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晓色白鹤

3、第 3 章 “你怎

　　“你怎么在这儿。”顾漫理了理被雨水沾到脸上的头发，外套湿了一片，跑过来时的水花溅满了一裤脚，白球鞋有一半都泡在水里。
　　周澜把伞偏了偏，手指捏了一缕挡在顾漫眼前的头发。他刚抽过烟，声音有些发哑，低低的嗓音里噙着笑：“我路过。你怎么又搞的这么狼狈，”他轻笑出声“是跟水犯冲啊～”
　　“……”是吧，跟你犯冲吧。
　　细想起来高二那年周澜转校过来的时候顾漫正跟几个班级的不学习的混子打架，依稀记得好像是为了一本书，班级里的课桌摆的严实，其他地方见缝插针的放着各式的收纳盒，里面装的无一例外全都是书。那年冬天雪下的晚，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都很兴奋，下课的时候全往操场跑，于是回来的时鞋上都沾着初雪。
　　银雪化水，教室的地就湿了一半。
　　体委张阳，性格也张扬，带着些盛气凌人的嚣张，说话走路又狂又拽，还喜欢欺负女孩子，总把人惹得又羞又恼趴在课桌上哭。老师骂他还总是蛮不讲理的说自己不过开两句玩笑。
　　顾漫不喜欢搭理他。
　　张阳要借顾漫的书，但是顾漫答应了要把书借给隔壁班的乔染，事情本来没那么复杂，顾漫拿出了另一册说 ：“不然你先看前传？”
　　“前传没什么意思，我说你自己班的同学不借对外班人这么好，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张阳站在她桌前仰着头跟个大爷似的指责她。
　　“ok，那你走吧，我不借了。”她向来很好说话，也懒的对无关紧要的人多说话。微微眯着眼收回了递向张阳的书。
　　“我说你有病吧，傲什么？小爷还就非看不可了。”说着拿了桌上的书就走。
　　“呵～”顾漫笑了一声倒也没追究什么朝他喊到：“大爷，下节课间还我。”
　　张阳拎着像是在地上被踩了几个来回的书扔在顾漫桌上的时候顾漫刚从超市买水回来，他扔了书就打算出门，路过顾漫旁边的时候连句抱歉都没说，顾漫站在门口抬头就能看到自己桌子上被揉虐的不成样子的书，她约过自己的课桌径直走向张阳的桌子，也没瞄他一眼。她不动声色的拧开矿泉水瓶，手腕一翻，一瓶水倒在了张阳桌上，试卷钢笔，还有一卷耳机线，直接被泡在了水洼里。
　　“艹！”还没出门的张阳和几个正在打闹的同学惊出了声，几个低头写试卷的女孩子也抬起了头。全都愣在了哪里。
　　后知后觉的张阳转眼间就抄起手边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水杯冲了过去……
　　周澜和班主任进去的时候一杯水刚好朝顾漫泼了过去。
　　数九隆冬，顾漫直接打了个冷颤，闭着眼拿起张阳桌子上的文具盒狠狠砸了过去。
　　至此，周澜算是记住了这个女孩。
　　周澜把车门打开示意顾漫先进去，他收伞上车从后座拿了个袋子递给顾漫
　　“刚买的衣服，标签都没拆，便宜你了。先裹着吧，小矮子。”
　　“……”顾漫掏出纯羊毛材质的黑色大衣披在自己身上“你就不想知道点什么？”顾漫桃花眼半瞌着，齿尖咬了咬薄薄的唇。车上灯光不亮，顾漫唇色抿血一样红的耀眼。
　　“我想知道《冰界》你到底给不给我。”周澜尾音上扬，说话总带着浅浅的笑意“或者，你还想让我知道点什么？”周澜挑眉嗤笑。
　　顾漫点了点头，许久都没吭声，好像出神的望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
　　周澜有耐心的等了会儿，看着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伸手捏了捏睛明穴，刚准备开口，顾漫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些烟雨的微凉“《冰界》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嗯？”周澜愣了脱口而出一句
　　“一分不给行吗？”说完后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先笑了。
　　“啧，我在开玩笑。”再遇这许久，周澜倒是第一次笑的真情些，眼角眯成了一条缝，唇边梨涡浅浅浅浅。
　　成片的雨夹在夜色里有点醉人，细细朦朦，好一场沉沦盛宴。
　　“也可以吧。”就白给，嗯，对！顾漫捏着后颈“你可以安排人来找我签合同。”
　　周澜笑意未退僵在脸上，他低头轻轻咳了两声，转过一直看向前方的视线盯着顾漫“真给？”
　　“不要？”顾漫看着他的眼睛，头微微仰着。
　　“要。”周澜抬起手揉了揉顾漫的头“漫漫给我的我为怎会不要。”然后又低低笑出了声。
　　他当然会要，工作室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动漫后期制作费用只会比版权费多的多，但如果她要，只要不超出预算，周澜并不打算拿关系跟他讨价，但如果她肯给，周澜也有自信绝对不让她吃亏。
　　他靠在驾驶椅背上，一只手搭在眼上，嘴角弯着，仍在低低的笑。
　　顾漫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被周澜抓到了手，然后在顾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匆忙松开。他稍稍收了些笑意
　　“抱歉。”他一只手揉了揉睛明穴“有地方去吗？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嗯，”顾漫翻出手机上的地址念了出来“君落城邸，我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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