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新的进度条 ...
-
乔希无动于衷瘫在那张椅子上,屁股像是与它来了个粘合剂粘着,两者融为了一体。
杉叁柒不能总留在这里陪着他这样一个死人,所以每每她总只停留一会,将故事的后续讲给乔希听后就离开。
去了哪?她从来不会说,也不会告知。
只等下一次的课程时间到,乔希才能再看到她。
乔希百无聊赖,打发时间的方式有很多种,可偏偏这些都与他绝缘。
他调出灵魂深处的功德点进度条,数字停留在23,第二个故事的报酬足足涨了12个点。
自由的空气在等待着他。
他在进度条明明灭灭的游戏中,突然看到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进度条的时候。
功德点的进度条是红色的,
而在它下面的那个进度条却是绿色。
如果不是颜色的不同,他还以为那功德点的条又增加了一条,自由又离他更远了些呢。
他专注在这跟同红色条一样长度的绿色条上。
乔希习惯性地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下面极小的字。
可这哪是眼睛能看清的?
那条都是意识深处,烙印在灵魂上的,眼睛的视力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一下觉得自己脑子不开窍,愚笨又不知变通。
他对自己反省一番,然后通过意识,来到绿条的近处。
这就好像他变换成了一个小人,站在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下抬头观看着。
契合点。
三个大字明晃晃的挂在他头顶上。
同时,那个大大的问号也是紧随而至。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禁问。
可现在哪有人给他回答。
能回答的人,早已出去潇洒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他用手摸摸碰碰,均是虚空。
【这是干嘛用的?】
他再次发问,即使知道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他决定双腿盘膝坐下,好好盯着,企图找出答案。
可答案又不像闻到香甜胡萝卜的兔子,主动跳上门来。
好像红条有了进度,它才出来。
因为今天早上自己才看过一会,那时并没有看到下面的绿条。
难道它们之间有联系?
要得到正确答案,他估计就得等着杉叁柒过来,好好了解一下了。
毕竟自己也是头次一头雾水地经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乔希向内深省中,专注在那条条上,硬是没有再将注意力留给外面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处吹起布帘一角的轻风上。
等来杉叁柒,乔希怀着激烈且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向她打听。
可杉叁柒没有给他机会,不等他出口,杉叁柒一脸凝重,没有往复轻松心情地将他推去了教室。
那里于教授和学生们已经等在了门口。
这也导致乔希更加没有机会询问。
他想着也许上课结束,他就可以问了。
于是他收回那颗迫切的心,专注在同学们的课业上。
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夜晚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百叶窗开了一半,在房间里投下红色的条纹。
床是一米五刷了黑漆的铁床,床头是简单的竖条纹铁栏。
乔希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赤身盖着一条浅灰带暗纹的辈子,他的的双手放在头顶,被包着皮质的手铐扣在床头上。
嘴里塞着一个口球。
眼睛大大地睁开着。
这些他还能不明所以的接受,唯一让他难受的是,他那根被一条红色的丝带紧紧地绑着。
这可怎么让他能忍受?
他闷哼一声,以让杉叁柒注意到他的不适,可杉叁柒那带着深深黑眼圈的眼睛只瞟了他一下,没说话。
除了浑身没穿衣服,还有那被子里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里面浇着什么水。
接着,杉叁柒给他的脚上穿上了一双鞋。
一穿上,乔希就感觉到不舒服,甚至觉得很紧。
他不知道自己脚有多长,但作为有着这样身高的硅胶人偶,想来码数应该不小。
当学生们过来给他检查的时候。
乔希一个恍惚,他眼前好像有什么画面重叠在一起。
周围人头攒动,一点也不像是在一个教室里只一组学生在调查能产生的效果。
而且,看那年纪,也不该是大学生的样子,倒更像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社会资深人士。
他觉得自己因为这羞耻的姿势和动作将自己的感官都变得不真实,甚至产生了幻觉。
“红色高跟鞋?”
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双脚上就是穿着他说鞋子。
年轻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
高跟鞋,原来自己脚上穿的是双高跟鞋?
“这是个男的吧?”
上一课的高分组是当时的第二名,而现在说话的是瘦高瘦高的奇鑫。
他边说话,边翻找像上次那样可能贴上的身份信息说明。
可怎么找,他也没有看到那么明显的说明。
“是男的吧?你们看这个衣柜,全是男士的衣服。”明佳从上到下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说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变态杀人魔?还是情趣下的误杀?”阿布围着这张床来回走了好几遍,然后也跟着明佳翻动着衣柜里面的衣服。
他发现除了这个衣柜,那顶上还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他拿来椅子,踩在脚下,伸出双手小心地将行李箱挪出,挪动的过程中,箱子的重量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奇鑫在下面接手地帮着拿下箱子,三人围着箱子,明佳在他们的眼皮下拉开拉链,
三人的眼睛对里面的东西惊诧得无以用言语表达,纷纷呆楞在原地。
对死者的癖好再次刷新他们自己的三观。
里面那些裙子,丝袜,衬衫短裤,制服,无一不是女性服装。
这是个女装癖大佬?
就在明佳和奇鑫在翻拣衣物的时候,阿布再次来到床边,可手好像瑟缩着,胆怯地不敢揭开盖在人偶身上的被子。
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他绝对接受不了的东西存在。
“身上没有伤。”他没有查看地下着定论,
语气说的是肯定句,可始终还是带了那么一点心虚的不确定。
“你都没有揭开被子,那身体被盖得那么严实,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胆大的明佳一边嘲讽他,一边干净利落地将被子掀到一边,将人偶的整个身体全都暴露在空气中,连带着那湿漉漉的红色的血。
三人惊呼出声,阿布一手捂眼,就像眼前是见不得人的物体。而明佳也是用双手抓着笔记将自己张得大大的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凉风簌簌,吹起乔希灵魂上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看,真没伤。”阿布对自己刚才猜想的话再一次的佐证而信心十足地大声说道。
“那这些血又是怎么来的?这么大一滩,出血量可不低啊。”奇鑫用手扶了一下厚厚的黑框眼镜,沉思地说。
明佳在检查过房间里仅有的另一个家具——衣柜后,回到同伴旁边。
“受害人身体的上面也没有血,血全在身下,难道是忘记涂?”明佳说这话的时候,朝杉叁柒看了一眼,只见她正老神在在地和于教授在教室前头愉快地聊天。
她见明佳望来,也回了她一个无声的友好的微笑。
明佳明白了,当时现场就是这样一种情景。
“是什么?”乔希恍惚中听到了现场的第四个声音,一个沉着稳重的男低音在他耳旁说道。
因为说得很快,乔希分不清到底是真有人说话还是自己的臆想。
可是从他目光所及,仅仅只有那么三个年轻人,
且经过前几次的接触,他们的声音他都了解,不可能听错啊。
声音很陌生,不是这些他接触过的学生。
“拍完照没有?拍完,将受害人仔细检查一下。这不是一般犯罪。”
这个一锤定音的音色比刚刚的那个声音要明快一些,但也知道是个成年有点年纪的男子。
乔希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精神出现问题了?
可明明自己没有身体机能啊?灵魂有缺陷?
一连串的问题将乔希从这件残忍的谋杀中分出了他的神。
“手铐怎么打开?有钥匙吗?”阿布的说话声传入乔希的耳中,他的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我们找找。”奇鑫开始搜查这个不大且一目了然的房间。
他拉开床边放着的一个床头柜的抽屉,仔细看了看,是空的,
随即他又趴在地上,看床底,通过手电筒的光,也没有发现东西。
“衣柜里再看看。”阿布见他接连看了几个地方都没收获,于是提议道。
明佳再次将关上的衣柜双开门打开,她和奇鑫一人检查一边,为了搜查仔细,他们连衣服口袋一个都没有放过。
可就像那钥匙蒸发了似的,完全没有踪影。
“还有哪里有可能?”奇鑫问。
“人偶身上还没有搜,床上也没有看。”明佳提醒他们还没有看过的地方。
“搜身吧。”奇鑫将被子拉下,露出整个床上的情景。
被子下面的血水沾染上了整个床单和床垫,而且已经变得凝固且泛黑。
面朝上的人偶脸上嘴角两边各有一条红痕,看样子是那个口塞带弄的,而且死者脸上明显是带着妆容的,眉毛仔细修剪描画过,眼皮上也有眼影,粉底,修饰粉都能看到画过的痕迹。
明佳从上到下顺着看了一遍,最后眼睛盯着包扎着红丝带的根看,那上面竟然是绑着一个双层蝴蝶结。
她拉着灵活的那头,一扯,蝴蝶结瞬间松开,她解下缠绕的丝带,越松,她越觉得不对劲。
那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事物,而是一整根丝带绑成一根棒子放在的那个位置,而且丝线也不是红色的,而是一根白色沾血染成的那样的红。
她惊呼,旁边人的奇鑫也感到不可思议。
阿布因为排斥,而站得远远的。
“他没有…。”听到明佳这声大叫,阿布才压住自己的不适,凑过去看了看。
“阉割了。”他冷静地说出他们此时此刻所见的事实。
“所以血是这里流出的。失血过多死亡?”明佳不确定地推测道。
几人眉头紧皱着,心中都毫无轻松之意。
“目前看来,身上仅有这一个伤口,没有意外的话,估计这个是致命伤了。”奇鑫看现场目前只能给到这样的一个结论。
乔希正在跟着这三个同学讨论的思路走的时候,那个最开始插进来的突兀的男低音又响了起来,
“根据现场血液及尸体的僵硬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超过十小时以上,也就是7月3号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男人抬手看了下自己的黑色机械手表,然后说道。
“昨天晚上有小雨。”另一个男声提醒。
“奇怪的是没有看到凶手留下痕迹,不管是指纹,还是脚印,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细心又有预谋的凶杀案。”
“先把尸体拖回去,解剖看看会不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这话音刚落,杉叁柒一句,“时间到。”
乔希幻听的人声不见了,那攒动的虚影也消失了。
在场的三位同学陆续离场。
平静了的现场在不一会后,迎来了第二组学生。
“这也太惨了。断子绝孙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以这样的手段取人家的性命?”上一次的第一名变成现在的第二名,而正在有这一番感叹惋惜,惊奇的是时髦男林道。
“没准不是凶杀,而是布置现场后自杀所为呢?”阿苗虽然这样说,不过他心里还是认为凶杀成分多一点。
不然,自己哪下得了这样的手,尤其是同为男同袍,只需小小设身处地想着自己下面没了那话,那是得多疼啊。
平时稍微重力碰一下,都觉得撕心裂肺,钻心彻骨的疼,还别说把它活生生给切了。
想着这个,他又一反应过来,告诉同伴,“你们觉不觉得死者脸上太平静了?”
虽然同学们面对的是假人扮的死者,但是老师事先发的照片上却是能清晰看到当时发现尸体时,他露出的表情。
“的确没有痛苦,而且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昏迷状态下遭受的这一切。”
“如果是死后布置现场呢?”
“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血了。”阿年否定掉阿苗的说法。
“给出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林道问拿着资料的阿苗。
“凌晨三点半。正是人在睡眠中最深的时间段里。”
“监控呢?”
“没有,当时那栋房子没有监控,也有可能是死者刻意搬到这种出租房里的。
因为死者半个月前去中介那里找房里,第一条要求就是整栋楼,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都不能有监控。”
阿苗翻出一份中介供词告诉同伴道。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就连一板一眼的阿年都弄不懂这个受害人的想法了。
“可能注重隐私?”阿苗也只能给出这样的猜测。
林道查看了一下死者被扣住的手腕,有一道很深的痕迹,不像是现在放松地放在床上该有的,倒更像是有被狠狠吊起来的样子。
这一点,跟现在所有的发现都相悖,
因为如果是平躺在床上,昏迷的状态下再扣上手铐,而且还是包裹着皮质的手圈,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伤的。
他对比照片上的细节,杉叁柒化得以假乱真,而且一比一的还原。
这种伤口,会是什么情况下由什么东西造成的呢?
林道实在想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