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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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典捧着一摞文件快步走向vip病房。
锦洲项目的新文件已经拟好，司总没来，谁也不敢擅自做决策。他从Antares匆匆赶到医院，从护士口中得知司顾渊在池清昱的病房，连忙上楼找人。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在鬼鬼祟祟从门缝往里张望。
赵典走上前，搭住那人肩膀：“喂。”
那人吓了好一大跳，转过脸对他道：“嘘！”
赵典：“陈声？”
陈声像是被什么惊到了，转过脸还是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双目微睁，大受震撼似的：“别说话，让我缓缓。”
赵典：“？”
他放弃和陈声交流，正要叩门，陈声一把拦住他，指了指那道狭窄的门缝：“你怎么这么虎啊兄弟！先从这看一眼，确定是能进的情况再进。”
赵典一脸懵。
什么叫不能进的情况？
他将信将疑地把头凑到门边上，向里瞄了一眼。
然后惊了。
室内窗帘遮掩，大白天还开着灯。他家总裁就坐在冷光下，身形笔挺，低垂着眉睫，好看的手罕见地没有拿文件，而是拿着一柄小刀，手腕轻轻翻转，将果肉挑成小块，递给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也不去接，而是偏头咬上果肉，嚼完后还舔了舔唇，两只手躲懒一样缩在被子里，动都不动。
夭寿啊，视时间为生命的司总居然浪费时间给人削苹果吃！
这是他可以看的吗？
赵典默默收回叩门的手，给司顾渊编辑了一条工作汇报的微信，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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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昱这回意外被太阳晒到，虽然过敏反应强烈，但因为接触阳光的时间不长，不算严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临走前，姚医生给他换了新的药，并叮嘱他，每次一定按剂量服用，不要多吃。
池清昱刚被赵典接到家，微信就蹦出几条新消息。
[陈声：小昱，你相信天上掉馅饼吗？]
[陈声：今天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天，真的有馅饼砸我们头上了！]
大约是陈助理觉得打字不能表达激动的心情，后面直接一条语音发过来。
池清昱不小心外放了陈声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盛誉的团队给我发消息问你有没有签约的意向！那可是盛誉哎，内娱最顶尖的公司，捧红了多少一线明星大咖，资源保管拿到手软！”
“我不是在做梦吧？？？小昱，你快来扇我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
池清昱有点不明就里。
盛誉文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签新人的条件十分苛刻，但只要签上，不管多糊的小艺人，最后必定能大红大紫。
在别人眼里，盛誉是一个自我实现的大平台，但他是穿书来的，知道的不仅这些。
——盛誉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司家大少，也就是司顾渊的哥哥司云礼。
他这边刚解约，就有一个跟司家扯上关系的公司要签他，说是巧合未免有点太过不可思议。
但原书中司顾渊和司云礼相处并不融洽，确切说，是司顾渊单方面不太愿意搭理这个兄长。想要让司总去司云礼那给他找后台，那简直太不现实。
怎么回事？
池清昱也被从这块天而降的馅饼砸得有些头晕，捏着手机好半天没回神。
陈声比他还迫不及待：“我说你肯定同意，那边说两天后见一面签个协议。”
池清昱：“……”动作真快。
其实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他大二辍学去当演员后，也曾励志要去一个top级别的娱乐公司，可惜事业刚有点起色，就中途出意外穿书了，说到底也算个遗憾。
看来，解约完暂时摆烂的计划又要被迫延后了。
陈声终于恢复正常，继续给他发消息。
[对了，等会儿有那个网剧的宣传活动，虽然你粉丝不算多，但还是要适当出个镜。]
[清池：什么网剧？]
[陈声：就是你之前拍的那个啊，校园剧，《夏时予你》。]
池清昱这才回忆起是司顾渊回国当天他拍的那部剧，剧中他饰演给主角递情书的小配角，拍完就当场杀青了，还顺带过了个敏。
[清池：这顶多算群演吧？]
[陈声：其实这是盛誉方面要求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到你出演了这个剧，想让你积极参与宣传，增加曝光度。]
[清池：……]
[清池：好吧。]
秦松鹤在别墅二楼的花园里打太极，客厅刚好空出了地方。池清昱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件居家休闲款的T恤，用额发遮住尚未褪尽的红疹，趿拉着拖鞋找到一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好，点击进入直播间。
他没有用任何高级的设备，也没布置打光。横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在一众比他高出N线的明星齐齐打开摄像头拼脸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直播间里有一些人已经在蹲了，不过看昵称就能看出来，捧场的大多是演员的粉丝，真正的路人很少。几个主演都在，随便聊两句提前热场。
池清昱进来后没有立刻打开视频，在底下围观了一会儿，才被主持人邀请到嘉宾席。
剧中饰演主角受的明星在帮主持人做简单的小提问，看到池清昱的名字，愣了两秒：“现在我们欢迎池清li进入直播间……是li嘛这个字，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读诶。”
池清昱开了麦，无奈道：“是yu。”
“哈哈哈看来我运气日常不行，又猜错了，”对方双掌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昱昱晚上好！”
弹幕刷过几条。
[哈哈哈江乐行你到底行不行！]
[懂了，下回就念江le hang。]
[什么玉玉，谁玉玉？]
[谐音梗要扣钱的。]
[话说，池清昱是谁各位有印象吗？]
弹幕滚动得并不快，最后一条在最底下悬了一会儿。
池清昱看到那条，略微算了一下：“我在剧里出演男一二三四五六……大概男七号，谢谢大家支持。”
江乐行一听乐了：“我记得你，你在戏里给段老师递过情书的。”
池清昱道：“我其实当时演完那段很想写检讨，就写，对不起，我不该打扰段老师和江老师的爱情。”
[哈哈哈哈哈说出了男配的真实心声。]
[新来的。这个男生是谁？怎么不开摄像头啊，说话声音听着好舒服哎。]
江乐行看了眼屏幕：“诶对啊，昱昱你把摄像头打开吧。”
池清昱扳了下手机支架，点了两下，一张青涩秀气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朝众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江乐行感叹：“哇好可爱，好想rua脸！我开始后悔你拍戏那天我没去片场了。段老师你真是的，都不告诉我一声。”
剧中的主角攻演员段凌宇在另一边浅浅翻了个白眼：“告诉你干嘛，让你去看他吗？”
[哦哦哦kdl！段老师的占有欲！！]
[我笑死，这是什么醋精属性。]
[就没人想说吗？我也感觉lili好可爱，集清冷和呆萌属性于一身的男孩子诶！]
[我也，突然就有点想粉他。有人看到他前一阵的机场图吗，染的栗色头发好好康。]
[同感！万人血书他再染一次（1/10000）]
[你们够了，lili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池清昱：求求了，那个字念yu，是要我写脑门上吗(doge)]
或许是多了一个人互动，江乐行念错字又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直播间的弹幕忽然多了不少，大部分也比较友善。
在宣传前陈声就给他发消息说，段凌宇和江乐行想要借机炒一波cp，让他记得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一下。江乐行是盛誉签约的明星，刚刚上来就cue他大概也是因为公司内部提前透了风声。
池清昱捏了捏眉心。
果然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太能应付得来多人聊天的场合。他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在必要的时候应和两句。
很快到了互动环节，江乐行和段宇分别应粉丝的要求唱过歌甚至现场写了rap，其他演员要么做了快问快答，要么也有一些比较吸粉的小互动，只有池清昱在屏幕里坐成了静止画面，眼尾垂落，养眼归养眼，却像是掉线了一样。
江乐行尽职尽责地带他：“昱昱，看镜头啦！刚刚有小可爱问，能不能现场还原一下递情书的场景。”
池清昱：“？”
他微微撩起眼皮，牵着唇角礼貌营业：“但我现在只有自己在家啊。”
江乐行：“诶，助理不在嘛？你那边还有别人吗？”
池清昱想了想，总归不能对着秦松鹤说吧，摇头道：“除了我家人，没有了。”
江乐行眼睛一亮：“那正好，考验你发挥的时候来了，你就对着空气说一遍，让大家看看你的演技，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这河里吗？]
[想象了一下lili对着空气表白送情书的场景，画面太美。]
[我开始期待了！]
池清昱悠悠叹了口气，气氛已经烘托到位，看来这次是无论如何推不掉了。
拿东西充当情书太麻烦，他正要就此开启一场无实物表演，门口系统“叮咚”一声，有人回来了。
应该是打太极的秦松鹤。
他想到秦松鹤身上常年携带纸笔，递过来会很方便，就稍微提高了音量，道：“秦伯，能麻烦帮我拿一张纸吗？”
说完看向摄像头：“稍等啊。”
出乎意料地，等了一阵，外面没人回应他。正当池清昱怀疑秦松鹤没听到，打算再大声点问一遍时，沉稳的脚步忽而由远及近。
司顾渊迈步走进客厅，长身玉立，西服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几张白纸，朝他走过来。
池清昱倏地站起身：“等，等一下。”
他耳朵上还挂着耳机，随着起身的动作，耳机线蓦地一扯，手机被这股力道从支架上拔起些许，“砰”地翻倒在茶几上，躺平了。
司顾渊拧起眉：“你在干什……”
池清昱赶紧把手探过去，一根手指虚虚压在司顾渊唇前，压低声道：“先别过来，我直播呢。”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茶几，池清昱探得太过，身子倾斜，T恤纵起些许，露出一截柔美的腰线，前置摄像拍不到，却刚好能落进司顾渊眼中。
司顾渊把目光扳正回来：“你还要不要纸了。”
“要。”池清昱捞过司顾渊手里的纸，弯腰扶起手机，在直播间说了两句“抱歉”，忽地，脑中灵光乍现。
“您……你站在那就行，不用动。”池清昱握拳抵着唇清了清嗓子，指着司顾渊现在的位置，道，“无论我干什么，你都不要动，最起码不要跑，好吗？”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弹幕开始纳闷了。
[池清昱在搞什么？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他在跟谁说话，看不到对面人呀？]
[最起码不要跑哈哈哈哈哈，栗栗一本正经说这个xswl。]
[yysy，他是在故意占时间刷存在感吗……好掉路人缘。]
[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开始的话麻烦dd我一下，我去交个项目报告先。]
司顾渊神色有几分疑惑，还是说：“嗯。”
池清昱把手里的纸折了几下，叠成很小的一叠，用两只手拿好，倒真像是情书的信封了。他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深吸一口气。
还是挺尴尬的，但让司顾渊听见自己对空气表白，恐怕会更尴尬。两种尴尬，他选择前者。
司顾渊瞧着池清昱认真的模样，好像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下意识微屏了呼吸。
少年清瘦的手捏住那张白纸，淡青的血管被微薄的红色侵染，不知为什么，连脖子也漫上淡粉，在华丽的水晶灯雕饰下，如琢如磨，眼睫轻盈颤动着，像是蛱蝶于飞。
司顾渊没由来地想到葡萄柚。有着柚子的瓷白，又兼之葡萄的水嫩，清清凉凉的色调，却比艳丽的红柚来得更加诱人。
池清昱微微低下头，额发遮住眼睑，抿了抿唇，视线偏离寸许，将手里的纸递过来，对他说：“学长，我喜欢你。冒昧请你回应我，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