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Yukinoo

4、第 4 章

　　虽然学校真的很大，但是乔朝言好像每天都可以遇到左翊明，比如在去上信息技术课时会偶遇他和一群朋友在经过的路上打球，又比如在去国际部的教室上课的时候遇到下课的他，又再比如现在，不知道什么运气，两人体育课竟然还是一节。
　　下午一二两节课显然是高中生最困的两节课，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午睡的余韵中没有醒来，乔朝言很显然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浑浑噩噩地跟着大部队跑完了步，乔朝言赶紧爬上看台打瞌睡。国际部的上课时间和内容都和年级部不同，左翊明已经跟着同班的男生打了好些时候的球了。
　　拿着瓶矿泉水也爬上了看台，看着昏昏欲睡的乔朝言只觉得好笑，拧开瓶盖一边喝水一边伸手替她扶了扶额头。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呼呼的，一群男生在操场上踢足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操场上或看台上，看起来青春而美好。
　　忽然看台上的女生们一阵尖叫，乔朝言吓得睁开了眼，一颗足球直直冲她而来。
　　左翊明眼疾手快接住了球，丢了回去。乔朝言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觉它正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好可怕，受到惊吓的小心脏需要平复。
　　还没反应过来，左翊明的脸就凑了上来：“没事吧？”
　　“没事.....”乔朝言的耳朵因为这暧昧的距离变得通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左翊明看她后退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这距离不合适，他慌忙后退一步，生怕乔朝言因此而生气，垂眸看着她。
　　乔朝言倒是没有特别在意，只当是无心之举，心中却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些涟漪，仿佛呼吸刚刚停滞了几秒，紧张的小腹有些微微胀痛。
　　夕阳西下，高中生的晚自习也如常开始，乔朝言仍然沉浸在下午的事情中。
　　终于，她悄悄从草稿纸上撕下一角：“你说，如果男生帮女生挡了个球的话，这件事是不是有点暧昧？”随后动作熟练地在手心团成一个小纸团子，砸在了白洛的桌子上。
　　白洛头也没回，也动作熟练地用手掌摁住小纸团，随后在掌心打开。
　　白洛写字有点慢，好一会才回了过来：“还好吧，那男生还能看着女生被砸脑袋？”
　　乔朝言把小纸团塞进笔袋，也是，兴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呢？也不再纠结，打开教辅材料开始奋笔疾书。
　　乔朝言掏出数学教辅，开始做上面的题目。
　　她最擅长的就是数学，可惜这次年段考试还是差了年级第一的纪实两分，好胜心极强的她决定下一次考试一定要比纪实高，习题册上的题目一道一道被解开，下课铃也在此时打响了。
　　两节晚自习之间的休息时间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一般24班的学生们都会去操场上走走跑跑，缓缓脑子，一直高强度的学习也会让人吃不消。
　　乔朝言和白洛手挽着手朝着操场走去。一般晚自习时间的篮球场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中的学生们爱学习，鲜少有人会在晚自习时间去打篮球。
　　此时的篮球场却异常的热闹，完全不似往日的冷清，一群人把一块场地围住，人群中，尤其是女生，连连尖叫。
　　乔朝言皱皱眉，这个点在这里打篮球，还这么吵，真的不会影响到别的班上晚自习吗？
　　白洛却是个好奇心重的，非要拉着乔朝言上前看看。
　　人很多，两人废了好大劲才看见中间的情形，似乎是国际部在办篮球比赛。国际部？乔朝言心里一动，更费力地抬头去看场地里的情形。
　　白洛跑到对面看去了，乔朝言自己站在这里，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清楚一点点情况，她看见了秦序川，却没有看见左翊明。
　　忽然好像有人凑到她耳边，本以为是白洛，却一眼看见了还在对面的白洛。她心下一惊，刚想转头，就听那人低沉的声音发问：“找谁呢？”
　　乔朝言定定地僵住，不敢乱动。
　　这个声音，不就是她刚刚苦苦寻找的左翊明嘛？他居然没有参加比赛？
　　篮球场上唯一的灯打在篮球场的场地中央，场地四周还是很昏暗，或许是视觉变得不够清晰，因此身体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的都是他细碎的气息。
　　冬日的寒冷让少年的体温愈发清晰，哪怕没有接触，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热气。不知是不是围巾裹得太紧了，她竟然有些脸热。
　　左翊明看着乔朝言半张脸都裹在围巾里，露出的脸颊红红的，手里还握着个保温杯，不禁有点想笑。
　　真可爱。
　　“有点渴了，水给我喝一口。”左翊明声音有些哑哑的。
　　乔朝言赶忙去拧保温杯的盖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压强的关系，竟然拧不开。
　　左翊明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保温杯，轻轻一拧，杯盖就打开了来。乔朝言正腹诽着男女力气的差异，他却又将被子塞回了她手里。
　　乔朝言把打开的杯子往前递了递：“你不喝了吗？”
　　左翊明冷不丁地握住杯身，指尖与她的相叠，她手微颤，想把手往回缩，却被他的手摁住，就这样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
　　乔朝言的脑子快要爆炸了，这个动作有点过于暧昧了，好像是她喂给他喝的似的。
　　他刚喝完水，她就连忙收回手，慌忙拧上杯盖，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趁着上课铃匆匆跟白洛一起回班了。
　　她压制住狂跳的心脏，但眼前的试卷仿佛已经和平时的试卷不一样了，眼前的每一个字她都清清楚楚，却没法静下心来认真看试卷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笔继续做题。
　　左翊明的脸却总是浮现在眼前，她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冷静下来。
　　乔朝言作业写得快，很快卷子上就是密密麻麻的字了。
　　回寝室之前，乔朝言去了趟超市，准备买一瓶牛奶回寝室喝，她站在买牛奶的货架前，比对着面前的两瓶牛奶。
　　门口一片骚动，一群国际部的男生刚刚打完球，似乎是来买水的。
　　乔朝言被门口的骚动吸引了注意，目光怎么也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少年的身上。
　　左翊明穿了身黑色的T恤短裤，短袖下是带着黑色护腕的结实的胳膊。
　　秋天微冷的空气里，他依旧浑身热气和年轻的火力，少年似乎是不怕冷的。乔朝言见他是和同学一起来的，便也不打算上去打招呼了，自顾自地挑起牛奶来。
　　本来想拿两瓶，奈何左手抱了书，一只手拿两瓶牛奶对她来说，是一件有点吃力的事情。她便也放弃挣扎了，只拿了一瓶打算去结账。
　　背后伸来一只手，拿走了她的牛奶，她惊慌地转头，左翊明一只手就拿下了一瓶水和她的牛奶：“要这个？”
　　乔朝言有点呆呆地点头，左翊明连着自己的水和她的牛奶一起扫了码，前脚刚打算迈出超市，就看见左翊明班里的同学，正以一种奇妙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她感到不自在极了，甚至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看个屁，赶紧滚。”左翊明往前跨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喔——”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后便是此起彼伏地起哄声，“哥，牛逼！”乔朝言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她简直想拔腿就跑。
　　“都给我滚，别吓着她。”左翊明不耐烦的赶人。
　　“好的呢哥，卑职这就退下，不打扰大哥大嫂叙旧了。”男孩们笑着闹哄哄地一群人一起走了。
　　乔朝言的脸简直要整个埋进围巾里了。
　　公共场合，好丢人啊。
　　“他们就这样，你别搭理他们。”左翊明把她的牛奶递给她，她双手接过牛奶，怯生生地抬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似乎是习惯了一眼。
　　可能真的是习惯了吧，男孩子之间可能都是这样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