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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每月的最后 ...

  •   每月的最后两天都是一中年级部月考的日子,这个月也不例外,原本欢声笑语的班级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每个人似乎都变得比之前忙碌起来。
      连平时欢脱的白洛都变得安静下来,下课再也不去食堂买鸡腿吃了,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
      乔朝言上一次月考考的差强人意,这次更是鼓着劲地复习,大有不把书读穿不罢休的势头。
      “你别看了行不行,乔朝言,那书能看出花来啊?走吧,周末了,回家吧。”秦序川提着书包站在24班的窗边,身边站着斜挎着包的左翊明。
      “你等一下,你俩先等一下,我把这道大题做完。”乔朝言死死盯着试卷上的题目,笔尖在试卷上“唰唰”地扫过,写成一个又一个等式。
      “走吧,乔叔叔在外面要等急了。”直到最后一个数字在试卷上写下,乔朝言才收起笔,提起书包:“走吧。”
      刚刚坐上车,乔朝言又掏出教辅,倚在靠背上继续开始涂涂画画写写。
      “......不至于吧”秦序川看着一脸入神的乔朝言,“你学魔怔了啊?”
      “别看了言言,对眼睛不好。”乔建国提醒道,乔朝言却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算了,随她吧。”乔建国见劝不动她,便转头开始同秦序川和左翊明聊起天来。
      乔朝言秉承着老僧入定的精神,不负众望地学到深夜,左翊明半夜起床喝水的功夫,还能看见乔朝言的房间深夜亮起的灯。
      真拼啊。
      努力的福报就是乔朝言在接下来的两天考试里,宛如开了挂一般,用白洛的话来说,就是好像“杀疯了”,破天荒地每一科都完成的无比完美。
      但过度透支睡眠的后果就是,她考完试的那一刻简直快要当场睡过去,脑袋昏昏沉沉,连动作都变得迟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夕阳的余晖变得橘红,让周遭一切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乔朝言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台阶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在还有三节台阶才到地上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直接往下跳,结果当然是一脚踏空。
      她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往前栽,却在这一刻被一个人抱住。
      左翊明从身后冲过来,搂住了她,却被她的手肘捅到了胸口,两个人一齐摔在了地上。
      乔朝言呆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左翊明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双手握住了乔朝言的肩膀:“摔到没?你怎么了?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说完抬起乔朝言的胳膊检查了一遍,确定了胳膊上没有摔伤,又检查起她的膝盖。
      一直到检查完,乔朝言才回过神来:“啊?我没听见。”她心虚地低头,不敢看左翊明的眼睛,“对不起哦。”
      “起来走两步,看看脚扭到没?”左翊明拉着她从地上站起来,替她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
      乔朝言乖乖走了两步,感觉没什么问题,看向左翊明:“我没事,你还好吗?”刚想看看他,却发现他已经把捋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乔朝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把拉住了左翊明的手腕,小心地把他的袖子拉开,好大的一片擦伤,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着血。
      她几乎呼吸一窒,她想到了他可能擦伤了,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乔朝言低着头,看向他胳膊上的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酸酸的。
      “我陪你去医务室吧。”乔朝言抓着他的袖子,抬头看他,他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明天就好了。”她一双眼睛带着恳求,水盈盈地看他。
      “哥哥,我们去吧。”乔朝言从小到大有事求左翊明的时候,都是这样抓着他的袖子喊他哥哥。
      每到这个时候,左翊明永远拒绝不了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带着他去了校医务室,校医正忙着给两名发了烧的同学吊水,乔朝言就自己拿了碘伏和红药水把他的袖子高高捋起。
      “我自己来吧。”左翊明本想自己随便涂涂就算了,哪能想到他的小姑娘却强硬得很。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黄色的药水轻轻沾上他擦伤的地方:“疼不疼呀?”说完像怕他疼一样,低头在刚刚消了毒的地方“呼呼”吹了两口气。
      她靠的近,身上一股雪松的香气,是她经常涂得护手霜的味道,好像连她吹出的气都带着少女的香味。
      他看她看的出神,乌黑的发顶看不出一丝发缝,睫毛的阴影落在她眼下,盖住她乌黑的瞳孔。
      十几岁的男孩,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他有点想亲她。
      手腕上女孩子的手柔软的触感,和飘散在空气中的一丝丝香气,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哥你还好吗?”周德正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医务室,“他们说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左翊明面前的女孩冲击到了。
      什么情况?
      乔朝言穿着最常规的校服,就连领口的扣子都一颗不落,领结也整整齐齐,没有烫发,没有染发,只是最常见的刘海黑长直,绑了个高马尾,头发柔顺地落在肩头。
      浓眉大眼,眼尾微微上挑,有种说不出来的漂亮。
      周德正差点被她吓得退后几步。
      乔朝言见他居然差点被自己吓得退后几步,面上没什么波澜,内心却腹诽着:“大爷的,姐有那么吓人吗?”
      “哥......你......再见。”周德正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一把拉开医务室的门,拔腿就跑,宛如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怎么了?”乔朝言看向左翊明,好奇问道。
      左翊明漫不经心地捞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瞥了一眼门外:“他赶着投胎。”
      乔朝言抿了抿嘴,有点无语:“......我讲认真的,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想知道啊?”
      “想知道啊。”
      “那你再喊句哥哥,我告诉你。”
      乔朝言白了他一眼,他从哪学来的这种油腔滑调?她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真无语”。
      “你不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喊?现在上高中了就不喊了?”他跟在她身后,故意似的凑到她耳边。
      “你走开啊!多大人了,好丢人的。”乔朝言推开他,朝四周望了望,确认了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医务室的楼上是学校的行政办公室,这要是被老师看见了,他俩可就都完蛋了。
      他见她实在慌得不行,也不逗她了,手插在兜里:“到了八十岁,哥哥也还是哥哥啊。”乔朝言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心里骂了一百遍“不要脸”后,转头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朝着年级部的教学楼跑去。
      左翊明看着她气鼓鼓跑开的样子,居然感觉有点可爱。
      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是历史的小测验,虽说是理科班,但文科的学习学校依旧是没有落下,乔朝言作为历史课代表,收了小测验的卷子后送到了楼下年级部的办公室。
      乔朝言刚放下答题卡,就被人叫住,是隔壁班的课代表李澄。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后,她对他完全没有好感,不咸不淡地问了好后,转头就打算离开,李澄却在后面一直喊她。
      乔朝言无奈转头,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那个,明哥喊你去一趟国际部的教学楼二楼的走廊,他给你发微信了你没回,猜你可能没带手机到教室来。”李澄挠挠头,想到左翊明微信给他发的那句话,老脸都跟着一红,“他说他伤口疼,让你去看看他。”
      乔朝言好想揍他。
      一开始连医务室都懒得去,现在又说疼。
      她不信这不是无病呻吟。
      但毕竟今天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心里的两个小人在不断打架。
      是去,还是不去。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上楼找白洛借了酒精棉片和红药水。
      “其实我带了碘伏的,你要酒精棉片还是碘伏?”白洛在书包里翻翻找找,她的书包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医药箱。
      乔朝言思考片刻,小声问白洛:“碘伏和酒精哪个擦在伤口上比较疼?”
      “碘伏要温和一点,酒精涂在伤口上会很疼,我建议你还是拿碘......”
      “要酒精棉片,谢谢。”
      白洛看了看乔朝言波澜不惊的神情,默默在心里为左翊明祈祷了下。
      女人,最温柔的表情,做出最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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