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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储物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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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天,寻到家中一丝不正常,傍晚时刻,就在楼梯拐角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满大量可回收旧物,杂而乱,尤为显得突兀,放置方式十分随意,另一侧是道墙面,脚下经过时不免要高抬起,对比往常,空间也会拥挤许多。
继母不在家,此时前厅除了自己,还有小亮在旁,双脚盘起的姿势,不时哈哈大笑,这妮子也就敢在自己面前不顾一切形象,前期看着电视小品起劲,眼睛盯得格外认真,喝口水都不舍移开视线,到后边一众明星的歌唱环节,少了兴致,回头找人说话,也就在这时空档,见我视线落在旧物方向,话开启在前头,嬉笑着,“是我暂时放那的。”坦白自己的行事风格,虽是随手了些,后面接着解释,“早晨听阿姨说起,等阁楼的位置空出,到时再搬进去。”
话讲到这里,表情却是变了变,眼睛干眨几下,同样与自己想到一块去,手挠着下巴疑惑道,“姐,你说这是不是多此一举?既不唤人来收,好好的储存室也不要,反而专门收拾起干净的阁楼来,也不是懒,不愿意帮忙,只是觉得事情的安排实在没头绪。”
话不是没有道理,生出冒号的同时,朝着旧物再投一眼,照这样的说法,继母应是想着留下继续用,不过一堆埋汰的东西,看着实在太多,能有哪些用处,怂了怂肩,“我也觉得不合理,许是她一时忘了还有储存室,又许是….”也没有个说服的理由。
朝她拍拍肩,“这样,趁现在没事做,我俩将这一并搬进。”
躺板的姿势,小亮嘴里正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锁着呢,怎么个搬法?”
就算是敞开的,没有经过阿姨同意,她也不敢随便乱动,心中牢记一点,她还只是个外人的身份而已。
感到疑惑,定定看了几眼,自言说着,“是放了哪些珍贵物品,怎还要上锁?”话说来直白,关系并不见外,倒不避讳,“你也别整天坐着,多吃少动,这样容易发胖,起身帮我把钥匙拿来。”
“没有的姐,那钥匙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本没有多虑的心思,可听到这里,心里逐渐演变成猜疑,像是防着谁,顺着方向迈去,一边朝背后的人重复问道,“你确定?”
事情有了问号,一旦产生开锁的想法,到后边只会越发坚定,闲不下来。
提前订好回去的机票,晚饭过后,蹲在自己的房内收拾行李,期间继母敲过门,只站在门口,并未作出任何声响,看了好一会,临走时温声嘱咐起早睡之事,寥寥几句,继母眼里全是不舍。
因自己的缘故,隔天需得早起,今晚所有人的作息时间通通提前,反倒方便了自己,兜里揣着东西,是趁继母厨房忙活的缝隙,从她卧室顺来多把钥匙,翻找许久,想起电视剧里同样的情节,就连自己也不确定,抱着一半的态度,这才从衣柜底下的小盒子找来。
对于继母这种隐蔽的藏法,更是加深其中猜测,好奇使人坐立不安,倒在床上迟迟未有入睡,每一把单独钥匙都用纸巾包起,防止因走动碰撞而发出沉闷响声,恐要引起动静。
时间难熬,好不容易待到十一点钟,等来所有人入眠之后,这才起了身,黑暗中动作放缓,原本只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足足多出三倍之久,得到眷顾,正是来到第二把钥匙,成功开锁,免去后边繁顼。
门开,从里反锁,未来得及细看,一股发霉的味道立即迎面扑来,顿时充斥整个鼻腔,要命的是,隔音不好,自己还不能大声咳嗽,措住口鼻,只能强忍着,没忘记来时的缘由,借用手机微光,只是站在门后打量,阴暗的房间里所有窗户严重被封,大片蜕去不完整的墙皮,多看几眼怕要生起满身疙瘩,不过遭人怀疑的是,里面竟躺着一张单人床,挪近脚步,上边全是沾满灰尘的痕迹,从左至右,经这细看,床身几乎没有破损的地方,若是重新擦拭一番,仍是完好的,依继母节俭的性子,这样好的东西她是绝不可能舍弃的。
心有质疑,虽说是储物间,里面摆设却比想象中还要整齐,住过人吗?脑海中一一排列出家中所有成员,锁定到早已过世的格父身上时,不由打了冷颤,若真是,身处当下环境是有些吓人。
不过很快被自己否决,也没必要封锁起来,人又是在许久前离去,前后时间根本对不上。
害怕踩到老鼠等爬行动物,所以脚下走得缓慢,轻飘飘地,整个人显得尤为刻意,仅眼前扫视一圈下来,除了面对单旧的摆设,并没有得到其他收获,但有不愿离开的情绪,心中一股叫嚣在疯狂生长,理智徘徊在边缘,不止是猜疑而已,困惑没得到解决,时间还没卡够….诸多理由,全都具有一定的说服力,且况预感逐渐变强,无论是好或坏,绝不会是空手的结果。
翻开多处,搜寻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大到柜子架上,小到被遮挡的角落里,不时捏着鼻子,以免身体吸入太多灰尘,探到最后,坚定般将目光落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只剩它了,希望不要令自己灰心,不敢开灯,光源在夜晚中格外敏感,墙壁之间即使有一道门隔着,还是不能放心,手电简朝里的方向,小范围只照在箱子内,从上往下,物品依次拿开,匆匆几眼就过,顺着手机光线,在昏暗的封闭室,成了唯一的明亮,找到老旧画本,翻开看,前几页皆是一通乱画的风格,没有美感可观,唯有一个特点,弯曲的线条都是围绕中间一个点展开成圈,接连的内容,中间的点随着页数诼渐增大。
顿时明白是一种刻意的做法,画面止于第二十四张,到后面都是空着的纸张,所表达的意思,暂时悟不出,静止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伸手默默归放回去。
另一本笔记在手,很厚实的重量,皮质的外壳早已不见它的光泽,上边覆盖肉眼可见的灰层,只轻轻一吹,顿时满天飞,相比于其他,分明属它放在最里边的位置,却是成为最脏。
能不能假设为,属它接触的空气最长久?
首页空白,到第二篇才有文字出现,密密麻麻的黑体,有极少出现的错别字,字里行间略显张扬的痕迹,空间不够写,于是分成了整整两篇的内容。
追到中间一段,才知原是属于格然的日记。
少女心事全被自己窥探,掩不住的笑意,内容皆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趣事。
几乎是每隔上些天,就有新事物分享,细节中无不透着她那细腻的情感,大概持续将近一年的时间,后来情况似乎有了变化,看起左上边标注日期,期间有半年多之久的时间中断。
空白期的缺失,后面内容给出了答案,文字浅淡,失了先前的力量,开始有了令人心疼的感觉。
少数文字描写属于当事人彼时的经历,那一天,那个陷入绝望的夜晚,是惨痛的开始,也是导致性子大变的解释,格然将自己带回了曾经,强抑着整个情绪,页面上的字迹变得歪曲而有力,部分晕染的地方模糊不清,心有不平所发泄的方式,更像是无能为力的表现,内容在痛述属于她的悲哀。
整个过程,心情十分沉重,外界成了一片平静,所属于她难堪的过往都被自己尽收眼底,有多少莫大的勇气,才敢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字字写进肉眼可见的书页上,阴影会一直陪伴她,胜比当初快乐的成分,逐渐占据整个身心。
越往后笔记越简短,一团乱的感觉,但在当时的她尚且拥有清醒的意识,可情况演变愈发糟糕,宛如一个心死的人,根本没有半点恢复的现象,多次重复的日期,出现时间倒退的写法,记忆仿佛混乱了一切,日子过得浑浑噩器,不见逻辑,到后来彻底没了日子的附注,不时写上几句,好像,格然已是忘记了时间。
“我至今都不敢相信,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有天竟会发生在我身上。”
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格然何曾没想着否认,心有无比矛盾的想法,努力擦拭过去,又以文字的形式将它留下,皱巴的页面,里面有她的固执,问心无愧,她可以向上天宣誓许下恶咒,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可到头来,她的人生却是彻底毁了,曾经百分百信任,愿为之付出全身心的人,却让她遭受莫大伤害,成为导火线的其一,往后怎敢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白色代表纯洁,而我却从此丧失了触碰它的勇气。”月事推迟不来,等到小腹凸起,有了孕吐反应,格然心里更慌乱,将孩子比喻成恶魔的出现,不想要,孩子绝对不能有落地的机会,她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到底是哪一个人,对她,对孩子都不公平。
迟迟不敢向家人开口,她怕因此被嫌弃,更怕家人会遭别人家指指点点,人言可畏,而她并不清白。
买不到药,临近崩清的情绪,格然当时的样子与疯子看不出区别,想到用饿的方法,一个人躲在房内不肯吃喝,上下乱窜,一遍又一遍捶打肚子,学起电视剧里用绞腹的手法,可孩子太顽强,始终拿不掉。
不得已,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接过一天,肚子只会越发增大,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只一个劲地落泪,当时的继母正在医院接受腿部的治疗,她不想在此上前添乱,等上些时日,她会请求格源,事情不再瞒着家里人,他是个医生,一定会想方法出手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