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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终于出了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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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希被带到外面，难得的，阳光能直接地照射在他身上。
这对好几个月都被关在房间里的乔希来说，真的是很难能可贵。
对此，虽然他此刻的姿势不甚舒服，他也还是有点感激这个莽撞的人能带他出来。
乔希整个脸是对着下面，当然眼睛也不能像真人那样灵活转动看向周遭的环境。
眼睛所视之处，除了神父走动时摆动的衣物，还有双脚走在地上的泊油路的路面。
现在的气温已经不像当初他进来时那样高了，甚至在迎面吹拂来的风里，是有着属于秋天的凉意在的。
这也是在房间里感觉不到的属于季节的变化，除了能看到树叶轻飘的掉落，再无其他。
在季林前进的过程中，乔希时不时听到他跟同学打招呼的声音，这不禁让乔希想到这个人在校园里受欢迎的程度。
而且他每说出一句话，那在胸腔里产生的振动都会传达到乔希身上，这种无意识的共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跟他一体的，通过他也像是直接在与其他人产生了某些联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但是，他十分欣慰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类的时候。
莫名的，他从嫌弃对方的一举一动到接受他对他的这种接触。
也许是太久不曾与别人有这种除了言语上，独属于肢体上的互动，它不同于教学课堂上单方面的给予，这种的更像是一种彼此间的共鸣。
一想到这个，乔希对自己有这种想法不禁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
难道真的还是和人类接触少了？
他不禁对自己怀疑道。
走过长长一段泊油路，左转再走一段，经过半个树林的外径，来到一个大广场，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有人在搭棚子，有人在搬桌子，有人在挂灯，还有人在摆放饰品。
场上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他们身影忙碌，步履匆匆，动作小心又熟络地做着他们该做的工作。
乔希被搬运到了右上角的位置，那里的左前方有一个带闪灯的圆形喷泉。
如果到了夜晚，喷泉还会发出钢琴演奏曲来为这个广场上的人带来浪漫的情调。
也基于此，所以这里也被称为约会胜地。
季林他们就占据了这个天时地利的位置，做着他们的小吃生意。
说起物集会，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几个人组团在这个广场做小生意的意思，生意品类不限，有些卖手工品，有些卖画作，有些卖气球，有些卖儿童玩具，还有的卖吃的。
乔希被放在一个摊位前的门口，季林对里面正在放榨汁机的李璇大声说道：“璇儿，我给咱们找了个门面担当。”说完，还不忘拍拍人偶的背。
李璇听到他的话，从搬运东西的注意力中分神朝他看来，“这从哪弄来的？”
尖细的女声直冲乔希的后脑勺喷涌而来。
“道具仓库里淘到的，用完还得放回去。”季林将乔希放在店铺的右上角，将他倚靠在一根不锈钢管上站立着。
因为站直了，所以乔希才能看出这位被叫神父的同学的身高竟然跟他一般高，或者甚至说还比他更高一点。
而且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显出他是一个热爱运动，并身材很好的人，如果跟乔希这个人模对比，他觉得这个人与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程度。
李璇放下东西后，也来到了乔希面前，身高正好在他肩膀往下一点点，此刻正近距离的挨得他很近，并昂着头，用手将乔希那一头带点卷的栗色头发往后梳去，
“哇，长得还挺帅。”她不由得发出赞美声道。
她说完放下手，一缕不服管的头发从右方落下，正正好搭在乔希的睫毛上。
正在乔希享受着这小姐的欣赏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她的发言，
“我们把它的头发往后梳吧，整张脸露出来，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不然这头发乱糟糟地搭这，虽然有股颓废美，但精致美比较适合我们。还有衣服也要换一套，你不是有一套礼仪服吗？我看给它穿上应该刚好，毕竟你们身材，身高差不多。”李璇摸了摸人偶的腰，又转手捏了一下季林的手臂。
她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合适的意思，整个都是行云流水，落落大方，毫无忸怩又占便宜之态。
“那我现在去一趟宿舍。”季林回想到之前学校组织的一次欢迎活动，的确发了一套镶着红边白色的中山套装的衣服。
“嗯，去吧，反正我就一直留在这。对了，陆民怎么还没来？你俩不是一块吗？”李璇想到他们两是一起去的仓库，怎么回来就一个人呢？
季林正要回答的时候，陆民手上搬运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快过来帮忙！这些东西简直太重了。”
他那劳累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李璇和季林，季林赶忙迈着大长腿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一个人轻松地重新返回来。
乔希注意到，他那个装东西的箱子，是之前装自己过来的那个容器，它的开口已经有点坏了，他记得是之前，杉叁柒开箱的时候暴力所致。
“你拿了些什么东西？”季林打量了一下箱子里摆放随意的家伙问。
陆民抬了抬手臂，将收紧的肌肉和血液不通的血管变得松弛顺畅，“全是好东西哩，”他放松了手臂后过来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拿出来一样，就说一句，“星星装饰灯带，两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的桌子，还有一个招财猫，还有这个，”
他将手上拿的东西展示给这两个同伴看，乔希看到的是一个带关节的机器人，他记得这个角色，小时候从别人家看动画片的时光里记住的一个属于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它一直藏在了心中，等待这一瞬间的唤醒。
“你们看过吗？”陆民兴奋地问。
乔希沉默的回答看过，神父是点头的，但李璇却是说没有。
“你没看过？”看来他对李璇的否定回答感到不可思议，“这动画片多火阿，每天下午六点整准时在教育台播放的。”
他咋呼地说道。
李璇好像受不了他的反应，可能是觉得他有贬低之意，立马就用急眼了的语气对他说：“怎么了？没看过就是没看过，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看动画片？”
陆民见她这么愤慨，立马蔫了似的缩着头，嘴里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你的不是，怎么这么大声？”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也没有胆量大声反驳，毕竟这个可是他们班的大姐大，一个十分强势的存在。
季林见他们没什么事，于是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留下他们在那里继续为他们的小店铺奋战。
等乔希再次看到神父的时候，他手上提了两个塑料袋，一个红色，鼓囊囊，一个白色，沉甸甸的。
乔希大概能判断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他将袋子放在移动的吧台上后，就来将乔希搬到搭着的棚子里，陆民和李璇给他空出了位置，让他给这个假人换衣服。
将乔希那件黄色Polo衫脱掉，然后给他穿上一件白色硬领衬衫后，再套上一件中山外套。
换装过程中，陆民一只手肘搭在吧台上，惬意地俯视着季林在做的这件事，边看，他还不忘评论，“看不出，这人模皮肤做得这么好，还有身材，”整个让人羡慕阿。
话说半句，但是眼里的那光露出了垂涎的意味。
“竟然还穿了红内裤！”神父在给乔希换裤子的时候，陆民一个惊呼并伴随着一声口哨声，将李璇的目光吸引了来。
乔希此刻在好几双眼睛的诧异下，是完全躺平。心态完全无所谓了。
毕竟看到的人，也不止这么几个人，那整个班级的男男女女，可都看了一个遍的。
“这是因为要辟邪吗？”李璇冷静地偏着头问旁边的人。
“我觉得可能，毕竟是个尸体道具，到底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的。”陆民煞有介事地说道。
“可人家是唯物主义的专业，还信这个？”李璇无视陆民对她话的肯定，她自己先否定了。
正当他们聊天这会，季林已经给乔希穿上衣服，并立在门口，李璇帮忙整理褶皱，
“没想到你们看上去身材差不多，它穿的衣服竟然还有些大。”李璇把腰部的褶皱规矩地折叠好，然后紧拉一下腰带，死死地将整个服饰固定住，不让它有一点空隙将衣下摆摇晃。
“这样看上去就好多了。”李璇抚摸了一下熨贴的衣服领子。
“我还带了剪刀。”季林从白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把剪头发的银色剪刀，并拿在手上，咔嚓咔嚓试了一下它的灵活性。
“哇，你想得这么周到？”陆民从踩着的阶梯上蹦下来，对他无不崇拜道。
“给。”季林不等他感慨完，他立马将剪刀递给了陆民，“你之前不是有在理发店兼职的经验吗？帮它剪头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陆民手上拿着的星星灯带还剩半截留在手上，木然地呆看着对方，“我这手上还有活呢。”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拒绝。
“加油，我看好你。”季林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将剪刀给他后，转身就去做别的事去了。
而李璇也凑过来，给了不满的陆民一句加油，然后也远离了他。
小店铺的门口只剩下陆民和人偶的乔希在风中凌乱。
乔希对自己现在这个发型是很满意的，这个长度既能遮住这张脸的一大半，还能让他在发丝的空隙间望见人世间发生的事。
这有种偷窥的感觉，很适合现在的他阿。
只见陆民拿着剪刀，在他周身转了两圈后，一声不响，完全不问本人意见的开始毫不留情将那带卷的头发丝一剪刀去了一大半，随后小刀修剪，一点一点，三七分的头发，长度在眉毛上方，两者挨了个正着。
为了搭配这张脸，他还将刘海捻出了一个桃心。
剪完后，将围布撤离，然后用刷子将碎发刷走，风一吹，乔希又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人形模特。
“不错嘛！手艺一点也不输专业理发师阿，以后出去工作，你要是不走专业，还可以自己开个发廊呢。”李璇在旁边啧啧称奇，无不夸奖道。
陆民听了一耳朵的好话，瞬间就把他们之前将这个活计丢给他的不爽忘了个干净，嘴角更是咧得嘿嘿直笑，那骄傲的头颅就差望向天空，眼睛看不到地面了。
“好了，快点，没多少时间了。”李璇见他一个人还在那洋洋得意，用力拍了他一下背，将他思绪拉回，提醒他赶紧做事了。
现在天边还有最后一丝橘红，可能再一眨眼，青灰色就会占据整个天穹，将那块属于黑夜的幕布拉下，
季林他们就是要趁着这个时间，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以备学生们在睡觉前能有机会享受这天最后的美食，俗称宵夜，不过也有学生不吃晚餐，就等着从这次物集会里寻找不经意的邂逅。
在店铺开张前，也就是物集会正式开始的晚上七点。
坐在椅子上刷手机，无所事事的三人终于等到了他们的食材。
他们的同伴萧海骑着一辆摩托三轮车突突突地从搁出来的一条道里，穿过广场开了过来。
陆民首先听到声音，抬头，车子快要到近前，他立马拍拍旁边正在打单机游戏的两人，三人一起站起来走出去。
车子停在门口，“来了？就等你的食物了。”陆民热情地招呼着，萧海将遮在食材上的布拉开，里面露出一个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盒子里就装着已经处理好了的食材。
“我做事，你们放心，这些都是可以直接用了的。”萧海从拖车里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盒子，从外面看，能看到柠檬，青柠檬，黄柠檬，还有洋葱丝，等他拿到近前，乔希终于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柠檬鸡爪四个字猛然从他脑海中冒出来。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陆民和季林搬比较重的一些水果，比如橙子，香蕉，梨和苹果。
而李璇则拿一些小盒装的泡菜，里面有萝卜，包菜，红薯之类的。
“那些我怕卖不完，就没做多少。”萧海提前向他的这些伙伴解释道，以免他们觉得做得少了。
“没关系，我们不是还有炸货和鲜榨果汁吗？这些应该够了。”李璇笑着说道。
“对了，阿季，你把油倒进锅里，油升温还得需要一些时间呢。“李璇提醒季林。
等大家有序的将食材和前期的一些工作做好，正好到了开张的时间。
而且广场的同学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乔希这个人偶，在招揽顾客上面，真是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作用，那些小姑娘，看到这么一位风清俊朗的模特，纷纷过来围观，大胆一点的还要过来跟它合影，简直一点也不介意它只是一个模特，
也不知道她们要是知道里面还有个鲜活的灵魂，会不会被吓到？
这个小吃摊的生意火爆，泡菜不够卖，准备的那些油炸的鸡翅，鸡腿也少了，最后还是凭借着饮料在这个摊位上强撑了两个小时。
陆民将写了打烊字样的木牌挂在乔希的脖子上，虽然这样有碍观瞻，但是醒目，不至于让人一头雾水地接二连三来询问有没有吃食。
四人看现在时间还早，此时离门禁也还有一些时间，所以他们干脆围着那张小折叠桌，各占一方地坐在门口，就距离仅离站着的乔希一个侧身宽。
他们在它面前各打开一罐啤酒，开始庆祝他们第一天的胜利，桌上摆放着最后还剩下来的一小碟子泡菜渣以及两个鸡腿，四杯一次性小号杯的果汁。
“想想明天准备卖什么？这还有两天呢。”陆民催促着这几位再次为明天的奋战而提供些主意。
李璇忙活了这么久，口有些渴，所以她正专心喝着杯中的那点果汁。
季林没说话，他手上那双一次性筷子正捡着碟子里的泡菜萝卜吃着，这种酸酸甜甜辣辣脆脆的口感，简直是他的最爱。
现场唯一接他话的就只有专门准备食物的萧海了，“榨果汁还是继续做，水果也不难买到，明天，我和神父两个一大早去水果市场搬回来就行，我那出租房冰箱里还有一些腌制好的鸡腿和鸡翅，不过量就比今天准备的只多了一倍，泡菜的话估计就没有了，今天拿过来的是全部了，而且时间上也做不过来。”
“是没想到今天能卖这么好是吧？之前都是想着尽量少做点，不要浪费，没想到估算错误。”季林嘴里嚼着萝卜块，将那点味道吞咽下一部分后说道。
“的确考虑不周，想想还有什么小吃能代替泡菜的？”李璇拿起唯二的一块鸡翅小口矜持地咬了起来。
“要说小吃，那还是很容易找到的，毕竟品种多，但是要算这种开胃小吃又会做的，应该很难吧？？”陆民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李璇听了，白眼一翻，言语上也是立马反驳：“你不会做，不代表海子不会做，人家家里可是世代大厨。哪像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最后那句话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感。
陆民撇撇嘴，想反驳，又没真的说出口，估计是怕惹人家女孩子生气。
季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斗嘴，很有种看好戏的态度。
“我今天回去多做一些柠檬鸡爪吧，也幸亏之前图便宜多买了做这道菜的原材料。”萧海避免陆民继续被李璇怼，连忙出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季林举起手中的啤酒，萧海见状也举起与他碰了一下。
“棚子就留在这里吧，桌椅凳，还有那些设备都拖回去，还有这个人偶，别被人拿走。”季林提议道，现在他们喝着酒，就着灯，都回头看着他们店里最昂贵的设备，眼里都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是对乔希的欣赏以及安心。
毕竟它的贡献也是不少的，虽然只是一个装饰。
几人喝完手中的啤酒，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
萧海再次装着装食物的空箱子与其他人道了明天见后离开，陆民和李璇把桌子椅子装饰放到箱子里，两人先抬着搬去男生宿舍放着，四人还剩下季林用那双有力的手再次将人偶扛在肩上，准备带到宿舍将其留宿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