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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身影从驾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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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从驾驶座出来，挺拔的身姿让他显得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是忙碌状态下的人。
没错，下来的人正是刚刚乔希还在和杉叁柒聊到的季林。
他正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路旁，等着他的同伴，一位有着一副凌厉面孔的女士。
乔希一看就知道她的年纪比季林要大，而且在职场上已经锻炼出来精练果敢的气质。
穿着上一点也不花哨，倒是落落大方，精简干练。
她提着一个黑色菱纹格子小提包，手上带着一双黑色羊皮手套。
正从两车间穿过，走到季林身边。
乔希的担心果然出现了，他觉得季林已经发现到了他的存在，因为，他看到了他眼睛看向这边后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他表情恢复得很快，几乎不易察觉。
女人挽上季林的手臂，踩着粗跟短靴往商场走去，因为路面潮湿，两人走得不快。
在向前走过一段距离后，乔希快要看不见他们身影时，季林突然转头望向了他这边。
短暂的动作，让女人开口问他怎么了？
季林很快转正，微笑着说，没事，以为看到熟人了。
后一句勾起女人的兴趣，她轻启那薄薄的红唇，“哦？”了一声。
“也许看错了吧！”季林很快打消了女人的好奇心。
就在两人收起伞，要进门的时候，杉叁柒正好拿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从里面出来，三人这么一碰面，杉叁柒小惊讶了一把后，恢复镇定，只微微朝季林点了一下头，
算作打招呼后，与他错身而过。
“你们认识？”女人当然也看到了季林的回礼，所以便问他。
“嗯，学校老师。”季林简单介绍，并没有过多说明。
女人了然后，真的没再过问。
只是杉叁柒的身影容貌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象，而且还让她小惊讶了一下，学校里竟然会有这么漂亮又有品味的老师。
这边杉叁柒与他们擦肩而过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因为好奇那两人的关系，而又回头看了一下。
不过那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杉叁柒眼里还有些遗憾。
随即想到车里的人，她紧走，快步上了车。
她急于想要分享这一消息，所以上车后还有些兴奋。
“诶诶，我跟你说，”她以这句能带起别人新奇感的语句开头，
乔希头偏向了驾驶座，然后看向杉叁柒那张明显带着八卦新闻的脸，等待她的下文。
“我这有一个大消息。”听这语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乔希还在等着她的明示，可这人还要卖着关子。
但乔希可不惯着她的趣味，于是根据他刚才看到的猜想道：【季林是吧？】
他看到杉叁柒在听到他的话后，明显露出惊奇的表情，而且那快要咧到耳朵根的笑容还慢慢收敛了起来，
不等她再说，乔希又打击到她地说：【还有一个女人是吧？】
这下杉叁柒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乔希竟然知道。
乔希看不惯她这夸张的表情，于是暗叹一口气后说：【我看到了，他们就是从前面那辆车下来的，而且是从我前面走过的。】
说到这里，杉叁柒就觉得见怪不怪了，只是，那惊讶的眼神变成了对乔希的一种同情。
乔希受不了她，于是在她那颗为他着想的小心脏上又浇了一把火，
【季林好像看到我了。】
这下，杉叁柒真的是不淡定了。
“那他有说什么吗？打招呼了没有？”
杉叁柒明显激动地问。
但乔希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杉叁柒原来在某些事情上真的是缺根筋。
【他要说什么？要怎么打招呼？】他反问杉叁柒。
杉叁柒准备义愤填膺一下，奈何在反应过来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再看乔希的这个样子，
好看是好看，而且不细看，根本也看不怎么出这是一个假人，但是……。
她哀叹一声。
然后从食物中空出一只手拍拍他那宽厚的肩膀，“可怜你了。”她边摇着头，边将画得细长的眉毛倒八字撇着。
【你在想什么呢？】乔希嫌弃地说道。
杉叁柒没回，她再重重地叹了口气。
乔希一看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别想茬了。】他警告说。
“我哪能想茬啊，”杉叁柒没精打采地说道，这跟刚才进车门的时候真是两幅面孔。
“人家交女朋友呢，也许没准还是被包养的那种，你知道吗？”她一聊起自己的同物种，就开始滔滔不绝，不管是什么消极的，同情的都通通靠边站。
【知道什么？】
“那女人啊，那身材，那衣服穿的，还有身上戴的，手里拎的，脚上踩的，无一不是高奢品牌，全是高档货知道吗？还有人家那气质，诶呦呦，能跟我一拼了。”
好像跟你比较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似的。乔希极小声地咕哝。
他以为对方没听见，结果偏她还听到了，还给了他一个让他闭嘴的白眼。
乔希连忙陪着笑，呵呵几声，将这一个锅揭过去。
杉叁柒也没再揪着不放，反而是继续夸赞那个仅仅是一面之缘的女人。
乔希听着她的夸夸其谈，耳朵逐渐选择性闭塞，不知不觉间，眼前的灯光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咻”的一下就亮了，也好像是突然释放了暂停键，整个世界开始真正的运转。
“看吧，漂亮吗？”杉叁柒停下前一个话头，发现前车玻璃上已经布满了水珠，看向外面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将雨刷打开，一下，一下啊，终于，视野重又清明，
她将此刻的场景融入到自己这一句的谈话中。
【嗯，好看。】乔希说道，他眼睛像是被蛊惑般，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棵大圣诞树，好像它有什么魔力，吸引住他的目光不能转移。
“跟你说了这么多，口都渴了。”杉叁柒没有乔希那么专注，也许是经常开车经过，看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她拿出一个袋子里的温热奶茶，将吸管插进去，猛吸了两口，这才缓解口中干涩的黏腻从而让口腔变得顺滑起来。
“你要吃东西吗？哦，你不能吃东西。”杉叁柒自问自答。
而且这话实在欠揍。
乔希都懒得去理她。
【我感觉以前好像看过这个景色。】他模样怔怔地说。
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短暂人生的记忆里去搜寻，奈何，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那一股熟悉感总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一样，模糊不清，看不清明。
“你以前有来过吗？”杉叁柒将奶茶放在了座位中间的置物盒子里，然后拿出一个带肉松的面包，将涂着红唇的嘴张得大大的，但咬下去的食物却只有小小一口。
一看就是为了避免口红沾染到食物上而不得已而为之。
乔希说没来过，但是就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
他说不上具体怎么表述，所以他口中的话停在这里。
他想要摇晃着，祈求能通过这一行为能多多少少有些记忆，或者是找到适合的词语表达，可是徒然得很。
他没有办法，就只能闭口不再说话。
“哎，本来还想着你能靠季林来挺过这一劫，没想到，人家有女朋友了。”杉叁柒还是觉得很可惜地说。
虽然这么说，可她进食的速度一点也表明不出她存在惋惜的消极心情。
【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不过也得看针对的对象是谁啊。”她再次咬下只剩下一点点的面包。
咽下食物后，又喝了口大的奶茶，奶茶里面的珍珠软糯q弹，她十分中意。
【挂在那上面的星星还挺大。】乔希转移话题道。
杉叁柒朝他说的那个看过去，“的确挺大的，不大，估计在下面的人就看不见了。”
【所以说，什么样的锅匹配什么样的盖，你就别再唉声叹气了。我经历了这么多，还怕再□□不住？别靠一些七七八八的捷径想要达到目的，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呢。】
“这是你的人生座右铭，但是有时候啊，旁人的帮助也是不可缺少的。”
杉叁柒这么说着，手上又重新拿出来一块奶油蛋糕，除去上面那一层透明的盖子，然后拿起黑色的塑料叉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乔希对她的话，没放在心上。
他依然看着那棵漂亮又灯火通明的圣诞树，现在人多了起来。
乔希猜想应该是晚餐时间，很多上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班，或者是一家子人出来填饱肚子顺便逛街的时候。
“吃完这个就得回去了。”杉叁柒将米白色的奶油和里面浅绿色的蛋糕一起送进嘴里，那软绵且入口即化的口感蔓延开来，实在好吃。
乔希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很容易满足的类型。
【嗯，正好我也看得足够了。】乔希不无所谓地说道。
“等我吃完东西，我再给你送回去。”
杉叁柒一边舔着勺子，一边望着树上的那颗星星。
乔希静待着，没说话。
车里只有杉叁柒的咀嚼声以及随后而来的清理塑料包装的声音。
等她都弄好，将垃圾拿出去丢进垃圾桶后，重新坐在车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准备再次开车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等等前面的人回来？”
停顿一下后，她又接着说：“也许见面谈谈，聊开会比较好点吧。”
【不用，回去吧。】乔希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说道。
杉叁柒见他这样也就不再坚持。
她开动车子，打转方向盘，然后慢慢驶进道路中间，等确定可以加速了之后，她再一脚油门慢慢踩下去。
车子像是喷发的火箭，很快在路上留下一道线性的灯光。
“现在估计校园里都没什么学生走在外面了。”
【图书馆应该还留着学生吧？】乔希想到说。
“应该吧，不过不多，那地方可没有暖气，不过四面避风，倒是要比外面要暖和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穿过一个个路灯，又通过一座高架桥。
“元旦那天晚上，河边有烟花看。”杉叁柒突然想起来说道。
【不是每年元旦新年都有烟花看吗？】乔希以为这个事是人尽皆知的。
“你看过了？”
【没有，哪有空？而且，我住的地方离放烟花的地点远，看完烟花，就没有车回去了，搭的士的话，路费很贵的。所以如果不上班，我都会窝在出租房里听收音机。】
“看不出你还挺怀旧？”毕竟现在可没什么人会听收音机这个玩意了，一般都是车载或者是念旧的人才会坚持这一娱乐。
乔希惨然一笑，他听这个哪是因为念旧？
【我是穷，听收音机的话，即可以听到不同的歌曲，还有社会新闻，脱口秀这些而不用交额外的费用，也不用买昂贵的电子设备。】
“设备的话，手机就可以吧？”杉叁柒颇为意外乔希竟然这么节约。
【我用的是老人手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不过我没有什么社交，所以这两样也是形同摆设，只是拿个手机方便公司里的人联系而已。】
乔希这么说，好像惨淡至极，其实，那个手机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所以，他一直留着自己用，就连那里面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他父亲在用的那个。
“看上去，你也没有什么物质欲啊。”杉叁柒不免这样评价乔希道。
【嗯，我就只要有口吃的，有个地方遮风挡雨给住着就行了，没别的欲望。】
“愿望呢？有什么愿望吗？”杉叁柒问他。
愿望啊，乔希想了想，杉叁柒见他没回答，也没有催促，只是等待。
【好像没什么愿望。】他想了好一会，最后实在想不出一个实质的东西来。
“真的没有吗？”杉叁柒好像不相信他的话似的继续问道。
乔希见她不罢休，于是笑着说了一个愿望，【世界和平，社会安定，百姓昌盛？】
说完，又觉得这种宏观愿望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可笑的很，明明自己什么贡献都没有，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缴税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但是杉叁柒没有嘲笑他，反而还很认可，“挺好的，有总比没有强。”
乔希心里一阵酸涩，想哭，却流不出泪。
车子还是停在那个教学楼旁边的停车场，杉叁柒将乔希抱到箱子里，然后虚掩盖着纸盒后，将其抬到教学楼去。
九点钟，教学楼还没有关门，还有一两个教室开着灯，但不是在杉叁柒需要走过的必经廊道上。
杉叁柒将他放下后，跟他说：“后天见。”
乔希也回复了一句：【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