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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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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语塞,女人话都说不全,脸都憋红。
动静不小,引来灵姨一个快赶,脚步声愈响,得知眼前情景,当即狠斥女人一顿,全程顾着我的脸色,未曾瞧见灵姨训人的手段,太夸张的举止反倒令人不得不怀疑她俩。
一边是严厉的斥责,一边则是哭啼声,反驳最多是“责任”该词,褒义词都要听出贬义之味。
伴有轻微耳鸣,听了更是心头杂乱,出声制止她们,也不废话,“钥匙拿来,工资马上结算给她,然后请她离开。”
不管外边是否天黑情况,安全性问题通通丢到一边,只想着下马威,对她留不得半分情面。
原是一脸严肃劲的灵姨,却是变了样,没想我会直接让对方走人,脸色颇为难看,怨怨看向女人方向,挪了揶脚步,声音不大,提醒着,“她是先生亲自挑选的。”
表现为难,希望能够重新思考,亲挑一群人还好,重点只是她一个,眼下还是在宋铭不知的情况下把人赶走。
“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先生亲自雇聘的。”声音不比自己大,但这底气还是有。
“亲自什么,挑选她就是来伺候我的。”语气硬朗,眼前二人一致哑口无言,互视对方,话不是没有道理,更想不到素日咸淡不闻的我,会讲出这番羞辱人之话。
话要怎么接?
灵姨一时没反应过来,身旁女人始终只是一副哭啼受了委屈的神情,不去看,看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说到赶人,自己也是有权利,贬低她,浑是讽刺,就连自己都觉凶,但眼下这场面,不能不装起凶厉。
笑了笑,目光转移到女人身上,上下打量几眼,“你刚刚,犯了很离谱的错,不能二字,在工作上,除非是在个别情况下,你是绝不可以直接向雇主提出口,特别是雇主身边的女人,无需等到日后,要想针对你,想法直接挑明,好心提醒你,避免你在下一份工作犯起同样错误,到那时,可就没人再与你细讲道理。”
铁了心要赶人,眼见没有转回余地,女人有些慌,双手拉扯一旁灵姨,语句断断续续,只知道喊人,“姑妈,姑妈我…..”
有这层关系在,难怪,半个别院的掌管权落在她那姑妈手里,不得比别人更嚣张。
目光定定落于女人身前,上前一步,将那脖子上的链子扯下,动作说大也不大,倒是把人惊着,取来链端钥匙,握在手里还挺热乎,难为女人当宝似的挂在衣里。
讲实,钥匙这东西是蛮脏的。
打开柜子,同时朝灵姨喊话,“叫什么都没用,看她不顺眼,让她现在给我走人。”
大可以直接让她离开,但偏不,故意施压灵姨,通过她做选择,顶话时候就该想到后果,只是在赌,究竟是赌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样也好,替她赶走一个,仗势做事、只会连累人的家伙。
灵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向侄女,若能听话照做,事情一切都好办,差点将她拖下水,这把岁数,出来工作为的是什么,不说每月高薪的诱惑,单是开出一笔丰厚的退休金,都能令人心动不已。
关起柜子,跨步越过某人,将钥匙递到灵姨手中,让那好侄女瞧着,不骄不躁,声音故意娇作,“灵姨,我知道你为难,那到底为难的原因是什么,我也能够谅解,可你一把年纪了,起码也要分得轻重,在这儿,谁的身份最大?不应是你这口口声声提及的先生吗。”
目视对面女人,再逼问,“你觉得我和她之间,到底谁对宋铭更重要。”
脸上笑容成了一道催命符,提醒得对,该畏惧的人应是宋铭。
“是您,自然是您。”收起钥匙,灵姨诚恳的声音再次道出,“马上让她离开,马上。”
扯着侄女的手腕往外走,娘家那边带来的人,大不了,过后由她亲自上门交代,到底也不能拿她怎样,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亲戚,不认也罢,人哪能不为自己着想,不为利益看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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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照旧待在前厅,捧着笔记本写稿,注意力些许被分开,眼瞧着到十点来钟,仍不见宋铭身影,盘腿而坐,屏面空空如也,消息发送已过去半天,却连一句回话都不见,情绪浮躁,只是被掩,不愿被家佣发现,谁让自己不久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喉咙干渴,脚下本要带往楼梯方向,转返到厨房,路经时见到灵姨,多看两眼,缓停脚步,以俯视的角度,只见灵姨蹲在角落正擦拭某物,深灰色的毛衣,依稀记得图一“耐脏”之话。
原是到这来了,难怪看不见人。
灵姨也注意到身边来人,以为家佣需要请教自己,刚要张口,却在看到来人是自己,顿时言无,二人互视,这一刻倒是冒出前所未有的异样。
灵姨先是习惯性问好,出于工作本能,询问着,“渴了吧,需要泡些牛奶,还是来杯热水暖暖?”
几下整理身上衣服,末了在洗完手后端起杯子,却是往另一方向走去,“正好,有鲜榨的果汁,我记得你是喜欢喝的。”
话说着,途经冰箱之际,顺手打开,握着西红柿,回头问道,“肚子饿了没,要不下碗面条吃吃。”
眼神飘散,挺不自然,对我始终一副怯生的表情,带有讨好的成分。
未曾有过的别扭,觉得好笑,但搁在眼下,场面并不合适,伴之而来的反思,想到的是欺人太甚一词,
“反问句天生带有怼人的属性,我为我早前的行为感到抱歉。”拉不下面子,视线落到别处去,双手一同伸入上衣兜里,姿势有些怪。
不等灵姨回应,直接走开,只留她一人站在冰箱门前。
说大话,解气过后,开始心生后悔,冷静过后最可怕,都是在同一屋檐下走动的人,碰面、接触,事后装作没发生过,挺难的。
总不能让坏情绪背锅,承认当时也有虚荣心在作祟,不把事情闹大不罢休。
我不管,间接道歉,就当灵姨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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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宋铭俨然出现餐桌上,一向挺直的坐姿,身着整套灰白家居服,单手拿纸,当走过去时,也没见着宋铭抬过眸,犹如陌生人般。
餐盘摆在宋铭身前,伸手够不着,只好起身朝宋铭走近,鉴于对方不闻,探不出情绪的所以然,只是识趣往隔座挪了挪,动作轻慢。
圆形桌面是后来换的,所占面积比原来还要大,因某次经过碰着桌角,差与迎面端着热锅的灵姨撞个正着,心惊,但少言,能够察觉宋铭当时的紧张,被他记在心上,回头立马让人换了。
食物样式繁多,中西式结合,不仅味道令人叫好,就连摆盘颇有讲究,不见谁先开启的话题,只是低头用着餐食,有种带头的肃静,源于自己,更是来于宋铭,平日能够听到各种的干活声响,今儿个,动作倒是放轻,几个喜爱讲话的,无一不闭上嘴巴。
但发现,今日的宋铭心情貌似不错,不错到能忽略脸上的疲惫不计。
不理会?那就直接走人吧,打量辅食主意,抓起小串葡萄,摘下刚要放到嘴里,手腕却是传来一沉,抬眸看去,宋铭低沉的声音应时响起,“才喝下牛奶不久,再来些葡萄下肚,不仅不助于消化,就是拉上一整天,也免不了。”
能发生的后果,被宋铭以玩笑话的方式讲出,视线落到灵姨身上,宋铭眼里除了温和,还添上几分责怪,毫不掩饰。
肯说话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个哑巴,可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受宠若惊,被突然点名的灵姨此时可以做什么表情,只能挂起笑容,学会低头责问自己的不是,做出一副反思、无下例的样子,心中又是另一想法,无辜为自己辩解,先生是个演戏能手,不能不佩服,表情运用真的很有一手,对微表情的控制,比这电视里的演员要处理得好。
大串葡萄到底是谁一大清早特地交代的,又是谁指使的点子,故意摆上盘的,这种明知是引腹泻的做法,她可不敢,也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