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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来人不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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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住,连连犯困的样子,又再向田瑶请假。
电梯门口,从里走出三四来人,刚准备抬脚,手腕却在这时被人拉回,惊地抬头,迅速缩回手,只见眼前熟悉的脸庞,林灿灿有些喘气的样子,手上拎着塑料袋,单手递过,“这给你,回去后先把它喝了。”
感冒药,怕我不当回事,所以亲自跑一趟?
不善言辞之人,更多时候,是表于行举间,倒是麻烦她了。
没有回到别院,而是选择搭乘公交来到小公园,以前最喜待的地方,时常在周末的早晨,坐在休闲椅上吃着热乎的早餐,舒适惬意。
与继母通话,电话的两端互诉各自生活的琐事,提及乐趣,忧说困难,不是母女,而是知己。
过后,只是会念起母亲这人来,怪想她的,不知现在过得如何。
盯着手机屏幕许久,犹豫再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再退缩,自己不确定,电话能否通往另一世界?
就连自己的小屋都找不着,有太多情况都弄不明白.,不管,紧握手机,迅速将号码拨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期间,一颗心不断扑通乱跳。
想象拨通的那一刻,自己该说些什么,铃声戛然而止,电话很快传来一道女声,“你好。”
口吻透露些许慵懒,午后,忘了多数人有着午休的习惯,于是挂断,并不作不犹豫。
不是母亲,说话方式不符合,收回妄想,抚平紧张心理,不妨回想,母亲组织新家庭了,她很快乐,回忆里的人就让她成为过去。
有人走到附近,将一侧光线进行遮挡,垂眸的姿势,以这个角度望去,是见着那人小腿以下的部分,是一男性,鞋子有些老旧,鞋面表皮起了皱。
不去理会,低头继而浏览当日新闻,公园来往人数并不少,却是过去一段时间,发现男人仍停留原地,微微纳闷,这儿光线并不弱,虽是暖和,却也不见有人肯站这来晒太阳。
目光从屏幕前抽离,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正是这一眼,发觉对方渗人的笑容,未经梳理的头发,油腻的脸庞,有些犯恶,就像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不对劲,内心不由开始慌乱,似奔着自己而来,揣紧包包,猛地站起身。
男人插着裤兜轻笑着,大冬天,令人感到背后发毛。
迟来的警惕性,此时正堤防着他,严肃质问,“你想干嘛。”
不是周末当天,午后这个点,并无多少人跑到公园,所以男人才敢借这一缘故,不顾向自己靠近。
最初并没有发怒,与他是再正常不过的对白,当然不会想象到电视剧里,那些可怕的作案情节,只是想着提高音量,装大样子吓走他。
只是男人非但不离开,反被他瞧出背后掩饰的紧张,不由戏谑嘲笑起。
“再不离开,就要报警告你骚扰了。”这时候需要冷静,也确实装作冷静,需任意一方离开这儿,纠缠下去,对自己并无好处。
下一秒,男人像是换了另一嘴脸,面目凶狼,一副恨不得动手打人的模样,只见一个步伐上前,三两下,拽起后脑勺头发,根本来不及反应。
头皮传来强烈的紧缚感,脸部则呈仰起的姿势,被迫与男人近距离对视,阴暗的笑容过于吓人。
手机与背包双双掉落在地,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踮起脚,想着往男人抓发的手凑近些,至少能缓轻疼痛。
却因这一行为,男人变得愤愤不已,脖子被掐,呼吸瞬间不通畅,“报警,你去报啊,老子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警察?”
报警二字,似成了对方最厌恶的词汇,踩着敏感字词,话落不到几秒,男人手上突然加重力道,眼睛往旁边的大树一看,不好的预感顿时变得十分强烈,不会是……
想法刚冒出,身子被男人一把拎起,直往大树方向拖去,使劲与他挣扎,却只是妄想,男女之间本就存在力气悬殊。
锁定目标位置,按着头,紧抓头发往前撞,一下,两下,不够解他心中的愤怒,再要接着往前撞,双手连忙捂住额头,疼痛瞬间在手背蔓延开。
十指连心,怕是要废的感觉。
男人突然松手,毫无防范,闷哼一声重摔在地,身子在颤抖,疼得蜷缩起来,形成自我保护,只听头顶传来男人凶恶的语气,“小贱蹄子,别忘了,关系算下来,好歹我也能被你称为父亲的人。”
顿时发懵,与这人还有“父亲”这层关系?
“胆子挺大啊,敢报警把老子弄进监狱,我被关进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等我出来的时候就是往后不幸的开始。”
说到此,态度越发嚣张,男人兴奋的言语透着一阵期待。
此时脑海闪过男人与格源言行激烈的一幕:
是在陌生地方,背景装修温馨,角落有几株不大的绿植,暖白色的色调,餐点上摆着几朵颜色清雅的假花,和北方的家似是相同,画面一转,男人手里握着一沓不少的现金,数了数,又甩了甩,眼神不善,浑身上下,充斥着混混的气息,与当下样子有些出入。
眼里有着贪婪,表情显然不满,嫌这钱太少,不够他在外挥洒。
此情景使得格源动怒,情绪颇为激动,将心里的话一并托出,“我妈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嫁给你这个人,”
话落,男人响亮的巴掌径直朝格源脸上呼来,脸侧肉眼可见红肿。
不见格源还手,而是冷笑着,继续刺激男人,“你这人,是我们此生最大的污点。”
见状男人又是一巴掌扇过来,揪起格源衣领,语气嚣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混账东西,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没有我,哪来的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拿你怎么样,告诉你,只要老子活着,你和你那位好母亲,这辈子都别想着摆脱,”
将手中红色票子放到鼻底下嗅起,表情可以用猥琐二字形容,挥手在格源面前晃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来,老子要的就不止这些,就是去偷,去抢,也得把钱凑到,若让老子不满意了,你,你母亲……”绕着屋子打量一番,瞧见待在角落里的格然,未过多端详,只是一同指着,大声威胁道,“还有她,日子通通不得好过,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男人是格源的生父,是继母的前任丈夫,取名林有财,怪不得,看到自己疑惑的表情,开口的第一句,是问道认不认得他。
不回应,更是紧追不舍,一副他认识我,我就得认识他的表情,语气恶露,直接坦言,“老子这会就搁在你面前,倒是学起装不认识老子的把戏,小贱人,就算你烧成灰,我都认得你。”
附近安有监控,起初是不怕惹恼他,以为对方只是岁数大认错人,再者脑袋稍微不正常,若是抢夺钱财,何须那么多废话,低头端量自己,是再普通不过的穿着,看不出有钱的身影,大白天的,不至于选择在此动手,相反,毕竟这儿是公园,若是故意喊大,搞出大动作来,反而会引来大群人的围观,谅他也不敢乱来,却终究只是自己以为,男人并非以上这些假设。
格然与他认识,双方并不见得了解透彻的程度,是格然亲手报警送他进的监狱,看不惯,也是替家人出面收拾,家人能忍,她是忍不下,多年来一直受于此人的困扰,纵使继母与他分离,依旧没能逃脱此人的魔爪。
男人喜爱钱财,贪得无厌,愈发得寸进尺,格然心疼维母的不易,自养父离世后,并未留下多少财产,继母则是并未抛下没有血缘的她,格然与格源,两个小孩皆由她辛苦拉扯大,一视同仁,无区别之分,彼时确实不容易。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养父一死,林有财照样没放过这一家子,小时候只能眼睁睁惯着男人的做法,是没有办法,也是没有反击之力。
报警吗?
不是没有过的经历,男人照样找上门来威胁要钱,往后姐弟俩年纪增长,怎能再惯得了林有财狮子大开口的行为,可不,终于等到好时机,这才将他伏了法,没有男人三番四次地前来困扰,一家人才得以过上平静。
此时林有财的表情令人大倒冒口,顺势蹲下身子,又再大把抓起我的头发,皮笑肉不笑,眼里闪过几分机灵,“别以为搬了家,老子就找不着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你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手背轻拍在我的脸上,指尖只是扫过额头,那儿立即传来痛感,没有血流,估计是起大片淤青,自己就在他手中,力气不比他,要打要踹,只凭他一个情绪。
敢惹吗?
敢驳声吗?
不能,万一对方情绪过激,命会交代在这。
“知道老子出来的那一刻,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吗,没错,就是我眼前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