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20、第20章

　　（二十）
　　和平，前为和谐，后为平衡。人和兴旺，方是和谐；权力制衡，方是平衡。

　　一方打破，即为战争。

　　战争是为了新的和平，弹孔里面会流出血红色的黎明。

　　可惜，黎明背后，永远是黑暗。

　　第二次忍者大战的硝烟似乎还没完全散去，第三次忍者大战的炮声便已经轰隆作响。

　　在战争里，所有人都是蝼蚁，不管你是浴血奋战的忍者，出谋划策的军师还是机关算尽的大名。在战争面前，生命变得更平等，也更脆弱。

　　在和平年代，人们为不同的目的打拼着。

　　在战争年代，所有人都在为活着活着。

　　很多的事变得微不足道，笑容也好，泪水也好。

　　和平即战争。

　　战争即和平。

　　说出这话的人必在偏安一隅的地方，战场上的人生似乎身体永远先于思想。

　　卡卡西的生命里面永远充满着鲜红色，永远飘浮着血的味道，永远吵嚷着临死前人最悲伤的哀鸣。在战争年代的时候，他用手终结一个又一个生命；在和平年代的时候，他深深怀念着他曾经珍贵的却又永远离去的人，他忘不了他们倒下去的时候一地的血迹。

　　任务不再是任务，任务变成了战争中的一个小节。

　　忍者不再是忍者，忍者从工具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棋子。

　　木叶村是永远不会空的。就算有再多的任务，就算边境需要打再多的战争，也总有精英在大本营坐镇把守，防止敌人趁虚而入。但是，甘栗甘里不再有欢笑的吃零食的孩子，一乐拉面的大叔也因为生意连续下降愁眉不展。战争改变了很多，不变的只有忍者们那绝望的眼神。

　　“明天是我升上忍的日子，有礼物送给我么？”卡卡西一边检查忍具包一边说。

　　“有的，有的，你这次出完任务我就给你啦。”羽山岚笑道，“我也要去前线出任务。队长说如果完成出色就能升我做中忍，我也要中忍礼物。”

　　卡卡西点了点头。

　　羽山岚与队友到达前线后才发现剩余战力已寥寥可数。我方战线即将被攻破的时刻，黄色闪光的到来彻底扭转了战局。

　　小岚看不清波风水门的身影。黄色闪光的名号自然名不虚传。她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灰色烟尘。

　　情势稳定，小岚正在为一个伤员处理伤口。绿色的查克拉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缓慢地进入伤者的伤口，直至慢慢愈合。

　　就在一瞬，波风水门消失了。

　　当羽山岚和其他医疗忍者抬着伤员回村子时，一位暗部突然瞬了出来：“是羽山岚么？紧急事态！团藏大人找你。”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两只异色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羽山岚无声地推门进来，她的脚步不太稳当。当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同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卡卡西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

　　卡卡西，你为什么要笑？任务完成的顺利么？

　　羽山岚，你为什么要笑？队长升你做中忍了么？

　　卡卡西，你为什么要笑？你的同伴不会再回来了。

　　羽山岚，你为什么要笑？你的未来已经被命运决定好了。

　　护士小姐示意病人需要休息，还没看清卡卡西的脸，小岚就被拉了出去。

　　琳和小岚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上次，带土重伤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还好卡卡西现在只是有点虚弱。

　　琳的声音很温柔，但是每一个音节都像刀片一样狠狠剜在两个人的心上。这已经不是琳第一次讲述这个故事了，她的第一个听众是波风水门，第二个便是羽山岚。

　　讲完以后，琳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羽山岚和宇智波带土出过一次任务，然后便没再见过面。她和很多的人都像这样有过一些接触，这些人有的还在挣扎着活着，有的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半死不活。

　　“卡卡西……”羽山岚的手轻轻抚在紧闭的病房门上，她感觉卡卡西和自己离得很远。卡卡西，你还记得么，五年前你去匠之国出任务前一天的那晚？她抬头想着。我这个人真是与故事为伴。那天我从你的口中知道了你父亲的事情，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当时我就在心里笑话你，明明你刚才才告诉我忍者守则的第二十五条，忍者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哭的。现在，我又从琳姐姐这里听到了你的故事，波之国的时候，你为了任务丢下了昏迷中的带土，如今带土为了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属于忍者的故事都不那么温馨呀！属于我自己的故事恐怕也不会带太多的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