻了翻热搜,能站出来控告李祁胜的都是一些被平台认证的女主播,女明星倒是一个都没有。
其原因也能猜得到,既然有人出面,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乐柃在你旁边?”向晚景关了热搜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问道。
韩乐檀愣了下,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反应过来“嗯”了声。
“你没问她为什么拒绝李祁胜后没有被继续骚扰?”向晚景若有所思问道。
韩乐檀听到她说的话,扭头看了眼刚躺在床上睡着的女孩,来得时候就在抱怨昨晚跳舞把腰扭了,疼得一晚上没睡着,结果来这儿躺床上就睡着了。
“你知道?”韩乐檀压低声音反问道。
向晚景轻笑一声:“不知道。”
韩乐檀猜到她藏着话,故意反问道:“你知道是李祁胜的丑闻被揭发是谁做的吗?”
向晚景头靠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云朵缓慢移动着,天空蔚蓝清澈,像流动的大海。
唇角勾起,语气轻柔:“还能有谁?”
除了他,谁有这个胆子敢曝出信息量如此大的新闻,手里还能轻易而举拿到证据,直接一锤定音,不留一点余地。
韩乐檀笑了笑:“林暨初这是在帮你出气啊!”
向晚景不予置评,转移话题说:“檀檀,你有空去了解娱乐圈中有哪些女明星遭受过李祁胜的调戏,如果她们愿意发条微博就更好了。”
“你这是要直接要李祁胜翻不了身?”
向晚景坐直,视线从天空落到地面,语气清冷:“他这样的渣滓还想翻身?我就是要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要他这辈子活在梦魇中。”
不仅仅是他,还有想要拿金钱和身份去为李祁胜赎罪的人,她就是要他们明白,他们给别人造成的痛如果没有加倍落在他们身上,都不算赎罪。
电话挂断,向晚景靠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回到客厅,刚还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已经阴云转晴,见到她立马招呼道坐下吃早餐。
明显他们刚才是在看李祁胜的新闻,一个集团的遭受重创,影响的还有站在边上的人。
早餐后向晚景换了套运动休闲衣出门,走到昨夜他们拥抱的地方,幽暗的角落有处肌肤在隐隐发烫。
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向晚景敛眸接着往外走,脑袋上戴着白色猫耳款头戴式耳机,音乐声在缓缓流淌,心中的情愫和思念悄悄蔓延。
走到正门,向晚景的脚步一顿,隔着一段距离,她就看见昨夜就停在那里的世爵还在。
她迎着骄躁的阳光看向那个方向,音乐切换的空隙,世界静了下来,她听到催促往前的风声,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快到的时候,车上的人走了下来,向晚景停下脚步,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下一秒,他迫不及待地朝她走来。
她仍站在原地不动,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在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等人走到面前,他的身躯帮她抵挡了大片刺眼的光。
“你怎么没走?”向晚景抬眼问道。
林暨初张了张嘴,她皱了下眉,没听到声音,反应过来自己戴着耳机后伸手摘下。
意识到她或许没听到,林暨初又说了一遍,喑哑地声音蹦出两个字:“想你。”
他的瞳孔幽深,一下把向晚景吞噬进眼里,眼角挂着倦懒。
向晚景稳住心神,镇静地看着他问:“你一夜没睡?”
“没你睡不着!”
“……”
向晚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面对他的直接,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话来,她垂下头,掩饰着脸颊两侧泛上的红晕,硬声道:“林暨初,你不要脸!”
后来向晚景不知道怎的就坐上了林暨初的车,她把着方向盘,偏头看一眼躺在副驾上的男人,眉色凝重,有一团化不开的黑雾,呼吸匀促,像是睡着了,又睡得不安稳。
想到之前听到的有关他的经历,向晚景心里一沉,车速加快的同时,旁边刚以为睡着的男人悠悠开口道:“开慢点。”
向晚景身形一顿,扭头一看,他还是闭着眼,姿势都没动过,心跳的节奏已经快按捺不住,车速慢慢减下来。
原本他开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向晚景开了整整有一个小时。
到了公寓楼下,她刚把车停进车位,副驾上的男人恰到好处的醒了。
向晚景正打算不叫醒他,让他接着睡,车熄了火,转头就看见他睁着眼,坐起身解开安全带。
她质疑问道:“你到底睡没睡?”
林暨初手上动作一顿,对上她质疑又平静的目光,沉默片刻。
“没有。”他哑着嗓子说:“我睡不着。”
向晚景皱着眉,面对他的诚恳,声音沉稳又极有耐心地问:“为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
向晚景的耐心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留下一句冷冷的话:“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要了!”
语气极狠,没留半点情面,坐在车内的林暨初看着她下车的背影怔了怔。
向晚景走进楼道按下电梯,电梯数字停在六楼,正在不断往下,没有停留。
数字倒数着,她的心也焦急等待着。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还在接着往下,身后有道力量突然侵袭在她身上。
向晚景被人牵制着手腕按在了墙上,强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眼神强势对上,两人带着谁也不服谁的劲儿无处使。
他的眼神愈发狠厉,刺进向晚景的眼里,毫不退让。
身体被他压得死死的,紧贴墙壁,地下车库空气本就稀薄,环境闷沉,没一会儿功夫脖子上就冒出了细汗,现在贴着冰凉的墙壁,有种说不出的舒缓和愈发强烈的热意侵蚀着身心。
林暨初低头,眼里全是她,又全是无力和阴暗,他声音染上冰霜,凝视着她问:“你想知道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他咬着牙低吼,每个字落在向晚景的耳畔,明明满是狠意的话,她竟然听懂了隐含在话里的那一丝无措。
他在不解,在困惑,想不明白,又不得不去想的败落感。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灯光打在彼此的脸上,向晚景看清了他,在他挣扎的神色中,表情柔和下来,轻声问道:“林暨初,一个人不累吗?”
我想你依赖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停留于表面的好才选择留在你身边。
我想让你明白,我靠近你是因为你好,我留下是因为能接受你的坏。
遇到林暨初之前,向晚景一直活在自己的欺骗中,不管在别人眼中还是在自己眼中,她一直以来都是性格温和沉稳的人,她从来不争不抢,几乎对世俗没什么太大的期望。
但遇见林暨初之后,她才明白,她不是这样的,她也有自己的偏执和疯狂,她的心里也有阴暗面,她早已看清这个世界,所以她麻木的活着,是人也好,是物也罢,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甚至有些厌倦,厌倦按部就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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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性格原因,高中遇见韩乐檀之前,她的生活中没有朋友,她不是一个懂得分享的人,不擅长对家人诉说自己的心事,她常常给人表现出她很懂事很独立的样子,甚至让所有人以为她的优秀能够让她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
她自己也这样觉得。
向晚景还清楚记得高中时班级里有人谈恋爱被发现,她偶然路过办公室听到老师的开解和双方家长的辱骂,闹得鸡犬不宁。
她站在门外,听着家长不断要挟着要女生和男孩分手,否则就让她转学,男孩的家长也跟着附和,女生哭闹不止,求着她的父母说她不想分手,她会好好学习,不会影响成绩。
向晚景对女生有印象,她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兼班长,而男生是隔壁班的,成绩在同年级也算得上名列前茅。
在大多数人看来,成绩好会受到许多老师的偏心对待,但同时受到的束缚也越多。
那天闹了很久,刚好在周五,学校已经放学了,要比往常静上几分,走廊上留下了残缺的黄昏和偏离世界的争吵。
后来那个女生是哭着跑出来的,从向晚景身旁经过,不停往前跑,连斜照在她身上的黄昏都随着她的哭泣变得孤寂许多。
向晚景那天在学校后操场的树下找到女孩,她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木椅上哭,高马尾因为奔跑的缘故松塌了几分,显得头发有些凌乱,但她无暇顾及这些。
她看着女孩,摸了摸衣兜,从里面摸出韩乐檀白天送给她的一根棒棒糖,是她妈妈出国旅游给她带回来的,听说有录音的功能。
向晚景拿着糖走过去,坐在女孩旁边,拿出棒棒糖递给她,但她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注意到。
场面有些尴尬,她咳了声喊道:“班长。”
女孩这才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睛已经哭肿了,泪水不停往下掉,迷茫地看着她。
向晚景错开眼神,举起手里的棒棒糖问:“吃糖吗?”
女孩抽噎着,盯着她手里的糖,迟疑一会儿后接过,嗓子哑着说:“谢谢。”
悲伤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向晚景不说话,看着正对面被高楼挡着的日落,却挡不住日落时的光茫。
女孩拿着棒棒糖没有吃,只是在手中转着,沉默片刻,她忽然有气无力地问道:“向晚景,你有喜欢的人吗?”
向晚景愣了下,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因为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却只知道她是班长,并不知道她叫什么。
“没有。”她淡声回应道。
女孩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陷入自己情景中轻声呢喃着,语气泛着酸楚。
“我有,我很喜欢他。”
向晚景平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和他在一起前,我每天都在焦虑,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早晨起来睁眼就要背诵,晚上睡觉前还在做题,除了学校里布置的作业还有家里买得习题,累了也不敢说,因为我爸妈会说读书有什么累的,又不用担心钱,又不用工作,就只要你好好学习,认真学习,就是这一件事你都做不好,那你还有什么用?”
女孩垂眸说着,眼里闪过明显的伤痕,声音愈发低微。
向晚景心口微滞,她接着说:“我其实不知道我每天学习是为了什么,他们都说是为了未来,可是我现在看不到未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每天的心都像是缺了一半,很空虚,很麻木,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也找不到坚持的意义。”
“到后来,我遇见了我喜欢的人,我才找回了我缺失的另一半,因为有他在,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人在陪着我,和我做一样的事,当我心情低沉的时候,他会安慰我,他总是逗我笑,做一些很愚蠢的事,但也很可爱。”
女孩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和向晚景一样看着远方的夕阳,遮不住的光倾洒在她们眼里,化不尽的柔和。
“他的出现让我明白,原来我的生活里不只有学习,他让我有了可以正视自己的勇气,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就连我一直以来反感的学习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有他在,我开始期待明天,期待朝阳,期待上课铃声,期待做作业时的安静,也期待落日,我会觉得我每天活得很充实,即便我仍找不到未来的目标,但我有了能够坚持下去的决心。”
有他在,因为喜欢,我可以去试着理解和接受那些我不喜欢的事物!”
向晚景静静听着,听着她的抱怨,听着她的期许,听着她的喜欢。
她记得那天傍晚在树下坐了很久,落日很温柔,随之而来的晚风也是。
她们并肩坐在长椅上,看完了整个夕阳。
周一开学,向晚景不由自主去找那个女孩,她坐在第一排中间,正对着讲台。
向晚景明显注意到她心情不佳,脸色疲惫,她明明专注地看着黑板,却好像在发呆,眼里没有聚焦。
下课也不出去,就坐在教室里做题,偶尔有同学叫她出去她也摇头不动。
有一次上体育课,两个班级撞到一起,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个男孩一眼,连两个班的人都能明显的看出来他们在保持距离。
再往后,向晚景就从韩乐檀嘴里听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是家长逼的,如果他们再偷偷摸摸在一起就会让他们其中一个转学。
随着时间的推动,学习越来越紧张,一切似乎回归老师和家长所期盼的正轨中。
直到高三高考前一个月,突然有人听说班长吞服安眠药自杀了,向晚景这才注意到女孩已经有几天没有来学校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看见总有一个男孩站在班级门口,下课后他会来,上课铃响起才走。
学校担心学生的心理健康,特意抽一个下午请来心理医生帮助学生调整心情。
向晚景记得那天轮到她的时候,心理医生面带微笑,温柔地告诉她:“有什么不开心你可以尽情说出来,我会耐心听。”
那天向晚景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想起了那个女孩。
记得有天下午,她说了很多,说给很多人听了,却没有一个人听进去。
也没有一个帮助她。
“祝风宁。”
“什么?”心理医生没听清。
向晚景抬眼,坚毅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祝风宁,她的名字。”
高考前一天,向晚景碰见了那个男孩,他站在学校天台边,站在黑夜中,似乎随时有可能就掉下去。
那天,向晚景叫住了他,两人聊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向晚景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印象里只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叫纪谷与。
高考结束后,纪谷与成功考上了那一年的高考状元,也是在那一晚,他吞食安眠药自杀死亡,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那是向晚景给祝风宁的,祝风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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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景感受着林暨初的呼吸,她才觉得自己活着,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以前的她也和祝风宁一样,觉得生活麻木不仁,但她不在乎,也习惯了,她觉得这才是常态。
她从未渴盼过,渴盼自己有一天能像祝风宁一样找到能治愈自己的药。
林暨初是她厌倦的生活里出现的精彩,他哪怕站在黑暗里,也成了她的光。
她不想和祝风宁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失去自己的药。
她也做不到像纪谷与那样无所顾忌的去面对死亡,她仍会选择活着,忍着痛活着。
林暨初明显察觉出女孩的情绪不对劲,眼里的阴沉瞬间散开,伸手把人搂进自己的怀中。
电梯门已经关上,停在负二层,又被他打开。
他抱着向晚景走进电梯,过程中,向晚景往他怀里靠了靠,止不住的脆弱和敏感。
林暨初垂眸,看着她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都在颤抖。
她在害怕,他第一次看见她害怕。
害怕他离开。
电梯门打开,林暨初双手一紧,紧紧抱着她,径直走到门前,空出一只手去开门。
门锁打开,他抱着人走进屋内,没有一刻停留,直接把人抱进房间,动作轻柔放在床上。
向晚景心沉得看不见尽头,她平静睁开眼,看见他扯了扯衣领,视线无意见瞟到她刚才抓过的地方已经皱了。
出神一会儿,下一秒林暨初就压在她身上,单膝跪在床上,他眯了下眼,眼里全是她,神色晦涩。
向晚景腰侧的手抓紧了床单,男人俯身,对准她红润却略微干涩的唇,覆了上去。
一瞬间,他占据了她的全部,眼前的白雾被热气推散,再睁眼,他清晰的在她眼前。
他空出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让她强制性贴向他。
她主动迎合,他却粗喘着气,短暂退离,眼神迷离又霸道地控诉着:“向晚景,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去想别的男人!”
向晚景眼神一顿,有些不明所以,他却不管她的回答,直接倾身而下,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唇齿相贴,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