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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车子转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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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转过一个弯，开始进入一个岔道。
杉叁柒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对季林有感情，”
她刚说完这句，就猜到乔希会反驳，而他要反驳什么，她也是清楚的，所以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是接着把话说完，
“我之前跟你说过，可能我的态度让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着玩笑话，现在我再以正式的语气跟你聊聊，
我们先别管你对他是什么感情，只要是真情实意，你真正在乎的，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谁也没法阻止你的心意。
所以，如果你下次实在忍受不住痛苦，就想想他吧。熬不住就是永世相隔，熬过了，那就皆大欢喜，谁人都会为你高兴的。“
乔希没想到杉叁柒会说出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好像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
紧接着，他又听到她问：“你这次有什么变化或者有什么是你感到难以驾驭的东西吗？”
经过杉叁柒的一番开导，乔希的确已经可以说一说这次碰到的事情了。
【我感觉很难从幻境中摆脱出来，以前每次下完课，我可以立马醒来，但是这次，醒来后，神情恍惚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而且那种身体上，精神上的痛苦总是缠着我，久久不散，我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像以往那样幸运，总是醒来得及时。】乔希说出来自己的感受。
而这也让杉叁柒陷入沉思。
“进度条呢？有进展吗？”她又问。
乔希回过神，进去识海又仔细看了一遍，等确定完，他才说：【我感觉下次结束就可以完成所有任务了。】
他按照自己的推测，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很快吗？”
【很快。】
两人就这个一问一答间，好像到现如今，倏忽一座大山才真正横跨在两人前面，不管是爬还是不爬，那上面的荆棘都实在地告诉他们，
越过它很难。
【有没有可能，其实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艰难？】乔希抱着万分之一的几率对杉叁柒说道。
但杉叁柒没有他这样侥幸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越到后面，越容易出岔子，甚至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如果你觉得坚持不下去，多想想季林吧，或者多想想你在这个世上还在乎的人。”
对于乔希，她只能这么回答。
乔希想要咂巴一下嘴，他感到嘴里含着一阵苦涩。
【我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他问。
“那你想要去看季林的舞台剧表演吗？你还没有看过他演戏吧？而且还是现场的。视觉观感会更加直接，也更有氛围哦。”
乔希真是对杉叁柒无语了，再怎么没法子，也不应该用这种诱惑的理由吧？
【你就没有别的说的了吗？】他半敛下眼皮，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
“要说还有什么，就只能给你说一句坚强的打气话了。”
“不过说真的，你没看过吧。”杉叁柒揪着季林的话剧问题不放。
乔希也只有老实地回答，【没有。】
于是杉叁柒问他：“你真的不想看？”
乔希想了想，想话剧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从回忆里搜寻，在那过往的角落里，他还真想起点什么。
那是在他去上班的路上，搭公交车转站的时候，他是需要走两里路的，在那一段路程里，正好经过一个剧院，
走上那一阶阶高高的楼梯，来到大门口，那里摆放着最新的剧目，一张张的海报，有华丽的，有晦暗的，也有轻快的，各种各样的舞台剧也或许是什么别的剧种。
毕竟他没有进去看过，只知道那是一种演员在布满道具的舞台上现场表演的形式。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自身，现场表演，不就是他现在正在从事的事吗？
只是观众仅有两位老师，而演员就是那群学生，乔希自己呢？是那部剧里重要的且不可或缺的道具。
他是中心，也可以当作是演员之一，因为他扮演的角色是每一场疑案杂案中的死者。
没有他，估计整个剧目都无法正常进行吧。
在这其中当然还少不了杉叁柒点石成金，惟妙惟肖的场景布置。
【我当然想去看，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看上去很高雅的表演方式呢！】
“所以结束后，你就可以去看了。”杉叁柒愉快地表示道。
【还不一定呢，你看我这样子，不吓到别人已经算不错了，还大庭广众之下霸占着座位看戏？】对于自己这个模样，乔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谁说你会以这个身体去看戏的？你不是说再一次，你那进度条就会满了的吗？如果按你这种说法，那你就会变成自由身了啊。”
杉叁柒像是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人同心协力完成任务时的样子似的，满怀信心地说道。
面对她的自信满满，乔希倒没有那般乐观。
他习惯用中庸且谦逊的思考方式对待生活中发生的任何事。
他的性格中就是这种既不乐观又不悲观的状态。
【你有看过季林的表演吗？】这话说出来就表明乔希还是很期待季林的那部剧的。
“没看过他演戏，不过倒是有去他们社团小看了一下彩排，那次季林正好不在，但是听编排这部剧的学生介绍，这是关于中世纪一个灵魂救赎的故事。”
杉叁柒回顾自己那次突如其来的造访和那两位同学的介绍。
虽然那次没有见到主演，但也是了解了个大概剧情的。
【真期待啊。也许我也有机会一睹他在台上的风采。】
乔希无不期待地说道。
杉叁柒微笑着说：“一定会的。”
车子绕过路中间的绿化隔离带，来了一个u形转弯，车子掉头沿着从开始开过来的相反方向，再次驶离回去。
“你还想去哪里看看吗？”杉叁柒可能是看刚才的话题有些沉重，所以重新向乔希提了一个问题。
乔希看着窗外有些地方已经将雪清扫了个干净，然后摆上了圣诞树和带光的灯笼。
即使还没有到节日的时期，但是，这座城市已经提前酝酿节日的气氛。
【这里变得更加漂亮了。】乔希感叹道。
【我还能自由行动的时候，还只是夏天，那是最炎热的时候，没想到，再次出来，就已经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了。】
看到这样的光景，乔希不得不发出这样一番感慨。
“觉得虚度了是吗？”杉叁柒认真地开着车，嘴上依然和乔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算虚度吧，应该说是受益匪浅的。】
【今天星期几？】乔希突然想要问。
因为过去一段时间过得浑噩，到底还是对日期不是很清楚。
“星期三了。”
【还有两天啊。】
“应该说只有两天了吧？”
【也是，很快就结束了。到时我就自由了。灵魂可以到处飞来飞去吗？】乔希好奇地问道。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杉叁柒嘲笑着他。
【那是什么样的呢？我不是没有身体了吗？到时离开这个人偶后，我该怎么生存下去呢？】
乔希很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他也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杉叁柒用眼睛瞟向他那边，短暂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担心，总会有一种形态能让你存在的，只是以哪一种，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杉叁柒藏着话，以一种让乔希放心的句式告诉他道。
【你总是这样，不肯告诉我多的。】乔希有些埋怨。
但杉叁柒只是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话也不说。
可是她又何尝不想直截了当告诉他所有，只是，规矩就是规矩，这一切都是需要保密的。
“我带你去购物中心那个广场吧，那里有一个非常高的圣诞树，而且周围灯光布置也很漂亮。”
杉叁柒将车从主干道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乔希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你没有约会吗？】他问。
“啊，”杉叁柒打了半圈方向盘，注意力正在路况上的时候，听到乔希问她，她才反应过来，说：“今天没有，我那约会对象这几天都很忙呢。”
乔希头次见到杉叁柒这么大方地谈论她的隐私，于是他又壮起胆子发问：【他是和你做一样的事的吗？】
杉叁柒笑了一下，然后说是啊。
【他是你的伴侣吗？】虽然这样问唐突，可乔希好像觉得杉叁柒会不介意和他分享一样地问她。
“伴侣？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自己猜错了？
乔希想道。
【难道不是？你总是约会，我以为你是在谈恋爱或者是什么两个人之间亲密的共处这类的。】
“其实你也没猜错，只是不是情侣。我和她是灵魂伴侣，不是仅仅是关于爱情这类感情的。”杉叁柒说道。
乔希听了，想起她之前对他说的那个话，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有些人的相处，并不能单独以一种感情去定义，情感是复杂的，所以谁又能说得清楚，具体的某种情怀就是某种感情呢？
乔希表示明白，他想要以点头的方式去回应杉叁柒的话，偏偏，本来仰躺着的头，一下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掉，他瞬间觉得自己没法将其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只能任其吊着。
杉叁柒在爆发出一阵大笑后，终于缓解过来肚子的疼痛，然后把他给扳正。
“你说你，不能动就不要动嘛，这样真的很滑稽啊。”杉叁柒笑声不停，就连这种责备的话里也尽是笑意。
“你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本来忍住的笑声，在一顿压抑下，再次爆发出来，就像持续不断喷涌而出的火山浆液。
【要你管。】乔希憋闷地说道。
“好了，我们到了。也正好，我去商场里买个吃的，你要吃什么？”杉叁柒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然后熄灭火，边解开安全带边问道。
听到这话，乔希直翻白眼，他一点也不想和杉叁柒说话了。
看到乔希这幅表情，杉叁柒才反应过来，人家哪里是不想吃，明明是不能吃啊。
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右手在空中摇晃了两下，然后自顾自点了点头。
嘴里说着，“我知道了。”
乔希看着杉叁柒锁了车离开，因为外面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将她包裹，让她忍不住紧了紧大衣的衣襟，让厚实的外套将她单薄的身体裹得更严实了些。
随后从车头经过，横穿过隔离带，进入宽阔的广场，推门进入商场里。
乔希看着她进去，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在等待的过程中，天空中晴朗的天空逐渐遮蔽起来乌云，将金色的光芒隐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
乔希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感觉新一轮的雨夹雪又要来了。
他叹了口气，感觉今年的冬天好像要比往年还要冷些，不然怎么会这么持续不断降落下雪花呢？
他没有执着于天气，车里反正暖气开着，他也没必要过多去纠结这种气候。
除了可能在仓库或者教室要冷一些外，其他也没有什么。
何况，他还有人关心呢。
于是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商场大门，瞧瞧杉叁柒出来没有。
发现没有出来，他又开始眼睛乱看，先是商场门口，杉叁柒说的那个很大的圣诞树，
乔希觉得的确是壮观的，简直快要跟这个四层楼的商场高度持平了。
而且上面围绕了一圈圈不同种颜色的圆形彩灯以及灯带。
最上面的树顶，还有一个镂空五角星灯。
乔希看看时间，才四点半。
天色不够亮，但也不到开灯的黑度。
要见证这个大圣诞树的辉煌时刻，估计还要再等等。
商场周围旁边的绿化带大树上的雪已经打落得干净，上面陆陆续续挂着小灯笼，再加上公路两旁隔着一段路就挂着一个大红灯笼，这节日气氛真的是布置到了一定程度。
就在他欣赏这些人工装扮成的风景的时候，从前方开过来一辆车，正好停在他的前方。
除去挡住了他开阔的视野外，还挡住了那扇杉叁柒出来的商场大门。
乔希想要躲藏，他唯恐自己被人看到，这么近的距离，不论怎么样，都会看得到的。
他诚惶诚恐的时候，前车里的人下来了。
没想到，还是乔希认识的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