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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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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顾渊语气平淡，说的话却透露出一个信号——之前自己那两次乱扯，都被这个人听见了。
池清昱脸颊上泛起绯红，因为显白，被晕染成偏轻的桃子色，让人看了很想咬上一口。手肘没有地方支撑，触到了司顾渊的肩胛。也许因为浸了太久的凉水，哪里都是冰的，司顾渊挺括的肩背就显得滚烫灼热。
水珠淅淅沥沥滴了一地板，他小声咕哝着：“我兄长不这样。”
从前他只是一个因为养父母的怜悯而被收留的孤儿，穿书后，在池家确实有一个哥哥，但是自从原主和池家断联，一切就演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池家那边不搭理他，他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也不太好厚着脸皮上赶着回去挨骂。
虽然书里说原主的父母是比较开明的人，骂一顿估计也就气消了，但他还没完全做好准备接受一个全新的家庭。
司顾渊三两步就把他扛出了浴室，沉厚的嗓音与胸腔共振，再递进他耳中，“什么？”
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即便池清昱看不到男人的脸，光听声音，还是耳根酥麻发软。家里还有秦松鹤和家政阿姨，他不好意思再挣扎了，小臂搭在眼前，遮住光线，仿佛这样也能把旁人的视线一并截住似的，牙齿咬着下嘴唇，挤字说：“没事。”
池清昱的卧室离浴室并不远，路上也没人看到。司顾渊一手箍着少年，另一手把门推开。
“司先生！”池清昱突然出声，“就把我放到这里，可以吗？谢谢。”
对方不想要他进私人空间，司顾渊没坚持，把池清昱稳当地搁回地面。今天他穿了件名贵的黑衬衫，少年扑腾这一次，肩头的衣料就被打湿了，几乎没有地方幸免，皱巴巴地与皮肉相贴。
他扯了下衬衫，低垂目光。
池清昱苍白的脸颊漫着粉，兴许是充血的缘故，鼻侧的痣也有点泛红，像浴雪的山丘一夜春风过境，开出花来。两只手拉着浴巾，因为太过用力，浴巾反而绷得很紧，描摹出优美的轮廓线，从略显单薄的肩背，到腰，再顺势向下。
少年赤着脚，脚趾圆润，脚面上骨线明晰，能分辨出其中穿插纵横的血管。看刚刚的反应，分明是吓到了，可仰着头看他时，一双眼无辜的很，要装出波澜不惊的神情。
不近人还倔强，浑然天成几分慵懒，像只小白猫。
算了，回去再换件衬衫就行。
司顾渊移开视线，静默半晌，道：“后天有个酒会要出席，你跟我一起。服装我会给你提前备好，到时候自己看一下，喜欢穿哪件。”
池清昱正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前额的头发，闻言一怔。
酒会？
书中司顾渊虽然万分嫌弃原主，但为了家族利益，思虑再三，还是带了原主参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酒会这段，可以说是全文第一波正经虐点。
司顾渊是事业狂，酒会中途还跑去处理公司事务，留原主一人应酬。原主因姿色尚佳，被几个少爷调戏，一副宁死不屈的贞洁模样惹火了这几位爷。任是池家家大，也没有大到能开罪那些人的地步，原主被灌酒灌得神志不清，回家时还吐在了司顾渊车上。
当晚突降暴雨，司顾渊有洁癖，让他立刻下车。车门在他眼前关上，汽车轧过路面，腾起的泥点水渍染脏了白色的西服。
惨烈。
池清昱指甲轻轻刮过浴巾。看上去柔软的白毛，用指腹摩擦着，竟有些粗粝之感。他心里打了把算盘，认真讨价还价：“酒会比较难应付，后面算绩效的话可以高一点吗？”
司顾渊：“……可以。”
男人大约是习惯了，倒是答得意外爽快。
池清昱点了点头，手扶着门框礼貌赶人：“好的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去忙了，我想精心准备一下。”
“……”司顾渊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后顿住，偏了偏头，“洗澡为什么用冷水？”
池清昱没料到司顾渊会注意这个，随口道：“没有热水，可能是水管出问题了吧。”
司顾渊说：“下次叫人。”
说罢，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池清昱关上门，把今日份糖纸放进盒子里，直接躺上了床。
管他那么多呢，先睡一觉再说。
*
第二天池清昱就去和盛誉的经纪人见面，两方签约现场完成，毫不拖泥带水。陈声没缘由地站在边上兀自感动，一脸“我家孩子终于出人头地”的表情，两手接过经纪人的协议书，还揩了下眼角。
池清昱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姓祁的经纪人当先笑了，友善地伸出手：“池先生，合作愉快。”
池清昱也报之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祁琛衣着干练整洁，斯斯文文的，一推细框眼镜，从公文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另外一份合同：“既然这样，这部古装剧的男一号，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了。池先生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辛苦再签一次名字吧？”
池清昱一脸懵：“？”
他到底是不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了？
祁琛似乎早就预料到他这样的反应，温和笑道：“上次你在直播里的表现很好，正巧我手上有个角色的资源，就向制作方推荐了你。也算是给潜力股投资吧？不用客气。”
池清昱：“……”
他还有机会摆烂吗？
签完约已经是下午，陈声把他送回豪宅，才进门他就看到司顾渊倚在沙发上，一条长腿的膝弯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随着门响，掀起眼皮朝他看来。
都对上了，池清昱觉得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司先生下午好。”
司顾渊把手头的文件一合，站起身道：“过来，自己选。”
池清昱疑惑地靠过来：“选什么？”
司顾渊让开身子，身后赫然是手里拎着西服的秦管家，左手右手满满当当，以浅色为主，各色兼备，坠在衣架上，加起来有十数件之多。
池清昱看得目不暇接，道：“也太夸张了？”
秦松鹤笑得高深莫测：“小昱，这可是司总下午亲自去选的，你……”
余光瞄到司顾渊给他递的眼神，不说话了，只是笑。
池清昱没太注意，绕着这些衣服穿行一圈，样式确实都很好，无可挑剔。他左挑右捡，最后从里面拎出一件纯黑的，道：“就它吧。”
屋里阳光只透进薄薄的一层，但还是能依稀瞧见领口碎钻缀着的闪光，星星点点。
这件衣服夹得很靠里，秦松鹤大约也没想到池清昱会挑到这身，看了眼司顾渊，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又对池清昱说：“确定不要件浅色的吗？你肤色白，穿浅的很好看的。”
池清昱道：“不用了，就这身吧。”
这件耐脏，他怎么作都不至于太难看。
秦松鹤把西装挨个收好，道：“那顾渊明天穿白吧，这样会比较搭。”
司顾渊眉心微蹙，看着不太乐意，不知怎的，竟也没出言反对。
池清昱：“？”
司顾渊穿白，自己要是不幸真吐他身上了，他岂不是要炸？
分析完利弊，池清昱谨慎道：“司先生。”
司顾渊略微侧头：“嗯？”
池清昱：“这个月我是有固定工资的，对吧？”
司顾渊：“嗯。你不用反复跟我确认。”
池清昱弯起眉眼：“好，那我还能放心些。”
*
酒会由司家长期的合作伙伴季家做东，地点定在云绥大酒店。由于是晚上举行，池清昱无需像白日里出行裹得那么严实，只穿上西装，戴了只黑色的口罩就出门了。
司顾渊有事在公司耽搁一阵，到时直接前往酒会现场，特地让赵特助来家里接他。池清昱坐进车里，随意刷着手机，无意中发现文娱热搜榜的实时动态居然和他相关。
#池清昱盛誉#
#池清昱为什么和熠星解约了#
头一条大概是自家经纪人爆的料，为了给他出演古装剧造势。话题里真真假假，有说苏沫白事件的，也有说他找到了好下家直接抛下原公司的。
他正打算进去吃会儿瓜，前面开车的赵典忽然道：“池先生，司总吩咐过，酒会期间可能有人会找你的麻烦。如果出什么问题，想办法通知司总一声。”
池清昱示意明白，却没太放心上。
司顾渊的场面话嘛……懂的都懂。
云绥酒店是近几年新建成的，在高楼大厦中鹤立拔群，很快成为这一带的地标性建筑。豪奢的装潢，明丽堂皇的门面，大理石地板反着光，山水景观和花草盆景云蒸雾罩，处处透出高端非凡的气质。
池清昱下了车，一瞬就捕捉到不远处那抹显眼的白色。
司顾渊就立在门庭处，纯白西服配上黑色衬衫，胸口别了枚金色胸针，时不时低头看表，身姿如劲竹般峻拔英挺，假山叠石流泉飞瀑皆做了陪衬。
赵典把车停稳。车窗被池清昱摇下小半，少年朝外探了探头，就这么与司顾渊视线相撞。
池清昱下了车，安静地在原地等。夕阳还没落尽，天地蒙上一层亦深亦紫的薄纱，还掺杂着点橘红。
司顾渊径直走向他，高大的身躯投来些许阴影，声音不含情绪道，“这么久。”
池清昱：“路上有点堵车。”
“嗯。”司顾渊脸色淡，语气也淡，用手隔空点了下池清昱鼻尖，“口罩，没戴好。”
池清昱“哦”了一声，手还没抬起，司顾渊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向他耳侧，漫不经意地一拨。
口罩稳妥地压住鼻梁，池清昱的耳垂被轻描淡写地拨这一下，实诚地发起热来。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就开演了？
司顾渊昨天跟他说过，今天来的都是圈内人，没必要遮掩他们隐婚的事实。
让他叹服的是，几天没演对手戏，常理来讲该生疏了，他老板的演技居然不降反升。
男人身边跟了个人，从胸口铭牌能看出是酒店经理，对着司顾渊却是点头哈腰的：“司总，这位是？”
司顾渊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是略微欠身，给池清昱打理下车时不小心被扯起的裤脚，盖住对方细瘦柔弱的脚踝，才道：“池清昱，我的结婚对象。”
经理捧笑：“原来是池家小少爷，失敬。二位已经成婚了，这是大喜事儿啊，司总抱得美人归，二位想来也是如胶似漆了！”
池清昱淡泊一笑。
幸亏这话没让原主来听，不然真是嘲讽值拉满啊。
初夏白日虽炎热，傍晚的打光却很柔和。司顾渊被光笼罩，低垂着两扇睫羽，姿态轻柔而专注。余晖昏沉，男人耳侧一点璀璨的亮色晃过。
池清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凝神觑了那物件片刻。
居然是枚银色的耳钉。
西装的司顾渊实在太过端正，可那枚耳钉却戴得张扬恣意，反差何其强烈。这个姿势刚刚好，他得不到司顾渊的回应，胆子早壮了一圈，反应过来前，手指已经触及了司顾渊的耳骨，顺着滑下去，直滑到软肉和硬质耳钉的分界线上。
司顾渊动作一滞，眸光扬起，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线：“你在干什么？”
池清昱张了张唇。酒店经理还在一边看着，开弓没有回头箭，司顾渊投他以“似水温柔”，他只好用浓情蜜意回报了。
于是他没有收手，眼底蕴着斜阳残光，即兴表演道：“耳钉很好看，我就想摸一摸。不可以吗，阿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