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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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陆乔一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放纵的一天，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知不知道，但是总之初尝禁果的滋味让她有些上瘾。
只是或许学艺术的人总是较其他人开放一些，陆乔一倒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她的认知里，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自然而已。
假期后半程，陆乔一收拾东西去了画室进行为期二十天的集训，临走那天叶嘉笙送她走时还吻了她，说她等着她回来。
当时说这话的叶嘉笙也就是一说，凭心而论叶嘉笙知道自己确实已经不愿意离开陆乔一了，可是接踵而来的告诫一棒子敲醒了叶嘉笙。
那是在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的时候，叶嘉笙听朋友说有个局，有大人物去，也就去了，等到了才知道这所谓的大人物不是晏南溪又是谁呢？
是啊，在她们这帮年轻人里，晏南溪请客的宴请算是最难得的了，这个在临城所有富二代里也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今天大家玩得尽兴，我买单。”
为什么回了国这么久晏南溪才办宴会叶嘉笙一开始是不明白的，当她看见纪岁青的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晏南溪是为了等纪岁青回到自己身边，等纪岁青有时间，就好像纪岁青不在一切都没有意义。
“呦，岁青来啦，好久没见你了，从溪姐出国之后就没见过你了。头发怎么剪了？我觉得你长头发挺好看。”
一个相熟的男生上去打招呼，看样子是原来就见过，叶嘉笙认出来那也是个家里有权有势的主儿。
一袭黑色的长裙曳然于地，叶嘉笙没见过纪岁青穿礼服，她之前看到的纪岁青和陆乔一的合照穿运动服很帅气，是那种不经意间透出的潇洒，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
陆乔一的生日宴上纪岁青穿着校服更是普通，看起来就是个最最普通的高中生，没有晏南溪那种平日里随时随地都能显露出来的气质，她却不知道原来这个人也有这样一面。
“短发不好看吗？”
张狂，凉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词，但是叶嘉笙就是想这么形容，上了妆的纪岁青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比原来的随意多了棱角，却没有妩媚，只是显露了原先隐藏的锋芒和傲气。
“岁青当然怎么着都好看，溪姐带出来的差不了。”
如果说纪岁青在第一时间吸引了叶嘉笙的目光，叶嘉笙只能说自己在看到晏南溪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纯白的礼服，将拒人千里的疏离描绘得淋漓尽致，然而脸上温婉的笑意给这个明明还未成年的少女添上了即便很多成年女性都不一定具备的知性和优雅。
“你可别恭维我了。”
当叶嘉笙出现的时候晏南溪就注意到了，毕竟那一身火红再没人能穿出叶嘉笙这样恣肆的感觉了。
“失陪。”
纪岁青显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跟晏南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直视着叶嘉笙的眸子，道：
“又见面了，叶小姐。”
叶嘉笙的眸子在大厅的明亮灯光下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纪岁青竟然在那一刻想的是叶嘉笙真的像猫。陆乔一的品味还真是统一，自己喜欢猫，家里养了两只还不够，连喜欢的人也像猫。
“纪小姐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呵，你说话真是直接。”
这个评价让叶嘉笙有些恍惚，她曾经这样评价谁来着，是了，陆乔一，她竟然也会有一天跟那人一样说话变得如此直接，其实她真的很少这样，谨小慎微才走到今天的她竟会如此，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乔一，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在渗入我的生活，一点一滴，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兜圈子。纪小姐这三个字，我当不起。”
想听解释的叶嘉笙却没有如愿以偿，纪岁青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只是跟晏南溪熟识，这场子里所有其他人都跟我没什么大关系。我在这个圈子里，是因为晏南溪，晏晏不在的日子里，我跟这里半点联系也没有。想必，你看见了也听见了吧。”
看到叶嘉笙已经逐渐皱起来的眉，纪岁青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地笑。
“叶小姐是不是在想我到底跟晏晏是什么关系？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毫无家世却能让晏家的大小姐那样一个淡漠的人如此在意，甚至不惜等我回到身边才办接风宴。”
“你知道他们都猜了些什么吗？”
讽刺的意味越发明显，叶嘉笙知道那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可是当纪岁青一句句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能顶着这些猜忌继续呆下去，足以证明纪岁青心中坦荡，更是心理强大。
“在两年前，有说我是晏家的私生女的，也有说我是晏晏的死替，啊，就是能替她去死的人，更有说我是晏晏养的情人的，那时我才不过十四岁不到的年纪啊，晏晏也就比我大两岁罢了，都是一帮不长脑子的人。那么叶大小姐，我觉得你应该够聪明，你来猜猜呢？”
“朋友，知己，情同姐妹。”
掌声响起来，纪岁青歪着头鼓掌，还笑出了声：
“不愧是叶嘉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比那些只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他人的蠢货好多了。至于我跟晏晏，跟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笑容逐渐收敛，纪岁青挑眉想了想，然后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
“不可说。”
娇俏，这大概是纪岁青只愿意在晏南溪在的时候露出的，其他任何时候她都跟这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叶嘉笙至今也不敢相信陆乔一口中那个沉着疏离的人，跟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或许连纪岁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晏南溪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简直像极了第二个晏南溪，那礼貌的疏离学了个十成十的相似，只是她的性格让她少了晏南溪的优雅温婉，多了属于她自己的随性潇洒。
从小到大，纪岁青觉得自己也就对晏南溪言听计从，旁人不知道她的爷爷曾经是晏老爷子的私人医生，父亲没有继承这个职位却依旧是晏弥也就是晏南溪的父亲的拜把子兄弟。
幼时纪岁青没人管，时不常就被晏南溪带回晏家，在尚且年幼的纪岁青的眼里，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姐姐，就是当时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至于父母，纪岁青觉得那样不负责的父母不要也罢。
“我过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别的事情。叶小姐聪慧，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
“我不想放手，我喜欢她。”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纪岁青有些惊讶，她倒真没想到叶嘉笙真的会喜欢上陆乔一，她本以为叶嘉笙这次跟原来一样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这个素来花名在外的花蝴蝶也有动真情失手的一天。
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大概是陆乔一那个傻子太温柔耐心了，叶嘉笙也是吃软不吃硬吧。
“可是，叶小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的心思，你的野心，你的未来，注定不能有陆乔一的干扰，不是吗？你觉得叶叔叔会放弃自己的儿子随随便便将家业交给女儿，还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女儿吗？”
“我不信你叶嘉笙，能为了她做到那一步。叶嘉笙，陆乔一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所以我希望你能及时止损，早点离开她，在她没陷得那样深，你也没陷得那样深的时候。”
“再晚，你们两个谁也不会好过。”
纪岁青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泼醒了在温柔乡里沉浸了太久的叶嘉笙，是啊，在自己的野心和无足轻重的情感面前，叶嘉笙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选择感情。
即便会伤心，叶嘉笙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对权力的渴望和对财富的欲求已经是刻进她骨髓的东西，自幼就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任何事情在权势面前都要让路。
“你不怕陆乔一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挑拨的话跟你翻脸吗？”
听到这话纪岁青笑了，笑得放肆之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事实罢了。”
“叶嘉笙，如果你伤了她，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说到做到，你可别不相信。”
从呆愣中回过神，叶嘉笙看着已经回到晏南溪身边缠着晏南溪笑的人，晏南溪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能让晏南溪宁可自己远走他乡的人。说到做到，纪岁青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说大话，她就是能办到。
叶嘉笙从没在任何一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太渴望权力，如果有权力，什么没有呢？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本来这样的选择题对叶嘉笙来说再简单不过，可是在想到陆乔一的时候，叶嘉笙依旧觉得心疼得几乎窒息，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能怨任何人。
就像纪岁青所说的，这些都不是挑拨，是事实，是她无力辩解的事实。
“你去干什么了？”
其实晏南溪不用想也知道纪岁青去找叶嘉笙是去干什么去了，她只是随口一问，纪岁青那么随口一答也就过去了。
陆乔一是纪岁青的朋友，晏南溪自然平日里关注的也就多一些，更何况陆乔一本来也不是一个招人讨厌的人，晏南溪倒也乐得交这么一个朋友，至少比跟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周旋来得轻松愉快。
至于叶嘉笙，晏南溪没有与之交恶的念头，而叶嘉笙的家世也不值得晏南溪对她太过关注，两相对比纪岁青护着陆乔一的做法她确实也无话可说。
“你啊，自己的事情都不见你这么上心。”
玩累了的两个人走到休息区，晏南溪手里拿了一杯红酒轻轻晃着，看着她是拿了酒，可实际上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她也就抿了几小口拿着做个样子罢了。
倒是纪岁青，光线透过红色的酒液在她的手上折射出妖冶的光泽，她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喝着。晏南溪见过这个人的酒量，倒也没拦着，只是今天一晚上下来晏南溪觉得纪岁青的酒量又涨了不少。
“少喝点，胃不好还喝。回去胃疼，别来找我。”
出乎晏南溪意料之外的事情是纪岁青一口干了自己杯中的红酒之后竟然少见地没有听自己的，只是沉默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侍者端着盘子走上来，纪岁青将手中空了的酒杯放在盘子上又随手从旁边拿了个香槟杯，清亮的淡黄色香槟在摇晃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我不是不上心，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神里面有些迷离的色彩，纪岁青紧接着嗤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将眼底深藏的迷茫和忧郁驱散，转头迎上晏南溪的目光。
“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晏南溪知道纪岁青在自己的私事上素来不愿意让她多管，也就没追问。半晌，纪岁青又喝了一口酒，这回香槟的淡香顺着鼻腔直冲大脑，竟让她真的有些醉了。
能解决吗？总要解决的。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多想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