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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惜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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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成性,林有财就是典型的例子,赌博已然成为不可缺失,陷入病态,即使在牢里蹲着,也难根除惹上的瘾。
靠赌为生的他,从前妻那儿威迫得来的钱,根本不足他无由头地挥霍,源于“贪”字的念想,赌来的钱,这种甜头能助他获取刺激与快感,自控力极低,一旦接触,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一而再,再而三陷迷。
赌是生活,是他的命,以各种欺骗手段获取钱财,使他觉得这比赚钱来得更容易,过去未曾伏过法,时常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惯致得寸进尺,以至于面对警察的抓捕与蹲牢的事实,连连反抗,令他大受打击。
进狱前恶狠放话,他日势必要报复,但随着几年大牢的消磨,多少也是磨掉林有财性子里的劣性,报复的快感逐渐递减,胆子没那么大,且不说杀人放火,就是让他捅人一刀子,谅他也不敢。
说大话,持一身的暴脾性,加上林有财本就长得凶狠,一拉下脸,确实能把人吓得连连往后退。
自己也不例外,面对施暴的林有财,先前所有伪装的镇定正悄然流失。
站起身,林有财又不解气地想着再踹一脚,本能闭上眼,整个人害怕地缩在一块,几秒钟过去,这一脚始终没落到身上来,不过吓唬而已,报复是没说错,再来几下拳脚,好泄他蹲牢的愤恨,并无心存要将自己打残的想法。
而是转身,目光锁定另一方向,走上前,不过几步远,林有财弯腰拎起地上背包。
目的再明显不过,只要钱,前面凶狠说着要找格然报复之话,并无实际行动,只是他这人惯有的夸大其词。
链条被扯开,里边为数不多的物品纷纷掉落,嫌这背包麻烦,林有财直接丢到一旁,弯腰翻找一番,动作尽显粗鲁与不耐烦,注意到林有财的脸色越发难看,也是,眼药水、纸巾口红,一盒未经开封的感冒药,就连最基本的租用钥匙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哪样能与金钱沾上边。
唯一具有价值的,则是林有财脚下的手镯,整整七位数的价钱,他确实看见了,宛如一叠红色钞票正与他招手,只是款式简约,并未细看,显然,不晓得是大牌产品,亏了,被他认为只是不起眼小饰品。
而这一幕,落于路对面陈阳眼里。
什么反应?
呼吸一窒,瞳孔渐渐放大,自我认为控制得好,却在见到陈阳之后,瞬间变得委屈。
有段日子不见,给人的第一眼是觉比之前要消瘦许多,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心知肚明,心里有什么感情,无需作多解释,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
自那晚说开,陈阳已不再出现自己眼前,想通了?是别人的女友,彼此心意相通,他不能从中强抢,可是啊,他内心纠结,为什么不能是他,分明他才是先来者,为何要让步。
滋生面对陈阳的愧疚,在彼此互有好感的情况下,在对方暂离的期间里,转身就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即使并未真正在一起,之间假象的亲近,牵手同行,肢体接触,一切的一切也会认为是在交往,因为感受到心动,心房打开接纳与试探。
倘若陈阳未曾离开,仍保持来往的现状,那么对于宋铭后来的介入,是否选择跟心走?
眼前情景,论谁都会认为是受一中年男子抢劫,事实也正是如此,林有财就是来找格然要钱的。
四目相对,是见到陈阳眼里的心疼,踩着脚步,本要往这边赶来,稍一停,陈阳的脸色却是变了变,很快眸中只剩畏惧的冷意,紧了拳,几个快步来到林有财身边,只是瞬间,轻松将他翻到在地,动作迅速。
林有财未能反应及时,只听传来清脆的骨头声,看着一阵心惊,接着是传来林有财拔高的痛喊,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头部被狠按在地,右手已经折了,再这一摔,够他吃疼许久。
反射弧缓慢,即便目睹整个过程,此时仍半倒在地,经陈阳扶起,顺势被他收入怀里,脸色发冷,浑身散发瘆意,似在下判定,林有财要完了。
只够着陈阳的胸膛,鼻间是属陈阳独有的气息,力道很轻,生怕触到伤口,他说,有他在,不要再怕。
他又说,受欺负了,不要憋在心里,伤害你的人,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替自己讨回。
眼睛变得酸涩,本没想过要哭,却听闻陈阳这么一说,似受了莫大委屈,任由他轻飘飘的一句,仿佛有着很大魔力,眼泪的阀门若不是生生堵住,怕是陈阳的身前已成湿漉一片。
再次见到他,欣喜与内疚的情感,于两者间不断徘徊,贪婪的渴望,假设性地幻想,倘若陈阳才是格然的伴倡,若他才是第一身份,该多好。
而此时的陈阳,目光正射往林有财的方向,二人无意间对视,吓得躺地的林有财,浑身正发抖着。
长期运动,陈阳身上肌肉线条很完美,不见软乎的触感,硬邦的怀抱,身高所罩下的光线,使得周围变得黯淡,视线不再刺眼,甚至能听见陈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踏实,体会到“整个世界都静止”的感受,纵使写过多数男女情感的发展,也难挡这一刻的情不自禁。
享受片刻的温暖,而后是恢复理智,掰开陈阳落在腰间的手掌,无需使多大力气,陈阳并未制止自己的行为,只是垂眸,静默看着怀里的人缓缓抽离自己,心底暗涌越多空荡,不作隐藏的失落,一双好看的眼睛此时并不好瞧。
陈阳不舍,即将离身之际,是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继而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林有财已经起身,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迈着瘸腿的步伐,朝我们走来,约莫三米处的位置,终于停下。
对于陈阳,林有财抱有一份畏惧之心,吃软怕硬的人,在之后,任凭他再嚣张狂大,都觉一身假,随便找一高壮之人放在这,定能将他吓得连连后退,凶狠的气势在陈阳面前,不值一提。
并未打算放过,在陈阳的授意下,林有财受二位强壮的男人架起,一个点头的动作,办事者心领神会,领着林有财就要往另一方向离开,白天之下,此时已有小部分人往这边围过来,见势又纷纷离开,意识到这个男人有些可怕,不好惹。
道道凄喊声传来,还没对林有财怎样,此人一顿哭天喊地的操作,吸引路人停下脚步,场面像极他才是受害者。
“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杀人?
不好,是要偿命的,在场目击者不在少数,不要冲动。
“为他求情?”
指尖落在陈阳手心里,有意无意地把玩着,似漫不经心,又带着些许认真的成分,倘若说是,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没有,任你意愿,只要不把他弄没就好。”
疯了才想着为他说话,受伤时,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不过想法总归是不现实,杀人偿命,从小明白的道理,为他这一烂人赔上自己,是不值,非常不值。
“放心,自有分寸,能保证的是,此人往后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陈阳鼻间气息并不稳定,因可人在旁,也因可人受伤的缘故,目睹之时,情绪已然处于暴怒边缘,脑海盘旋各种血腥方式,即便是拿走林有财这条性命,做法也不为过。
“没必要担上一条性命,那人不值得。”
有过担忧,并不能完全确定陈阳这番话是否属实,会不会死?不好说,情绪在过激的情况下,往往得不到控制,但,不死的话,人指定得成残疾。
“嗯,我听你的,不取他这条命,只是这人让你受伤的代价,我会在他身上加倍讨回来。”取走身上部分零件,也不是不可为。
稳定情绪,仍是选择保持距离,面对陈阳,自制力往往糟糕,他的笑容,他的怀抱,像毒瘾存在,易让人沦陷干此。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陈阳静默许久,这才打算接听,从口袋取出,公式化的客套话,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侧过身子,碎发别到耳后,拍掉身上灰尘,数着身上淤青,额头,手腕、以及双腿,只轻轻一碰,立即倒吸一口气,正心想着,待会回去该如何向宋铭解释,定不能让他得知此事,一经查起,事情牵扯到陈阳,见了面,牵了手,拥了抱,难以想象宋铭会发多大的脾气。
转回身,才觉陈阳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小动作,唇角挂着浅浅弧度。
瞥向别处,找一话题,“陈阳,你跟我多久了?打从踏出公司大门起,是吗?”
不确定,为何他会碰巧出现在此,若是否认,又怎会偏巧看到我的。
“对,自你踏出大门起,我就一直跟着你。”承认他的行为有些可怕,竟到跟踪地步,但说实话,过去他都是待到特定下班点出现,只是今日,心里一阵发慌,心中不安,恐坏事发生,所以他才...会不会相信?
“刚接了个电话,走远了,通话期间较长,没注意到这边情况,让你…”
并非是在指质他,“我也没说是你的错。”
声音不大,足以让陈阳听见,本就不关他的事,无需解释给我听。
说起来,适才情景是自己作的孽,写出这种身份背景,上门要钱,是林有财的提款机,要比他自己赚钱来得轻松,要怪就怪自己,把男人塑造成那种德性。
“你,你…”支吾半天,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与陈阳尴尬到极点,各自心里装有一个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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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公园大树旁,陈阳一高个子就站在对面,向自己进行表白,没有语言的铺垫,哪怕早已知晓他的心意,却当真正面对面亲耳听闻时,仍让自己感到无措紧张,双手交握身前。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不是没有听说过,但经陈阳之口,就是感觉不一样。
细看陈阳眉眼,有着害羞,有着紧张,只见陈阳上前一步牵起自己的手,带着不开玩笑的成分,尤为认真说着,“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视线相碰,仅仅这句话,能让自己在大冬天里,脸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