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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多喜乐长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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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不进其乐融融的新家庭,无法过心里这关,自己接受不了,生命里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生父尚有在世,却要自己重呼他人为父,一方面拿离异的他们形成对比,强调自己凭什么干涉母亲获取幸福的机会,可这人性生来自私,自己难以站在他人立场进行考虑;另一方面,又作起设想,纵使不能复合也没有关系,有做贴近打算,日后嫁为人妻,可一同居住,或与母亲二人相依生活,幼时是她养育我,老时换我担起她的角色,无比矛盾的心理,充满无数重来的念想,当初在说离之时,自己为何阻止不了他们,是种无能的表现。
本是慢热的性子,之后很难再去容纳其他人,所以一直停留在最早状态。
在自己看来,只是变相来到新环境生活,而已。
受到责怪,没有生得一副好性子,孤僻、不懂言善,那到底什么样子才是对?
好性子被大多人定义为外向,其实是对内向的否定,一种严重歧视,怪责从何而来,源于自己最亲近的人。
初闻时,委屈慢慢积攒,内心形成自我诉说,通通发泄在一本厚实的日记里,面目狰狞,一排排丑陋的字迹代表发笔的用力,难以入目,遗落在纸页上的泪迹,如豆大般似是开花的存在。
写文是个好东西,符合内向之人,是它在帮自己实现所希望所想逃避的现实。
待过半年,在手推行李踏出门槛那天,已是做过数遍确定,一双帆布鞋同样可以做到落地有声,只向前走,不曾往后看,只因母亲在场,男人仍在试图装出一副挽留的模样。
可笑,迎给自己一个泛苦的笑容,为何对方能将演技演练到这种地步,为何男人自以为是地认为,能够骗过母亲这样精明的女人,可是母亲却对男人虚伪的表现视若无睹。
既是做不来爱屋及乌,何必装作奸慈父,对于母亲,不能不承认所选是对的,那个男人爱她,确实很爱她。
后座上,是维护自己的继妹奋起追跑车尾,是她喊哑了嗓子也要求自己留下,鼻子也有酸楚的时候,人心是为肉长,纵使没有情感,相处的时间也是摆在那,说不动容是假的。
车子不会停下,已经回不去,不如陌生人的感觉,那不是我的家,是别人的,注定要亏欠她对我的好。
家人之位,女孩已在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能容纳她,归结为亲人,只有离开后,自己才敢正视此问题,连到后来对她的回忆,都是幸福的。
所以,绘写格源的原型是来于她,设定相似家庭背景,好的一面放大细说,其他地方则进行优化,有私心,从文中弥补现实里的亏欠,格源的未来一定很优秀,正如那个女孩,有对她的寄托,衷心希望她的人生幸福,多喜乐、长安宁。
性子并不良善,曾有过最疯狂最变态的行为,时隔多年,知道父亲住址那天,又惊又恨,情绪持续高涨,多年被积压的怨恨,似一下找到出口,冥冥中肯定,只要能把事情处理好,就能大口喘气。
买夹火油箱,套上宽大袋子,提在手上是无比沉甸,戴上口罩,兜里揣着打火机,步代逐渐加快,到达所在地,却是见不到父辛与娇妻。
四处探首,人走在附近数遍徘徊,终于被旁人注意,经告知原是租期已到,夫妻俩已然搬离。
像一笑话。父亲没有房子?
靠着打散工勉强度日,日复起早摸黑,原来这些年过得并不舒坦,并不富裕,心底的柔软在不经间有所触碰,开始为父亲消失的这些年找借口,试图理解是因过得穷苦,不过很快,这种异样被一秒带过,找不着,心中又觉小庆幸,躲过这场灾难。
某天,路口等待红绿灯之际,被身后的人突然喊起,抬眸迎上,正是父亲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恍了神,热情邀请自己到家里做客。
房子很小,却收拾干净,只是从小到大,未曾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简陋的地方,椅子太矮,裙摆落地,只好单手拎起,从隔壁房间走来一位女人,四目相对,是对方先打起招呼,自己坐在那不予理会。
已是第二次碰面,见到她,自己己不再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断与眼力。
就这一眼,竟萌生可怕的想法,活成的好样子宛如正室,如同当家主母的风范。
想起母亲,不经将两女放到一块,内心开始动荡,“不如”二字差点道出,生生被自己扼止,是种极其错误的感觉。
余光打量对方,似从女人脸上看到贤惠温婉,好像不会同后来的母亲,犹如泼妇那样骂大街,满嘴粗话,不打则骂。
我不能,自顾自摇头,自己不能这样想,倔强拼命在眼底打转,女人微微鼓起的肚子,自己一直看在眼里,视如仇人的眼神,暗藏着一股悲哀,挪不开视线,甚至想要愈发接近。
父亲忙前忙后,擦把汗的功夫看向女人,无不透露着生活的欢喜。多年前的同个场景,母亲育有小孩的时候,是否也是同样的笑容?
眼泪悄无声息落下,察觉自己总是盯着女人的肚子看,父亲瞬间明白了什么,倒水端来之际,故将身子挡在眼前,以背对的姿势。
父亲眼里的担忧,不是因自己情绪低落的顾虑,父亲在保护他的爱人,将身后留给我。
事到如今,自己也不再想着伤害任何人。
当气氛存在沉重,当这层关系完全处于冰点,当听起女人兴冲要做起饭菜,吓得自己慌忙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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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美貌小火一把,自媒体上坐拥十几万粉丝,文丽已成网络小红人,林元的功劳要占大部分,擅长摄影拍照,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善于研究角度的她,是位好辅助,是为后来的允恩,于形象装扮上,营销出圈的一帮手。
邻座上传来文丽气叨的碎念,小网红,有辨识度,经一张路人抓拍的手纹图传到网上,其粗体字虚势的标题很难不引人注目,数多人纷纷奸奇,不知是从哪搬来的大段文字,黑红色混合标注的内容,从各种逻辑上看,被分析得有模有样。
一句简单的注释,显现某位大师的名字,更为文章加剧真实性。各种纹路,不以通俗易懂的言语作释解,反而打起马虎眼,独拎文丽作例子,蹭到属于她的流量,变相为自己打起广告,讲俗了些,这钱来得快,与微商套路并无两样。
有多少人会信?
并不,这种烂大街的把戏,早些年被宰的人还真不少。
算命,根据一张所谓的掌纹图,从而推测出文丽是属晚婚的命,“感情里不能早嫁,如若不然,轻则二婚,重则必定不幸。”
过于主动的性子,对于文丽来讲,也是婚姻不顺和的其一,注定拥有财富,一生可保衣食无忧。
用四个字概括:命局很好。
但在末尾持以强调,须待到三十出头的年纪,才可议论嫁娶之事。
“胡说八道,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想钱想到这种程度。”咋呼的人儿此时正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悦,刷起评论留言,竟有不少人纷纷附议有理,表示赞同,“离谱,这群人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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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院,里外环视一圈,不见来铭身影,没口福,打包来的热乎小食,只好放到一旁变凉。
楼梯间,经过眼前,是见灵姨双手捧着一堆衣物,过于贪心,总是一次性将东西收走,眼前堆高,看不到脚下,难说不会出现意外。
分担的同时,多言问起,“怎么有这么多要洗的?”日收一回,不过是与宋铭二人,会是一天的量?
“这些,”灵姨也是纳闷,“先生交代过都要拿去扔了,”衣着价格不菲,并未穿过几回,是当前新款,似满大街撒钱般,颇有可惜。
能懂,似土豪大手笔挥霍,既是宋铭的吩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但这手上动作还是快了些,衣服扒开,有一衬衫如调皮的孩童从里溜出,背面朝上,二人同往地上望去,却见衣摆有着几道黑色画痕。
抿起双唇,宋铭平时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会这般不小心,谁敢这般胆大,往他身上作画。
灵姨弯腰捡起,惯性甩了几下,仿佛慢动作般,使得一眼就能瞧见袖口的卡通贴纸。
上前将那彩色贴纸撕下,粘性挺强,摊在手心处,却是引来灵姨几句打趣。带着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小孩做的怪。”意味深长,别无他意,指向自己是这话里的小孩,显然并未注意到我这脸上冒出的问号,
“说对了,又是涂笔又是贴纸的,还真是小孩作凤。”撇清自己,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
灵姨的视线仍在打转,话根本听不出,当真对自己误会起。
“不是我。”看向贴纸,望着画痕,重复关键词,小孩子?涂笔?脑海似有冲破的秘密就要呼之欲出,却被一句“是不是哪不舒服。”生生扼止。
转眸看起灵姨,犀利的眼神收不住,惊得对方就差往后退,察觉失态,当面向她以表歉意,躲不过,紧要关头总掉链子的规律。
夜晚过十一点,抱上蓝胖正准备下楼,从拐弯处走过,正面碰上刚回来的宋铭,怪他脚步过轻,还是怪自己总是走神,差点惊出声。
“别慌,是我。”宋铭一脸歉意,此事怪他,“这么晚了,还不睡?”
先是摇头,再回嗯,“正准备着。”抚着小家伙,得先把它安顿好,静默片刻,后才反应起刚刚的回复,首尾不着调,听着有些不正常。
摇头干嘛?
睡觉要怎么个准备法?
脸蛋囧得泛红,再看宋铭,此刻正努力憋着笑。
咳嗽几声,转移话题是自己的老招式,“那堆衣服,被我挑走其中几件。”都是他不要的东西,这样做应该不过分。
“嗯,”宋铭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有呢?他要听的不是这句,电话里头,灵姨已将格然异状如实转述给他,心紧,就怕她因此多想。
等不起迟来的回忆,朝他问起,“涂笔和贴纸,是从哪来的?”
恕自己多想,竟猜测起宋铭育有一子,反正剧情已是偏离多回。
很快听来宋铭回答,“嗯,小孩子画的。”眸中有着读不懂的情绪,宋铭只是笑了笑,并未做多解释。
“没曾想,有天也会遭到小孩暗算。”配合着手势,宋铭往自己身上比划,从腰际线开始往下,来到腿部位置,“动然不得,谁让对方还是个小孩呢。”
有所暗示,当真听到那句“以后也会有我们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