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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像大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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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嘈杂声一片,鞭炮声响,从窗口探去,烟花挂在天空确实绚灿,闪亮的灯彩,美则美,但图案的展示远不及别远见到的奸瞧。
悉索声,是小亮话出的动静,喜看热闹,动作快,几下披好外套,这会已是领着继母往外走。
待人走远,格源这才缓慢开了口,似忍耐许久的无奈,“等过完年,我就把她劝回家里去。”早有的决心,有所顾虑的一点,人刚住下不久就急着往外赶,未免太过绝情。
但实在不符合情理,起初只是怕她要多想,未达尚有的年纪,怕会做出意想不到,看得出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所以格源始終保持沉默,不去掺和母亲做出的决定,她的观点,只是考虑安全这方面,故而置之不理,不过换个地方住,可当现下来看,却是糟糕透了。
“我不喜欢她,所以,我不会给她存在任何幻想。”避开不了,话题最终要牵扯到小亮身上,若是照这情况持续发展下去,更是错上加错。
“你就这么笃定...”试试看的话讲出不了口,格源坚决的态度,没有带上一丝犹豫,似一道牢固的铁墙,密不透风,叫人看不出其中破绽,是真心的,话太多,在格源看来反倒成了勉强,那就没有意义了。
“我希望格然你不要从中摄合,不会有日久生情这回事,我对她不曾产生过感觉,从来都是,将来更不会有,无法勉强,我的人生,所有选择,无论最终快乐与否,该由我自己做主,什么都可以随便,唯独感情不能够,对我,对她来说,只是耽误彼此,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气氛越发变得僵硬,开始以为是商量的意思,可细想,更像是请求的表示。
“你们俩的事,我不会插手。”自己所有的小动作,竟全被他有所察觉,只是一再保持沉默,立场坚决,就是不喜欢她,格源认真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真的一点都不感到惋惜吗?
再容自己多嘴一句,“但有一句话,不得不说给你听,小亮是个很不错的女孩,错过她,是你自己没福分,感情的事虽讲不得勉强,但有一点说得极好,合适终究会比喜欢更重要。”
同步的心理,自己会想到如枷锁般的往后,由格源口中所讲,如此真诚,听起来却像是笑话一个,会不会改变,究竟能不能?越往后越是混乱。
“很好但不合适,话并非绝对,说不定到最后,合适与喜欢,会是同一个人。”格源自顾点头,嘴角是不可抑制的上扬,动作小心翼翼,凡事总要一赌,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不想就此成了遗憾。
竖耳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慢慢放大,于是话题不再继续,急着结束手里的活,往外走,格源似想起哪些,手上不由摸向脑袋,忘了是重要事一件,人站在原地开口,“女孩子,赚的工资能不往家里寄就不要,出门在外,身上多少有些存款,会比没有的好,我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会养不活这个家吗?”
话说来,是怕格然在外不敢吃饱饭,将就着价格的便宜,亲眼见过满屋子的简陋,比起简朴的说法,寒碜二字更成比喻,日子一定过得拘束,不比家里边。
“你的归你的,这是我的钱,怎么用是我的意愿,告诉你啊,筷子别伸到我碗里来。”适才一堆道理,正愁找不着好的机会反一反,倒好,这会套用格源的话意,他的人生交由自己做主,换成其他主称,意思不变,谅他不敢多加反驳。
“呵,还给记上了?”笑着调侃,被他发现,对方饱满的脸顿,有段日子不见,人似乎发胖了些,是好事,差一点就要上手捏,理智克制冲动,“心眼怎就这般小。”
这一刻,他倒觉得格然在外工作是正确的,至少在交流这方面,话开始多了,比较之前,人似乎更活泼了些。
“哪来的仇能让我记上?我这人心眼宽阔得很,你是不知道,相处的同事个个夸我度量不小呢。”忙着否认,尾句的声词,带着过度的傲娇。
“还没问,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挺重视的,先前是格源不敢提,不想就此败坏兴致,只觉待到十五的可能性或许不大。
“怎么,急着赶我走啊。”打趣反问,早料到格源会这样问。
“别打岔,好好回我。”语调有些快,挺上心的。
“初六左右吧,提前一两天,好做准备。”只是忽然间想到宋铭,早些回去,算是允了对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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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六点多醒床,清早光线比傍晚时刻还要昏暗,冷风从四面八方蹿来,雾蒙蒙的天空,心情也跟着低落,令人感到不是很好的一天。
一碗粘稠的稀饭,再来少些继母腌制的小菜,的确开胃,热气扑面而来,整整两大碗的食量,一下肚,不仅缓解困意,就连整个身子也是散发着暖和。
收拾碗筷,重新回到房间,简单几下整理,出来时浑身已是裹得严实,毛线帽、针织围巾等,除去一副被嫌碍事的手套,能暖和的地方几乎不放过,来到镜子前,先是近距离端详起肉乎的脸蛋,抹了唇彩,确认没沾上其他,再端量整体,情况好像不能直视,多种色调元素搭配在身,不做递减,反而上下互相叠加,成就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
离家日子在即,很近很近,来时仿佛只在昨天,一眨眼就到末尾,行为自觉,得将近来养成晚起的习惯改去,决定下厨为大家展露一手,拎着提袋,外出时继母正低腰在家门前浇水,见自己一副武装,就着跟前打量。复杂的神情带有些许陌生,这身臃肿的穿搭,放现在可不兴,就是她这把年纪的人看了直摇头,不由低笑发出声音,放下手上工具跟过来,边替自己提上挂在半途的拉链,边打趣,“裹得跟粽子一样。”没忍住比喻,“像个大妈丑得很,是要往哪去呢?”说归说,没真舍得吐槽,任凭随便折腾,在她眼中,当属自家孩子长得最好看。
“自然是要赶集,妈你不知道,这身装扮是故意的,就是要穿成这样,买东西才不会被坑。”
此话确实不假,当地商贩多为中年阶段,对方多会根据不同来客进行买卖,所谓看人定价,这些人自有一个衡量,仪容精致群体,若非生得一张熟悉的脸庞,若非常年混迹于此,生得一张讨价还价的巧嘴,多等举例,通过对比观察,对方易将此群体归属为高消费者,在相同商品售出的情况下,却要多付部分的价钱,在这方面,往往要比其他人吃亏。
“一张不熟识的脸蛋,就靠这身全装,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别高兴太早,那些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得多。”精得很,若是对此价格感到质疑,多对比几家,倒是个可取的法子,回头再想要,也别胆怯,多问一遍价格,说不准真就减少了,就是这时间得把握,晚了可就给别人买走了。
“吓唬吓唬嘛,没真把它当作全部,就我这身行头,说不定真能唬过几个呢!”
初五这天,集市上的商贩们已陆续营业,喇叭与吆喝声交错,整体渐渐恢复到以往的热闹,路过时,不捂一下都觉耳蜗受到影响,先是以荤为主,找到各种新鲜肉食,在时间上赶个早,晚了只能挑去别人剩下的,注定占不到便宜。
继母平时固有囤货的习惯,直至今日已有二十来年,即便现在的菜市离家不远,外出买来的食材,除去蔬菜一类,就是放上一个多星期也能够。
直到提袋空间填去二分之一时,后面几个人才是缓缓赶到,有所察觉,外出的这些天都有他们作伴,因小跑的缘故,正微喘着,不过身体素质好,很快就能恢复到自然状态。
明显舒了口气,多日保护的对象可算没被他们跟丢,马虎不得,每日定向老板汇报安全的任务,宋铭是他们的雇主,跟前之人则是他的特别交代,舍得开价,开出高昂价钱,只为一个行踪,说白了就是实时的肉眼监控,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关系很不一般,自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今日是个疏忽,一时看走了眼,就是瞧着眼前一身俗气的衣着,不排除是故童整蛊他们的做法。
某个蔬菜摊前,各种艳色混在一起,画面挺漂亮,人多愿意去的地方,想来价格不会离谱到哪去,是个容易说话的商贩,任人挑到满意为止,购买数量不多,甩去上边水滴,将挑好的果蔬放上秤时,一旁年轻男子突然靠近,在耳边悄悄嘀咕,“妹子,后面那几个,我看是冲着你而来的,需不需要喊人帮忙。”眼神示意,男子高大的个头,浑身上下透着浓烈的责任感。
知道所讲是哪些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反而替他们尴尬,几人一脸正气的模样,却被当成跟踪者,有种笑出口的冲动。
低声强调只是误会一个,小事情。无需对陌生人作过多的解释,没必要,周围人数量不少,话题再接着下去,怕要引起更多人的围观。
男子也不怕麻烦,付完钱,临走前再次看向自己,可以说注意力从未移开过,热情的性子继续追问,“这里人多,确定不用?”依他的直觉,来人可能真不是善茬,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一女性的情况上,只独身一人,若是换成男人,他倒不必再多言一遍。
“大哥,其实我是识得那些人的。”保镖的称呼听来别扭,说不出口,也怀疑这些人的表现过于刻意,出现得光明正大,位置都给曝光了。
然而这一幕,过程不过几句对话,在那些人眼里反而成了一种骚扰,自己的表现则被认作是拒绝,脚步朝前,若非此刻面向他们,眼神示意,及时制止几个人的蠢蠢欲动,现场指定成一团乱,十传百的速度,很快也就传到家门口。
走吧走吧,适才这一幕,只希望别让宋铭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