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21、第21章

　　（二十一）
　　卡卡西的左眼一直在流泪，泪水和鲜血夹杂在了一起。排异反应使他的身体隐隐作痛，他的手紧紧抓住床沿，指甲泛白。

　　琳为他拭去汗水，卡卡西的眼神飘忽在远方。

　　带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自大的小子，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一天只会哭。你给我的这只眼睛，现在还在不停的掉着眼泪，看来你在去天国的路上还很悲伤。

　　带土，几个月前去水之国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中毒受伤的你，差点使你丢掉了性命。这次的任务里，我又放弃了琳，致使你彻彻底底地离开我。我想，要是我再中用一点的话，你就不会死了。

　　带土，你说白牙是真正的英雄，比起我的父亲，我真是连废物都不如。我想，我父亲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有内心温柔的人才能去救助自己的同伴而放弃任务。小岚毕业考试的时候变身出的她最尊敬的人是她的父亲，我想在她眼里她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以前，我很不理解，时至今日我似乎有点懂了。

　　带土，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惜现在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了。你在那个世界等一会儿我吧！就一小会就够了。我是忍者，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忍者，命恐怕都不会太长的，何况是我这种那么不中用的忍者呢？

　　卡卡西看向了正担忧看着她的琳，叹了口气。

　　带土，看来我不能走那么早了，你把琳托付给我了。

　　羽山岚推门进来，轻轻道：“卡卡西，你的上忍礼物……虽然和以前比有点变化。”

　　“谢谢。”卡卡西垂下了头。

　　羽山岚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护额，斜着系在他的额头上，又拨开他银色的头发，从后面松松打了个结。

　　卡卡西顺势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身体轻微地抖动着：“小岚，中忍考试通过了么？”

　　“算是吧。”羽山岚轻轻拍着他的背。

　　卡卡西两天后就出院了，再两天在波风水门的推荐下，他加入了暗部。

　　领任务的时候，他要经过长长的黑色的走廊，走廊空洞洞的，好像没有尽头。

　　木叶的暗部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一切都隐藏在地底。卡卡西除了团藏以外，便只认识暗部里的一个人，便是与他同组的队友，宇智波止水。

　　止水不喜欢带他的猫面具，只要一有空就会把他摘下来。卡卡西基本不需要他的狗面具，他大部分的脸已经隐藏在了面罩里。

　　止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卡卡西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总会想到带土。

　　卡卡西第一天到暗部，就是宇智波止水给他做的考核。当他终于拿到需要抢夺的卷轴，气喘吁吁地伏在地上的时候，止水慢慢摘下了面具，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子，你合格了。”

　　那时候，卡卡西的鲜红的右眼里到倒映出两只同样鲜红的血轮眼，流溢出的光华让人温暖而心安。

　　可暗部的任务并不让人心安。

　　作为暗部新成员，卡卡西的任务是看守重要疑犯。他和止水在阴冷潮湿的地下牢房里一坐就是一天。

　　犯人的手被查克拉线紧紧束缚着，卡卡西在他的周围又加了一圈封印。当最后一个符咒在黑暗中发出红色的光，又暗下去的时候，那个犯人突然开口说话了，那是非常好听的声音，清亮得很：“你用不着这样，我是不会逃跑的。”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盯着符咒，他没必要做任何回答。

　　那人还是自顾自地说了去：“大蛇丸大人走了。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我，在我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那年，老师让我们变成我们最尊敬的人，我毫不犹豫地变成了大蛇丸大人的样子。那天，我仿佛见到大蛇丸大人的眼里发出了赞许而喜悦的光芒，以前我就认为大蛇丸大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那时我觉得大蛇丸大人是信任我的，认同我的，所以我便在他的手下做事，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非常兴奋，兴奋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大蛇丸大人既然不想我追随他，我就只能把脚步停在原地了。”

　　他的脸从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脚趾踩在符咒的边缘，果然是一张稚嫩的脸，明明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他的眼睛还很亮。

　　卡卡西站起身，挪到离他更远的墙上，闭上眼睛，他不想去注视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