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41、忆过往

　　晚饭期间，许是下午点心进食太多，胃里腾不出位置，俨然没了食欲，握着勺子在粥里来回搅动，与碗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合胃口吗？”
　　宋铭的询问声一经传出，令得在旁灵姨继而放下手里的活，双手习惯往腰间围裙擦了擦，走前几步，笑着问起，“想吃什么让人重新做，面条可以吗，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献勤的样子并不反感，平日待人也不差，不过在宋铭面前，可再加把劲。
　　“不饿，晚点再吃。”余光瞄视宋铭，还好，脸上并无出现不满，只是低头吃着碗里食物，过程细嚼慢咽，眼前演绎得优雅。
　　离开桌子，绕着圣诞树走一圈，走近端详起树叶根茎，很漂亮，顺手扯下一片纸花，揉着，铺开，又再给它挂到树上去。
　　百般无聊，是将目光放到墙边物柜，水平线望去，于此逗留连连，逐渐有着疑惑，柜子上的物品其实不经看，从远处瞧，首要反应是觉空荡，再走近些，不过是些普通物品，初到时并未对它多做打量，怪这房子，占用太大面积。
　　小众牌子，并非上得了台面的奢侈品，从几十的价位起步，到一千多的镀金钢笔封顶，来个懂行的人，一眼就能估摸出此物价格。
　　存放已有年头，却很干净，根本瞧不出半点脏污，不难察觉，宋铭对这些东西宝贝得很，只能想到是与格然扯上关系。
　　身后脚步声响起，来人是宋铭，入住已有一段日子，直至今日才是第一次讨论起它，兴致来临的宋铭，指着最上方的水杯，目光递过来，表情带有过往回忆，笑意不浅地问起自己，是否还记得这东西？
　　一时被问住，脑袋处于空白阶段，并无是否记起这回事，就连物品的基本印象都没有，话要从何说起？
　　想过摇头的回答，可目光所及，却是宋铭流露出这份真挚，不忍，内心发软，认为此话带着伤害，我想讨好他，只因宋铭待我是极好，更想讨宋铭的欢喜，也因他对自己细心体贴，能时刻察觉到自己的坏情绪，并且有所行动。
　　“这个…”脑思路偏在这时彻底卡死，回转缓慢，应急想起文中一直惯用的套路，送异性礼物，除去重要纪念日，大多是被自己写于生日当天，预想范围只能缩减于此，“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掩饰不了的心虚，临时编说的言语，显得自己有些底气不足。
　　脸蛋在这时很不配合地涨红，心里已然后悔。想着宋铭接下会有什么反应。
　　宋铭却是安静极了，手揣在兜里，只是默默从自己身上移开视线，宁将目光落于物柜上。
　　自己好像把气氛搞砸了，自作聪明，透着贬义一说，早知如此，就该实话实说，忘事之由，不是挺好使的吗。
　　料不到宋铭后来的反转，表现前后相差甚大，只见宋铭脸上扬起笑意，唇边淡淡弧度，朝自己点头，“对的，这个杯子是然然第一次送给我的生日礼。”
　　说罢，宋铭推开玻璃边框，拿出杯子，语气似漫不经心，又带着小小期待，“黑色的杯身，还记得当时送给我，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点过头，“倒上热水，即可显示图片。”这点确实清楚，大多数人知道的“秘密”，曾在多年前刮起一阵热潮，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若是在见不着面的情况下，除了通信、电话与视频，还可以用这招缓解思念，宋铭的周边，要布满属于格然的一切。”笑意明显不过，当初那番言语，是被宋铭一字不差复述出来，难得有着炫耀的骄傲感，傻到不能再傻的女孩，宋铭深受感动。
　　对于自己的回复，宋铭并没有太大反应。
　　只好在旁干站着，心不在焉，双手放在身前，肩膀呈垂下姿态，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宋铭则是另拿一枚发夹，材质带有细闪，能夹刘海的大小，转身看向我这边，对视着，这一眼竟能默契读懂眼里的情感。
　　不等宋铭开口讲话，是抢在前面识趣摇头，轻声道出一句想不起来。
　　学聪明了，再乱说的话，无疑是惹宋铭多想。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宋铭将发夹别在自己的头发上，动作轻慢，自言解释起，“发夹是然然当初趁我睡下后，偷摸别上去的，以为我会睡得沉，手捂着嘴，偷笑不已，恶作剧地在手机里拍下不少照片。”
　　好看，非常合适，宋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只是偶尔偏离的注意力，像是通过我，在回忆以前。
　　回不到以前，拥有中似缺失了重要成分，患得，又患失，人都回来了，且是由他亲自找到，还能有假吗。
　　记不起来，就当成了过往，有好也有坏，总不能一直揪着过往不放，谁说不能换了性子，或因事物，或因经历。
　　宋铭只是在跟自己较劲，与以前过不去，可是有句话讲，耗去不必要的精力，该怎么享受好以后。
　　只要人在就好，给她，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失神之际，宋铭轻刮起我的鼻子，克制笑道，“调皮。”
　　牵着手，径直往一旁桌子带去，端来滚烫的热水，往杯里倒，很快，一张醒目的照片浮现杯身，正是带上发夹的格然，自拍照，镜头里的她笑容撩人，浅浅的梨漩涡，为她增上几分热情，多么活泼的一个人，对比自己，也不怪宋铭怀念以前的格然。
　　中途下车，一切不好的苦难由她来受，而让我这个后来者，享去属于后半生该有的幸福，听着很是不公，是愧疚，也是挺可耻的。
　　察觉到，宋铭的目光不时在自己身上流转，视线碰不到，只因一抬眸，宋铭总在下一秒躲开，盯着杯身照片，同这鲜活的脸蛋有所比较。
　　同一张脸，能看出哪些异常？
　　打趣道，“这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呢。”故意往前凑近身子，放大面容给他瞧，正好，趁现在把话讲出，将隔层的那张纸捅破，“宋铭，你在怀疑我吗?”
　　闻言，宋铭脸上无任何起伏，认真在听，示意着让我往下说，“你对我很好，热情却生疏，同样的行事方式，却得不到熟悉回应，话衔接不上，心里会不会在想，站在你面前的我与之前大不相同。”
　　设想过冰点的气氛，或是由他提出的疑问，不曾想被宋铭直接否决，“不，”开始急了，昭示着不悦，克制的做法，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带着坚定，“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宋铭不喜听到这话题，不管，就是同一个人，宋铭只认这个理。
　　僵持之下，有铃声从口袋传出，接听后，宋铭脸上颇有歉意，“公司有要紧事，今晚不能陪你看烟花了。”摸着头，似在寻求谅解，望向外边天色，想到圣诞的今日，难得破例，“想做什么就去做，让她们陪你放烟花？外出的话，找一两好友相聚也行。”
　　顿了顿，宋铭接着补充，“在外看到合适的，也给我带些，什么都好，只要是你亲自挑选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回来。”走时不忘上前讨一拥抱，动作很轻。
　　扯笑宋铭，说谎也不掩饰好，好歹相处过一段时间，真当会不知宋铭遇上急事的样子？
　　不动声色，脸色伴有暗沉之际，还能笑得自然，这才是宋铭的作风，心中早已有了计划，拿定主意，不同于他人，按照以往，无论是到外出差，亦或突遇急事需要处理，他是不可能不给自己保证时间，只因宋铭自有把握，若不然，也会让自己待在别院。
　　这是做什么？
　　躲我还是想自己待着。
　　“你走吧，活动我自己安排。”说不出留他之话，不曾依赖到非要宋铭留下的地步，人在与否，区别并不大。
　　-
　　对于外出并无兴趣，泡完澡，直接躺床，窗外夜景是一片烟火，形状漂亮，绚丽多彩，短暂的瞬间，好看到令人留恋不舍。
　　前半夜处于无眠，正卧或是侧躺，精神气意外地好，竖起耳朵，细听一切动静，半夜三点多，宋铭至今仍在外边，是不是打算在外过夜了。
　　二人心有隔阂，此事根本说不清楚，点头说是，宋铭又能找出多处不同点，设定格然这一角色，本就不与自己同一性子，若说不，只会更惹急他，只认理，牵扯出宋铭的不悦，是一矛盾心理。
　　困意后半夜袭来，沉沉睡去。
　　清早起身，独坐在床的一侧，迷糊着，仍记得梦里活动，记忆来得太迟，有关杯子，并非是格然送给宋铭的生日礼。
　　跨年礼，短时间的“分开”，不同城市，有着甚远的距离，所以才有了“见不着面的情况下”的正解。
　　重点是，昨天的圣诞也正是宋铭生日，整日待在别院，是否在隐隐期待什么，哪怕对他道出一句祝语也是好。
　　对比格然十月份的生日场，宋铭阔手的置办，再想想自己，二者完全不具可比性，也不怪宋铭会有小情绪。
　　扶着额，当下进行补救，是否还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