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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单吃盛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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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这借口搭话,灵姨这才信了二人情绪抵触的言说,圣诞当晚,顾着扎身厨房忙活,小情侣待在前厅,也不上前凑合,虽是上了年纪,但这听力可不弱,并无传来激烈的言语,亦或摔扔声响,一切如常,怎要信那侄女的话,“这里怕是要换女主人了。”
嘴毒,被她看在眼里,先生表面上虽是一冷言冷语之人,不喜他人亲近,但疼人的那股劲,丝毫不弱。
他是真心喜欢,只要是那姓格的姑娘,凡事做到亲力亲为,爱意不止是嘴上说说,更要言行一致。
一脸的幸灾乐祸,就那点心思,明眼人又怎会不知,不是她批判娘家这女孩,论这性格才能,有哪方面能拿出手,让她安分守己,倒好,将这主意打到宋铭身上,私下再三警告,小有威胁,却是听话一段时间,殊不知哪来的优越感,竟生起嫉妒心,帮亲这种事,她也做不来。
难得见着宋铭别扭一面,似发现新大陆,宋铭知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尬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玩性生起,只差当面揭穿他。
就这么笃定自己接下的行为?
到底是好或坏?
疑虑间,再望餐桌,略过食物的丰盛,视线来到鲜艳的果实上,暗暗会道名称,橘子菠萝、猕猴桃…切好成块,多为酸性水果,与这葡萄为一类,具有冲突性,另有黄白淡色共存的释迦,与这饱满诱人的草莓摆盘,真是巧了,两者皆是自己不喜。
再瞧瞧其他,何时出现往常没有的菠菜,整盘剥好的清虾。
若没记错,牛奶与虾不宜有着过量混食,食物虽不存在相克的说法,可若摄入过量的蛋白质,则会加重肠胃负担。
可见自食餐盘早有足够数量的清虾,这是,给自己定上数目了呀。
同样的说法,只是话里责怪的“葡萄”,则要换成另一名称,合着眼前是一顿只可单吃的盛品。
小算盘,是可开启之间沉默许久的好话题,处处皆是坑,某人太明显,痴者都能看出来,哪能是灵姨的作风。
视线从宋铭身上挪开,故作镇静,走出餐厅间看猫,配合着蹲下身子,做法不显刻意,重点放到斜对面柜子,发现里面袋子有动过的痕迹,原位置的侧放,这会看了却是正面摆放。
宋铭拆开看了?
轮到自己皱眉,怎不顺手把这外袋拿走。
喜欢吗?
可惜不晓宋铭当时的表情。
忆起昨晚,小有印象,夜半上厕所的习惯,意识些许清醒,黑暗的房间里,紧闭的房门迎来片刻光线,注意力提起,察觉后却是不及细看,逆着光,只见有一黑影混入,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想着下床的想法立即止住,双脚缓缓缩回窝里,心惊,神志愈发清晰,当高大黑影走来,是下意识闭上双眼,这时也该料到来人是谁。
他来,自己并不惊讶,但这发生的时间点,才是关键所在,没有开灯的想法,侧身躺着,宋铭就在身后站着,时间缓缓而过,不见接下动静,有些不明所以,源于受包围的压迫感与不自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糊涂,似能闻到宋铭身上的烟草味。
假装熟睡中,迎面而来,宋铭已从身后绕到前头,脸上源源传来热气,近距离挨着,睫毛根部微微颤,不知是否被他察觉到,肌肉呈半松懈状态,尽可能做到自然,感受额头落下温热一吻,柔软的触感,是烟草味的双唇,鼻间相抵,只听呼吸声加深,一句浅浅的低喃放大耳旁,这下更紧张,被窝下的拳头紧握,也只是一瞬间,宋铭已然起身,往门边走去。
人离开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就渐渐回来原来,身子却是发热,后背竟冒一层细汗,黑暗中睁开双眼,一阵空望,最初是想做什么来着?
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才将思绪捡回,宋铭一同蹲下身子,在旁和声,“喜欢吃哪些,待会一并装起来,不见喜欢的,那便讲出来。”他去买,赶在上班前带走,时间是来得及的。
受他认为自己闹起情绪,特意跟过来哄人,“嗯,”觉这回应不过意,故而郑重解释起来,“宋铭,不是我在闹别扭。”他该明白我说的话,错不在我身上。
正面直视,只听宋铭低声笑起,不回话,反而宠溺般摸起脑袋,嗯,他听出来了,也知道自己有错在身。
心情不好时,宋铭喜欢做很多事情,不停歇的那种,兴许现在是宋铭奸情绪的表现,只是面对新的“格然”,不会表达。
反复无常,温和的时候挑不出半点问题,忍不住地想,这样走下去有何不好,可当坏情绪波动之时,又令人齿冷,不得不生起远离之意,是想着,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小插曲,过于平稳安静,并不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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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的长相在公司里享有大名,符合当今多数人对容貌的审美,甜美这一挂,不易具备过时性的标签,过去年代,印象中播放的影集,冠以五官美艳一词来作评分标准,浓眉大眼,在一众女性身上,不难看到大气的衡量,艳丽型长相,直至今日仍要占据上风。
不过时代往后,逐渐发生变化,倩丽不再是作为美观主流的引导,审美不断扩张,后有清冷甜美,逐渐走近大众视野。
类型具有多样化,当视觉产生疲劳,换个视线方向,原来也能嗅到别具一番的味道。
大街上走一圈,亦或屏幕前阅起数位艺人,能瞧见各种美相,喜欢与追崇在本质上大不相同,审美没有定义,不扯固定一词,不妨将它解说为精神上产生的愉悦感。
源于不断地探寻与改观,是比较与选择,时尚是经典轮回,但审美不会,审美只会是不同年代形成的对比照,端量只会是一个讲程,往前走的探索。
午间外出打饭,一则陌生来电,使得正于行走的脚步缓慢停下,不是骚扰号码,铃声几秒,待接通后对方却是始终不出声。
“你好。”
重复不下三遍,不同的情绪尽数表现出来,先是正经询问,再是重复的耐心,到了第三遍的质疑,是直接挂掉,自己所依,不是打错号码的尴尬,就是通话信号的故障,像电视剧里的恶作剧,放到现实里并不常见。
广场一角,见着斜对面文丽,几乎在同一时间,人也朝这边看来,由着最初的挥手,换成指尖勾示,示意着让自己走过去。
望见文丽身旁跟着一女孩,低着头,看不全此人面貌,待走近问好时,见到人的那一刻,手上却是紧了紧,情绪顿时变得敏感。
眼前这张脸像极印象里的故人,至于是谁,一时难以回忆。
与文丽交耳询问,“这位该怎么称呼?”
惯性打量对方,身前挂着手机,手上捧着一摄像机,瞥见藏于身后的背包,这身装备,不是从事多媒体这方面,都说不过去。
女孩瘦瘦高高,远比自己多出半个头,鼻梁架有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笑容,双肩有着回缩姿势,头部挺直,双眸却是不时垂下,拘束的同时,透着一股青涩感。
记忆袭来,与这画面一经对应,片刻悟起,组织新家庭的成员,是母亲最疼爱的妹妹,可不就是眼前这副面容。
“林元,双木林,元气的元,是我刚结识的朋友,你同我一样唤她名字就行。”
话堵在喉咙,却是愣愣问起,“你今年有多大?”
问题抛出,女孩也是纳闷,杏子形状的眼睛圆溜睁大起来,继而扶了扶镜框,眼睛如一弯清水,清透晶亮,柔声回应起来,“我今年刚好二十整。”
吃惊的同时,还是要保持镇定,无论是年龄长相,还是工□□好,无一不应对上,抬头望起天空,大白天的,还真见鬼了。
新家庭的妹妹,对她并不反感,记忆里仍记载此人印象,意识并不淡薄,自第一次见面,是能看出女孩胆子里透露的弱小,乖巧听话,很讨母亲喜欢。
初到新家庭那会,站在居住的角落里,哪哪都觉与自己格格不入,倒是女孩主动示好,手捧经她认为最美味的零食,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奶里奶气。
每每面对邻居,都要张扬自己有个姐姐,一天到晚总是喜欢粘人,走到哪跟到哪,说句难听的,如同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只是当时的自己心有怨言,总是揣想他人的亲近,必是带着目的性,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一切都是有所图,性子孤僻,不愿接受任何人的亲近。
女孩爱哭,受到自己欺负,也不见哭鼻子的行为,顶多是抹几下泪珠,事后总是一个劲地傻笑,常被邻居拿来说笑,小时候烧坏了脑子。
与母亲发生争执时,帮我之人也只有她,小小的身板,展开双臂挡到前面,知道她也会害怕,也会抖身子,所谓的勇敢都是假象,而往日素爱在母亲面前扮饰好人的继父,却是冷眼坐到一旁,巴不得事情闹大,恨不能自己被打。
父女俩完全不像父女,一个生来良善,是一路过乞丐都要给颗糖的性子;另一个则是表里不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每当笑容挂起时,内心又是另一天地。
听小孩的她讲过,一定要对我好,把父母对她的爱分一半到我身上,她有的,我也要有,这样我就不会因为难过,总想着离家,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姐姐,说什么也要珍惜。
青春期戾气极重,对她,讨厌不起,但也喜欢不起来,只因她是饱受周边宠爱的妹妹,也因她是对我比母亲还要好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