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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月 ...

  •   翌日一早,向晚景早上醒来看见向晨风坐在花园里,向彼昪和笪絮月正在浇花,阳光暖绵绵洒在他们身上,喷洒在空中的水花连接成线,邂逅了彩虹。

      “哥。”向晚景走近坐在向晨风旁边。

      向晨风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笑,“怎么了?”

      向晚景抿了抿唇,想起昨晚林礼殿说的那些话,纠结了一晚上,心里依旧不安。

      在向晨风的注视下,她终于开口:“哥,你有你的主治医生联系方式吗?”

      向晨风身子一怔,有些突然:“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是不是又和林暨初有关?”

      除了林暨初以外,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让自己妹妹魂不守舍的人了。

      向晚景在他的审视下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从不隐瞒自己的心思,除了在那个男人面前。

      正因为坦荡才可以在别人面前坚定,也正因为明白自己的真心,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小心翼翼。

      她是一个贪婪的人,想要的从来会努力得到,喜欢也是。

      她要得不仅仅是一场单纯又热烈的恋爱,也要平淡长久的一生。

      向晨风无奈叹气,拿出手机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和酒店住址都发给了向晚景。
      向晚景大概扫了眼,起身时说了句谢谢就忙不迭地离开了。

      向彼昪浇花途中回过头,只看见她离开的背影,扭头对一旁的向晨风问道:“你妹妹刚起床就急急忙忙要去哪儿?”

      “她说有朋友约她。”向晨风平静地帮着打掩护。

      等他们浇完花,三人又进到向晚景的房间,笪絮月看着整齐干净的房间,眼里流露出的爱意渗透进暖阳里,走到书桌前,一道光束打在旁边的相框上。

      笪絮月拿起一看,见上面是两个女孩的合照,脸上都戴着面具,乌黑亮丽的头发扎着高马尾,身高也差不多,完全认不出里面谁是向晚景。

      “晨风,这是妹妹在哪儿拍得照啊?看背景好像是在国外,这两个女孩你认得出谁是晚景吗?”笪絮月拿着相框递在向晨风眼前好奇问道。

      向彼昪跟着凑了上来,看到照片中两位戴着面具的女孩儿,身型也差不多,一看就是闺蜜合照。

      向晨风垂眸看了眼,想了一会儿,指着位于右边的女孩儿说:“这是晚景,旁边那位是她的好朋友,叫韩乐檀,这应该是她们高中毕业后拍的,我记得有段时间她突然说要跟朋友出去旅游一趟。”

      高中毕业出去旅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向晨风当时也没多想,加上和韩乐檀一起也没什么不放心的,那位小姐基本出远门家里都会安排几位跟班,只提醒了要注意安全,给向晚景转了一笔钱就让她去了。

      向彼昪盯着照片的背景,觉得有些熟悉,眯了眯眼,想起什么说:“这是雾城吧!我们年轻时出国旅游去过这里,这是雾城有名的旅游景点。”

      “好像是欸。”笪絮月附和道。

      反倒是被两人挤在中间的向晨风皱了下眉,“雾城”这两个字能够联系的东西太多了。

      光是有一个人沾惹就已经很麻烦了,他不敢想,不敢想向晚景和那个男人到底有多早就和他扯上了渊源。

      窗外晨间的骄阳驱散了夜晚的迷雾,白日里的氤氲缭绕在眼前,却很难看清前方的路。

      树上蝉鸣不止,风一吹,响起了自由和欢愉。

      夏季是喧杂的,也是热切的。

      -

      向晚景到达酒店,在来之前就提前打电话联系了苏医生,给出的理由是想和他聊聊有关向晨风术前和术后的注意事项。

      不知道是不是林暨初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苏医生电话里的态度全程很客气,绅士礼貌。

      顺着电梯一路上行,到达六楼,向晚景凭借苏医生说的数字找到了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能够看见里面拉开窗帘的落地窗,阳光铺在地面上,映出一抹斜影。

      向晚景轻轻敲了两下门,下一秒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眼前,她之前见过苏医生,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苏其以同样是混血,但他除了瞳孔颜色较深以外,完全看不出来是混血,尤其是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完美挡住了瞳孔的变化,整体看起来矜贵又不失优雅。

      尤其是他那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与其说是拿手术刀的手,倒不如说是弹钢琴的手更为贴切。

      苏其以连忙上前迎接道:“直接进来就行了,不用关门。”

      向晚景礼貌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走到沙发旁,看到桌上摆放的两杯美式咖啡。

      “这是我刚才叫前台准备的,如果你不喜欢喝咖啡的话我可以叫人帮你换。”苏其以解释道。

      “不用了,我挺喜欢喝美式的。”向晚景回了一个淡淡地微笑后坐下。

      她确实喜欢喝美式,但很少喝,或者说类似咖啡这类精神刺激性饮品都比较少喝,一般都是喝牛奶或果汁这类温和性的饮品。

      向晚景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注意到苏其以关注的眼神,神色平静地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地说:“苏医生,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聊我哥哥的事。”

      “哦?”苏其以挑了下眼,饶有兴致地说:“那你找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听他的语气感觉有些意外和惊讶,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已看穿她的目的。

      向晚景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来意,反而转变风向问道:“苏医生,你学过心理学吧!”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当心中产生猜忌时,不管结果是否准确,她都不会怀疑自己。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女人。

      苏其以瞧着女孩一脸心知肚明的样子,也没刻意隐瞒,和煦笑着说:“没错,我确实修过心理学。”

      他回答诚恳,向晚景也放心一些,没有人喜欢在和别人聊天的过程中兜圈子,有时候直来直去要来得轻松许多。

      向晚景按了按指尖说:“我来找你的真正原因和林暨初有关。”

      “我是医生,唯一知道的只有病人的病情。”苏其以双膝交叠,身体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作为医生,病人的病情我不能告知外人。”

      向晚景并不意外,来之前她就猜到了,如果她问对方就能说出来,那么就不符合林暨初注重隐私的做事风格了。

      既然是他身边的人,那他就绝对信得过。

      不管苏其以说不说,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有咨询过心理医生,但咨询的太过表面,得到的是最为表面上的答案。

      但向晚景不觉得林暨初心理上的问题仅仅是抑郁症这么简单,加上林礼殿说的那些话,问题一定是在最深层次面才对。

      他不说,向晚景也不想去破坏别人的职业操守,她不再细问,而是问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问题。

      “苏医生,我想知道,他的病治好了吗?”

      苏其以皱了下眉,这次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他沉默着没有立刻作答,答案不言而喻。

      向晚景敛眸,千言万语堆砌在心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向小姐。”苏其以轻声叫道。

      她抬眸,他脸上挂着微笑,似在安抚面前担忧的女孩,声音温和:“向小姐,你放心,我的病人都在积极接受我的治疗,我一定会尽我最大能力,去救更多的人,这是我行医的准则,哪怕生死一线我也不会放弃病人。”

      向晚景对上他坚毅的眼神,得到了他的承诺,点了点头,“谢谢苏医生。”

      窗外的太阳已经爬上高空,阳光愈发热烈,同时照进屋内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在对方真诚下,感受到了一丝蔓延到身体中的温暖,把她不断往下坠的身躯拉回了一些。

      走出酒店,向晚景抬头对上刺眼的阳光,眼神不受控地眯了眯,热度扑在眼前,能够清楚感知道。

      她承受着刺眼的光,想念离开的人。

      -

      向晚景回到家就接到了韩乐檀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他。

      接通后,韩乐檀试探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景,今晚王爵有事要发生,你知道吗”

      向晚景靠在沙发上,大脑乱成一团,最近接收了太多消息,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整理,从苏其以那里出来,就已经陷入了迷惘状态。

      一直以来,她都很明确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而现在,她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提及王爵,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他,他不在,那里也与她无关。

      “什么事?”她清调问道。

      电话里沉默片刻,韩乐檀语气微顿:“李祁胜要在王爵闹事,放话要和林暨初拼酒,如果他不来,那他就毁了王爵。”

      向晚景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他想毁了王爵?那地方不是他想毁就能毁的吧!”

      “不知道,但今晚一定很精彩,他的目的就是要林暨初去王爵。”

      向晚景沉思几秒:“说不定李祁胜被人利用了,他的背后一定有人。”

      但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让林暨初去王爵。

      了解的人都知道,王爵表面是供人娱乐享受的酒吧,但那也是林暨初的主场,在那里闹事,王爵首先袒护的人就是林暨初。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林暨初现在不在冬城,为什么要选择他不在的时候向外放出狠话。

      “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今晚肯定是针对林暨初来的,你说他会不会去?”

      向晚景身子往后靠,头仰在沙发上,语气懒散:“不知道。”

      人不在她面前,他在想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到现在为止,她所知道的,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而她最想听到的,他还没有回答。

      韩乐檀语气也觉得头大,“那你今晚去不去?”

      向晚景身子坐直,头发自然散在身后,嘴角抚平,“去,怎么不去。”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去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

      -

      晚上,向晚景驾车来到王爵。

      刚下车,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韩乐檀和丁曜言,两人看到她就连忙走过来。

      向晚景看了眼丁曜言,“你怎么也来了?”

      记得一直以来,丁曜言和她一样,从来不喜欢来酒吧这类鱼龙混杂的场合。

      韩乐檀抢先解释道:“是我叫他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我怕万一场面失控遇到危险怎么办?”

      “李祁胜针对的人是林暨初,除了他以外其余人与他无关,他不止于傻到得罪全场的人。”向晚景客观说道。

      韩乐檀瘪嘴道:“他来林暨初都敢得罪,还怕得罪别人吗?”

      向晚景没有反驳,韩乐檀说的没错,得罪林暨初要比得罪全场的人还要严重的多。

      “行了,来都来了,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吧!”丁曜言出声打破这沉寂的氛围。

      向晚景和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外面车库已经停满了,得知消息的人不少,李祁胜放出了狠话却没有说出具体时间,所以人都基本上提前来了,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走进长道,头顶灯光亮起,月亮映照在墙壁上,羽毛从中飘落,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玫瑰花不断绽放,娇艳欲滴。

      “我去,这么久没来王爵,什么时候进个门都变得这么高大尚了!”韩乐檀忍不住震惊道。

      向晚景抿唇不语,心情愈加沉闷。

      走到一楼大厅,更让人惊羡的是王座旁边玫瑰花秋千。

      韩乐檀看到后人都傻了:“王爵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想到玫瑰花,她不由自主转头看向旁边保持沉默的女孩,难以置信地问:“这些不会都是林暨初特意为你制作的吧?”

      虽然不敢相信,但这的确符合林暨初的做事风格,除了向晚景以外,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林暨初费尽心思做出如此壮举的人了。

      要说这样都还不是真心,真的会让人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真心存在了。

      向晚景看着秋千上的玫瑰花,和上次来一样,玫瑰花没有凋谢,永恒的盛开。

      坐电梯上到八楼,冷气扑面而来,八楼的人出奇的多,哪怕开着空调,进到人群也会感到空气闷沉。

      进到大厅,里面的气氛却异常的压抑,没有人跳舞,没有欢声笑语,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声议论着什么,几乎全场四周都有不少保镖站着。

      韩乐檀兴致高涨地说:“看来王爵的老板特意为今晚做了准备啊!”

      丁曜言也是第一次进到这样的场合,场面十分凝重,他皱眉道:“这么说今晚林暨初一定会来?”

      他问的人是向晚景,韩乐檀却率先摆手道:“谁知道呢?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今晚到底会不会有高潮出现。”

      对于这样的场合她倒是早已习以为常了,毕竟林暨初刚回国就在这里来了个下马威。

      三人往里走,快到分界线的时候,韩乐檀突然拉住了向晚景,下巴一抬:“看到没,李祁胜竟然坐在里面!”

      向晚景掀眼看过去,果不其然李祁胜坐在专属于林暨初的位置上,不仅如此,他的身边拥着不少人,个个穿着整齐,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明显李祁胜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韩乐檀话刚说完,拉着的女孩儿突然挣脱开她的手,面色清冷地朝前走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向晚景已经进到那条分界线中,踏入了今晚的危险区域中。

      所有人都躲在边角注视着那里,唯有她,一来就不管不顾直接走了进去。

      韩乐檀刚想转身去看丁曜言,却看见他已经跟着向晚景走了进去。

      “哇!”李祁胜坐在位置上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孩,脸上来了兴致,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向晚景走近前,他站起身,戏谑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暨初的未婚妻啊!”

      向晚景脚步不停,往前迈出的每一步都是走向他,眼神愈发寒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李祁胜还在猖獗地说:“我之前被整得那么惨好像就是拜你所赐啊!没想到林暨初竟然那么宠你,那你知道他今晚会来吗?”

      他一个人大放厥词地说着,没有人理会也不在乎,盯着走来的女孩,眼神满是玩味,“要是他不来,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会让你爽到……唔……”

      话还没说完,李祁胜整个人就被按倒在沙发上,头被手压到一边,身后的保镖刚想动手被他及时拦住了。

      他看不到面前的女孩,但能感受到掐着他脖颈的手在不断收紧,腹部被人用膝盖抵住,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韩乐檀和丁曜言走上前的脚步同时顿住,面色怔愕。

      不止他们,还有全场的人,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女人竟然胆子这么大,直接加入原本属于李祁胜和林暨初的私人战局。

      她压制着李祁胜,在所有人看来,她赢不过李祁胜,因为李祁胜身后有人,她没有。

      只要李祁胜一句话,身后的保镖出动,那个女孩必输,现在她还能安然无恙挑衅李祁胜,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被激怒罢了。

      说白了,就是主餐前的开胃菜罢了。

      韩乐檀和丁曜言也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向晚景,她的表情格外冷,已经超乎人正常能感受的温度,她左膝压在一个男人的腹部,右手掐着他的脖颈,左手把他的脸扇到一旁。

      幽暗的灯光下,她的背影愈发清冷,长发顺从地披在腰间。

      他们看不见女孩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就已经被震撼到。

      向晚景双眼死死盯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却清寒冻人,她俯视着李祁胜,一个字一个字像巨石般毫不费力往下压:“你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说完李祁胜就被人强制性拽起,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转换的力道直接把他摔到地上,幸好地上铺着毛毯,摔下去感觉不到疼痛,但那一瞬间浸入身体里的寒风刺得肌肤生疼。

      保镖想出动,一只脚又狠狠踩在了李祁胜的小腹上。

      他原本想站起来,感受到小腹上传来的压制感,身体瞬间僵住。

      李祁胜抬头眼里满是怒气瞪着向晚景,咬牙切齿地说:“林暨初不在,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今晚让你走不出王爵吗?”

      向晚景在昏暗的灯光下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你试试!”

      那只脚往下移了一小步,就差一点,脚停住了。

      向晚景掀眼,注意到李祁胜的脸色很难看,面色潮红有些不自然,她缓缓往下看,察觉到什么后,满眼厌恶道:“真恶心。”

      “闭嘴!”

      李祁胜声音都在发颤,他恨不得把面前拉下去狠狠弄一番,但现在的场面太过尴尬,她掌握着他的命脉,也不敢轻易叫保镖过来。

      向晚景倒是不紧不慢,随手从桌边拿起酒杯,里面装着的酒是什么她再熟悉不过,之前林暨初灌他用得什么酒,他就还得什么酒。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也只有小孩子才做的出来。

      向晚景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你说,我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李公子有变态,今晚就算你赢了,你的声誉又能好到哪去呢?”

      一边说,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水顺着杯壁滑出,滴落在李祁胜的裤子上。

      酒水渗透进他的裤子,他整个人被刺激到哆嗦着。

      尤其是这样被屈辱的折磨着,他的反应却越来越大,像磕了一样,场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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