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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水泥埋尸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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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希没法从余下同学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只能根据已有的，逐一组合，再猜测。
因为只是一个业余的小角色，也不能像专业人士那么严谨又讲究证据，他只能通过刚才学生的诉说，来组合。
一个上午的课，总是过的很快的，乔希知道，这些学生们回去，他们需要根据自己的推理，要顺出事件的发展，然后通过每一个步骤，来提出自己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
在警方可能有的基础上，于教授会提供给他们。
如果没有，那么事件就会以另一种他们以为的结局结束。
杉叁柒在关了门后，收手将这个地方变为了原来的模样。
那些写的纸张和水泥块像是垃圾一样丢在地上，这个样子看上去，一点也看不出它们真实的作用。
【我想不通。】
乔希看着杉叁柒一手拿着垃圾桶，一手将地上的纸和泥块丢进套了黑色袋子的桶里。
“你要能推理出来，还要学习做什么？”杉叁柒摆着大爷似的坐姿的乔希。
【哎，都怪我生前除了工作就是在家睡觉，外面世界有些什么新鲜事物，有些什么科技变化，我都不知道，每次看着你，我都感觉自己过得实在窝囊，而且还没意思。】
乔希用一副自我唾弃，贬低着自己的语气跟杉叁柒诉苦道。
杉叁柒见他这样子，一下觉得不忍，
这人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再被自己这么一说，
杉叁柒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过重了点，于是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自怨自怜，等以后，我带你领略外面的无限风光。”
她发出豪情壮语对乔希说道。
【可我这样怎么出去？难道要你扛着吗？】乔希想到自己被困在人偶里，像一个植物人似的什么也做不了，也就越觉得自己悲哀。
【功德点什么时候集满都是个未知数，还要想着去外面畅游？我觉得是痴心妄想。】
乔希不得不用这样消极的想法看待自己的处境，他越被困在这里，这种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就更加没有盼头。
杉叁柒虽然身为他的负责人，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更大的底气去给他承诺，她只得继续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信心和勇气。
【是不是这个案件的后续依然像上次那样要等到下周才能告诉我啊？】乔希情绪低落一阵后，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可怜受到伤害的死者。
“嗯，为了避免将其泄漏，我觉得还是保密的好。”
可乔希撅着嘴，不满地说：【我一人偶，又要怎么泄密给学生啊？】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杉叁柒将他提起，踩着一双蛇纹贝壳色的高跟鞋去了隔壁，让他好好坐着。
最后乔希也只回了个呵呵两声。
到下周，又一个七天。
乔希只得沉眠。
上一个案子结束后，他能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功德进度条变了点颜色，他想，这个就可以证明自己正在朝着自由前进。
有了这个，也只有这个，他就觉得生活有盼头。
昏睡中，总是能若隐若现地听到学生门地欢声笑语，沉浸在青春氛围中的安眠，让他不知不觉间，嘴角也跟着他们的好心情，而向上翘了起来。
这一次，乔希没有等杉叁柒过来叫他，他自己就已经早早醒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是那样突兀，即使不到近处，乔希都知道她已到来。
门开不到一半，乔希怀着欢乐对杉叁柒邀功道，【今天，我没有让你来叫醒我哦。】
“那我还真谢谢你的体贴了。”杉叁柒脱下外套挂在门口擦干净了的木质衣架上。
手里拿着她刚去买的午餐，一份杂粮饼，内里夹了鸡蛋、火腿、脆饼，辣条和青菜，内容之丰富，让她只吃一个就能填饱中午这餐的肚子。
“为了给你带来后续剧情，你看我都没去餐厅吃饭。”杉叁柒来到乔希旁边，将自己手上的杂粮饼递到他面前给他看，以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想吃，才买这个的吗？】乔希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有存在感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左右杉叁柒自己想要做的事的，包括她选择自己爱好的食物。
“嘿，你还别说，学校三食堂里这家饼店做得真是好吃。饼皮有嚼劲，配合里面脆脆的炸皮，还有辣味，这是人间美味啊。”
杉叁柒边说边忍不住咬下一口，唇齿间的香味让她胃口打开。
边吃着还不忘向乔希展示一番，嘴里发出甜腻的享受的声音。
乔希心里狂翻着白眼，但中枢神经里关于美味的食物部分，让他忍不住作出吞咽唾沫的动作。
鼻息间，也好像能闻到那食物的香味。
他一边渴望着食物一边觉得自己太悲催。
最后忍无可忍杉叁柒那个得意洋洋显摆食物的样子，而催促她赶紧进入正题。
“等我先吃完，你先看看外面的风景，吹吹秋初的暖风。”
她这样说，是因为，在她拿出食物前，她就已经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流动，与屋子里的凝滞稍微置换置换。
这样也能让乔希情绪好点，不至于太憋闷。
不然消极的意志多多少少还是能影响他收集的功德点的。
食物的香味和有条不紊，细嚼慢咽的咀嚼声充斥着房间，然后流传到外面。
乔希也是目光远离她，直视前方，皮肤上感受到的属于风的流动，让他轻松惬意了起来。
短暂地忘记了他此时此刻的处境。
杉叁柒吃完东西，从她那挂着的包里拿出张餐巾纸给自己擦了擦嘴，然后把手上的酱汁和油擦干净后，才开始说上周遗留下来的案件后续。
“警方查到那骨骸就是报案失踪的那个小男孩。他们顺藤摸瓜，几经调查，终于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他的父母就是在当时的空压机厂里工作，两夫妻关系和睦，人缘也好，在工厂的宿舍里，以前的邻居即使过来这么多年，也对他们赞赏有佳。
那年星期天，丈夫排班排在了晚班，而妻子本来是休息的，只是突然遇到一个晚班的同事阑尾炎病发，于是她就替她代了一次班。
晚餐时间，她还嘱咐儿子晚上一个人不要出去玩，如果无聊，就去邻居家看电视。
孩子也听话，那天等他母亲走后，就去了邻居家看了会电视。
邻居家也有个孩子，和他是同班同学，平日里也玩得好。
这孩子性格活泼，胆子大，也爱闹腾。两人看了一集动画片后，他就提议去外面玩。
那时天黑得晚，家长见外面亮堂着，也就没制止。
两人出门再邀上其他几家的孩子一起去了楼下。
小孩子总玩一个游戏也觉得腻，于是有人提议去那排建好又没人的别墅区玩捉迷藏，而且，快要天黑，更是壮胆的最佳时候。
几个小孩互相撺掇着，胆大的孩子说反话激励着那些胆小的，一行7人去了那个荒凉的小区。
开始天空还挂着橘红的晚霞，他们也就大胆地对那里的环境深以为意。
可玩着玩着，天越来越黑，于是邻居家的孩子在找到藏起来的那几个小孩后，也就有些害怕或者也有些倦了地提议不玩了。
在征得其他小朋友的同意后，他们也就回家了，对于队伍中少了一个人，他们开始还没有在意，直到回到家门口了，那邻居家的孩子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6个人互相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他，都噤口不提回去找的事。
‘我们先回去吧，也许他看到天黑了，又没人找他，他会自己回家来。’
邻居家的孩子说完，也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
于是他们也就不以为意地都回了家，也就没再管这个落下的孩子，更没有说起这件玩闹中的插曲。
第二天，已经下班回家的孩子父母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孩子没去上学。
家长才知道出事了。
他们一边动员周围的邻居一起寻找，一边报警，
问头天跟他们玩的孩子，他们也说玩到后面也没有再看到他。
那个玩闹的别墅区，被他们找了一圈又一圈，寻找了两三个月，最后大家都放弃了。
有人说他被柺了，有人说别附近山上的狼叼走了，更离谱地是还有的人说他自己离开了。
但都没有答案。
小孩父母在心灰意冷下，辞职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
直到十年后，警方因这具骨骸而再次找到他们。
母亲已经因伤心过度，抑郁而死，父亲早已结了新亲，有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直到那时，虽然心里不抱有希望，但到底还有点点期望，觉得他可能就生活在某个人家，
直到警方找上门，他才知道，他的儿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最后的那点星末安慰也没有了。”
乔希认真地听完杉叁柒的这个故事，他怀着好奇心，问起了那天玩闹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查出来凶手吗？】
他怀着一种悲悯的心情，问道。
杉叁柒摊着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掌纹，叹了口气。
“这个事还得从那屋主说起，”
【怎么说？】乔希疑惑了，那屋主不是买了房子后就没再去过了吗？
怎么又跟屋主有关了？难道是屋主杀的？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杉叁柒接上被他打断了的话，继续说道；“他的确没再去过那屋子，但是，当时有个插曲，正好跟这个有关。
房主开始买那个房子时，对它的升值还是挺有信心的，后来，时间久了，他就越来越失去对它的期待值，信心受挫之后，他就越发想要把它处理掉。
脑子里正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想要购买他的那套房子，只是有个条件，
买主有点迷信，觉得家里门口要有楼梯，寓意着节节高升，于是提议在家里再铺设一层水泥，如果这样，他就愿意不谈价格的将它买下来。
为了满足买主的要求，房主就同意了，他同工人谈好价钱，委托他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工人也就自己采购材料，在那天下午开着水泥车来到房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天黑了，为了尽快完工，他就着车子的头灯搅拌水泥铺设地面。
工人的说词是，期间他觉得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叫声，但再一细听，就没听到，所以他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听或者那偏僻荒凉的地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他也就没在意地赶紧做完，赶紧离开。
而在他水泥搅拌车里的小孩就这么被他搅拌平铺在水泥地里。”
【意外致死？】
乔希简直不敢相信那小孩会是这样的死法。
他还以为是别人恶意谋杀，碰上了变态的过路人或者孩子的父母得罪了什么人而遭到的报复呢！
“从二楼那个廊台掉下来正好掉到了那个水泥搅拌桶里，然后因为光线暗，又是在工人的视野盲区，最后在桶里重伤死亡，掩埋封在水泥地里。
所以，别人在那找，看到没有干的水泥地上没有脚印，从而错误的认为那里没有人，也就没有人进去查看，之后的寻找中，也避开了那里，导致即使腐臭的气味弥漫，也没有发现。”
乔希想到那个晚上，那孩子到底是有多痛苦？在搅拌车里将全身骨头都弄断了大部分，而且还在无人察觉的地下度过那么长的时间。
【不是还有那个买主吗？水泥地都弄好了，他没买？没进去？】
杉叁柒抬头望着蓝色的天空上一朵像是花朵的云从远处向近处飘来，
“这就是悲哀之处。那个买家在水泥地弄好之后，突然反悔，没有买那栋房子。”
【所以，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才被发现。】乔希打了个冷颤，他联想到自己，如果自己在这个人偶里，从来没有遇到过杉叁柒，也没有得到过这份所谓的道具工作，
那他就是一个游荡于人世间的旁观者，被排斥在时间外的悲哀存在。
他身边的所有都有他的参与，却又像是不及一粒尘埃那般重。
【最后怎么样了呢？】
“最后以过失致人死亡逮捕工人。只是也无多大意义了。那个工人在后来的工作中得了肺尘病，在真相大白，起诉中的一周后，死在了病床上。”
【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过吧？那些同学们呢？他们有推测出这样的结果吗？】
乔希在同情中想到了这些参与案情推理课题的学生们。
“结果，倒是有一组压中了。调查的程序，也有几个组从中脱颖而出，朝着正确的道路前进。”
【这些学生未来可期啊。希望他们出社会后，能在这一领域发挥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不论是死者还是活着的人。】
“所以，作为他们的导师之一，你也有一部分功劳的。”杉叁柒从另一方面表扬乔希地说。
乔希笑笑，笑容宽慰又腼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