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结局烂尾了》鄂冬野

2、下次有机会的吧 车开一路特

　　车开一路特别稳，陈海耀时不时地看看坐在副驾的向檬，向檬手里划着糖果消消乐。
　　为了逗向檬开心，他绘声绘色地讲了很多有意思的趣闻，其中最有意思的还要数老葛的轶事。向檬听了倒也开心了不少，因为老葛此人的确奇葩，爱占小便宜，已经到了茅房拉屎脸朝外的程度。
　　老葛，全名葛莉莉，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时候，丈夫突然心脏病离世就开始守寡了。由于皮肤黑黄，显得眼睛特别的明亮，牙齿特别的洁白。十几年前从X城市去国外打拼，凭借良好的英语底子和精打细算的头脑，现在已是S公司中国大陆区总代理。然而她的品味和财富完全不成正比，越是有钱，越是抠门得不要不要的，小到煲汤的红枣，大到家具都从大陆这边购买到国外。
　　此举让人不禁大为惊奇，美国一个发达国家呀，这些东西都没有吗？！次数多了，很多公司显然不大愿意奉陪，只有星景服饰有限公司大老板张宁远总是全单接受，只要老葛说的出口的，他都买单，上天入地也要马上办，实在不行，上某宝也给他淘出来。
　　星景如此使命必达，不计得失，为此，老葛也不知道真感动还是假感动，每次收到东西的时候，总会发个E-MAIL衷心表示感谢，但也从不问代购费用。在订单方面，也没觉得多罩着星景公司，给多少好单子。犯错的时候，也没讲过面子少骂两句。逢年过节，买几大包糖，一个公司分，别人还得跟她说句谢谢。
　　星景就途她的几包糖，她的糖跟天上的蟠桃一样，谁吃谁荣幸。
　　很快到了临海的一处高档Z小区，陈海耀进入私家停车场停了车，向檬自己下了车，一起向着他家的方向走去。这个小区逼格很高，一看安保就很好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你就没什么时候主动给我开个车门，怎么说我都是个女的，而且，今天的心情还不怎么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啧啧啧...”向檬在他前面边走边说，陈浩耀跟在她身后边听边笑。她和陈海耀说话的方式就是这个样子，想要的都在话里，但就是偏偏不给你好好说，你懂就懂，不懂谁也不尴尬。
　　脑袋里突想起林一凡开车门的样子，他每次都会给她开车门上车，关车门，系安全带，开车的时候右手握着她的手，下车帮她解安全带，开车门...
　　“老奴还以为向大小姐已经长大了呢，下次吧，有机会的吧。”陈海耀的话让她回神。
　　下次有机会？不指望！怪不得都三十六岁了，一个有才有貌，综合评分还不错的人，连个明面上的女朋友都没有，就是太不会哄人了。向檬心里嘟哝着。
　　向檬继续说道：“今天我出我家小区的时候，看见一个男朋友正在给她的女朋友系鞋带，当时，你都不知道我这心啊，看得我这心拔凉拔凉的。”
　　“呦，嫉妒啊？”陈海耀拖长音地逗她说。
　　“嗯。”这声嗯是她发自内心的，没有掩饰的成份。她总容易一到他身边，就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下次吧，有机会的吧，哥给你系一回。”陈海耀这句话说的极其真诚，像是真有天会这么做一次似的。还自称哥，占起向檬的便宜来，那么的理直气壮。
　　“占我便宜，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向檬白了陈海耀一眼，用手往他身上轻抽了一下。他倒也不躲，用手指扶了一下他的金框溥仪眼镜，表情看上去还很享受的样子。
　　就这样，两人到了他家楼下，扫了门卡，进了楼道，按了电梯，22楼。
　　陈海耀家小区只有6个高层，最高22层。陈海耀老家在哈尔滨，家境不错，人也聪明，从小就很优秀，脸上一副优越且被惯坏了的样子，桀骜不驯的让人不知道他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大学考上了哈尔滨的H名校，大学毕业后，早早的买下了这套22层的两个复式单元，打通后，足有500多平米，这对一个单身的人来说，实在太大太浪费。他自己只独居一隅，很多房间没有摆放家具，他说，这要等将来的老婆来布置。
　　开门进屋，陈海耀让向檬自己在沙发坐一下，打开电视，递给她遥控器，在茶几上摆开零食盒，让她随意，当是在自己家。自己就去准备火锅了。
　　向檬翻翻零食盘，这都是什么时候的零食了，怎么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于是拿了粒开心果走到厨房，倚在厨房的门上问道：“我能问一下，您这零食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陈海耀看了一眼，嘻嘻一笑，回道：“没有一年也有半载了吧。”
　　“什么?你竟然拿过期的食物招待客人!”向檬惊叹。
　　陈海耀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说：“放心，你不敢吃，我先吃，我只是不吃零食，零食是我妈上次来给我填的摆设，说家里不摆点招待客人的东西不好看。”
　　向檬也不客气，剥了开心果就往他嘴里一扔，回客厅去了。没零食，差评！
　　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是海，景色极佳。窗纱拂动，清风抚面。向檬舒展了一下四肢。
　　不一会儿，陈海耀已经在饭桌上准备好了火锅，和火锅店里没有什么差别。他特别喜欢和熟人吃火锅，而且在自己家里，他觉得这样方便且安静。
　　碗是那种像清宫剧里的万字福字碗，感觉像是代代相传的传家宝。
　　“来吧，向大小姐，这就开吃吧。”他叫道。
　　他这一叫，她还真是有点饿了。提起筷子，吃了起来。陈海耀拿出好酒，给她倒上。
　　“我今天的状态，喝酒会喝醉的。”向檬怕自己酒后真言，失态就不好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特别容易醉。
　　“放心，我不喝，这是瓶好酒，你应该尝尝。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说着，他给自己开了听可乐。
　　今天，他喝饮料比吃菜多，大多数时间只是看着她吃，就像看一只饿了一天的流浪猫咪吃东西一样，眼神中充满着怜悯。向檬倒是吃的认真，后来也发现了，也看向他。
　　饭桌上方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温暖微醺的气氛。
　　“你为什么看着我吃啊？自己却吃这么少，你不是要大吃一顿吗？”她问。
　　“有肉，还不得先可着你吃啊！”他答道，回答的像个大哥。随手又夹了一块向檬平时爱吃的冬瓜到她的盘子里去。可不是，一眼望去，他准备的一盘子羊肉，的确全都是被她吃掉的。
　　“谢谢你的晚餐，谢谢。”想到陈海耀平日里总是以自己为先的种种，说到第二个谢谢的时候，向檬心里有点酸，有些哽咽，竟有一些想要流泪了。
　　向檬觉得自己特别的没用，每次遇到点什么事，就像一个孩子，有个人能陪自己一会儿也会感动。
　　他透过眼镜望向她低头一笑：“你我之间，谢太客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吃上你做的一顿什么饭？”
　　“能，一定能。”向檬都没花时间思考就脱口而出。
　　陈海耀满意的点头：“那就太好了。吃好了，放着就行，完事我来收拾，去休息一下。”她也没有谦让，因为她知道他的决定，她动摇不了。
　　暖暖的感动在心中，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那酒上头了，还是怎么回事，向檬竟然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有些蒙蒙黑了，还有些要下雨的样子。自己的头下，还多了一个谷物填塞的枕头。
　　陈海耀已经在她睡着的时候，收拾好了餐桌，并且给睡着的她盖上了他的外套。坐在自己脚边，也打着糖果消消乐。
　　他们俩个总是在这个游戏里面你追我逐的不亦乐乎。
　　向檬刚睁开眼，好像睡了很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愣愣的看着他，他看了她一眼，说道：“要走吗？要走我送你回去”。
　　“我才刚回神，有这么急着赶客人走的吗？” 向檬怼他，真是太不会说话了。很显然，她这是清醒了，突然被他这句话问的有点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走，我随时送你，怕你不好意思开口说要走。”他解释说，中肯的好像听上去并没有什么毛病。
　　“那就走吧，不早了。我要是说不走，那多尴尬啊，是不是！”没等他再解释，她起身对他说。他微笑。
　　“这枕头还挺舒服的，哪里来的？”向檬拍拍自己刚才睡觉的枕头。
　　“这可是哥御用的枕头，我妈亲自用谷物给我充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看能不能给你做一个。”
　　“为什么总是下次，今天多少个下一次了！我这受伤的心灵...”向檬又开始熊陈海耀。
　　陈海耀一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拿走吧，快拿走，不必客气，千万别和我客气。”
　　向檬立马一吆喝，“拿袋子，打包啊，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去做吗？”
　　就这样，陈海耀把自己亲妈做的，新的御用枕头就这么送了出去，自己都在莫名其妙自己的原则在哪里，晚上没枕头了，用靠垫混一宿吗？他穿上刚才她睡着时盖着她的外套，送她出门。
　　两人下了楼，走到车前，江建峰打开车锁，她准备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等等！”陈海耀叫住正想要开车门上车的向檬。
　　她停住，疑惑地看向他。问：“怎么了？吓人倒怪的。”
　　“把右脚放在车轮子上，你右脚的鞋带有点松了。”他若有其事地说，相当认真地走到她的身边，还没等向檬反应过来，就把她的右脚抬到了车前轮子上。
　　“哪有？！”看着正在解自己系的好好的右脚鞋带的他，心里呼的一下，一下子红了脸。
　　“不解开，怎么系，笨蛋！哥现在就给你系鞋带。”他并不看她，他解的认真，系得更认真。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离她如此之近，身上所有的气息，向她扑面而来，在这一秒，嗯?他耳朵怎么红了?她的脑子突然如断片了一样，周围一切东西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俩和他的车。这个男人这样还有点帅啊。
　　系好了，正当她还在发愣没有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车门，请她上车，然后自己也上了驾驶。
　　“必须全套的。”他边说，瞥见向檬在副驾一下子没拉动安全带，探过身帮她拉出她位置上的安全带，系好。一股檀香，她和他四目相对，一瞬间，咚咚咚……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脸突然好热。
　　他推了下眼镜，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启动了车子。向檬没有说话，他突如其来的兑现，惊到了自己。后视镜中的自己的确有些憔悴，也许他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
　　天真的开始下起雨来了，拍打着车窗，而且越下越大的趋势。
　　雨下得那么大，车开得还是那么稳，车里安静得让人很舒服，像在星海里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