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你说。我其他的不敢说，说话算话还是能做到的。”
这确实是个大忙，有了这个把柄叶嘉笙可以说在她与林川旭的博弈之中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未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你都不许动晏南溪和晏家。”
这话可以说是很绝对的了，答应了就相当于注定叶家要被晏家压上一头，甚至有时候还得无条件帮衬着护着晏家。叶嘉笙也不是傻子，她不想答应。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跟林川旭说你知道了，你看他会怎么做。”
如果说刚才是有商有量的语气，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纪岁青似乎是知道叶嘉笙在想什么，先一步开了口。
“晏南溪有你这样一个人才帮衬着，还能怕了我？”
叶嘉笙的语气里不经意带着讽刺，纪岁青苦涩地笑了笑，只觉得嘴里都是苦的。自己这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她现在就是要赌最后一把，如果她不能一直在晏南溪身边，也要找一个能代替她一直护着晏南溪的人。
“你只需要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怎么就肯定最后的赢家会是我？我弟弟有我爸护着，从来都不是什么小角色，林川旭也不是省油的灯，叶家以后不一定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叶嘉笙还是没有答应她，反而是反问道。
“谁不是赌呢？如果当真如此，就算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赌输了，也不过如此。”
“我要你发誓，如果有违此誓，便失去一切你已经拥有的东西。”
什么五雷轰顶天打雷劈，什么不得好死不得超生都是虚的，对于以后真的要大权在握的人失去了拥有的一切才是最令他们恐惧的。纪岁青这一句话就戳到了叶嘉笙的痛点，很多东西就算不信也总会有所忌惮，更不要说是生意人。
大部分的商人都是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
“纪岁青，你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叶嘉笙几乎要被气笑了，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在这一刻她觉得庆幸，庆幸纪岁青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庆幸她以后不会走这条路，要不然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彼此彼此。”
最后叶嘉笙还是发了誓，实际上现在晏家本来也比叶家要更强势，晏家不来主动招惹自己就不错了。要是没有必要，叶嘉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去触晏南溪的霉头，她温婉不代表她好欺负。
“记住你自己的誓言。”
两个人的电话简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打完了这个电话纪岁青却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她心很累，她现在真的就想像李白的诗里一样长醉不复醒，那样该多好。
翌日。
在商场里看见晏南溪的那一刻，陆乔一还是不能把面前这个人跟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联系在一起。
浅灰色的亚麻半袖短衫，一条深蓝色的九分牛仔裤显得晏南溪的腿又长又直，脚上穿着一双匡威的经典款，露出来的一小节脚腕白皙骨感。黑色的长发发尾烫了几个小卷，如今高束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矜傲而迷人。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脸上挂着一丝浅淡得体的笑，让人感觉舒服的同时又不敢轻易去亲近。红润的唇勾起的弧度带着清妩的魅惑，像是那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青莲。
只是简单的站着都能自成一道风景，曾经陆乔一眼里只能放下叶嘉笙一个人的时候尚且不能忽视晏南溪这样并不张扬外露却依旧不容质疑的美，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再满脑子都是叶嘉笙一个人了。
“来了？”
晏南溪也看到了她，笑着挥了挥手，就这展颜一笑便让陆乔一微微怔愣了一刻。有一首诗说古代有一个女子名为罗敷，见者是“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陆乔一想，若她在现代也美不过晏南溪了，那样柔和的美似是晕染开来的水墨。如果说叶嘉笙的美是现代人普遍接受的美——嚣张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毫不掩饰，晏南溪的美就是古典美，美得婉约清雅。
“嗯，你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才刚到。”
晏南溪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对劲，跟平常一模一样。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陆乔一昨天忘记问那个同学了。或许早就已经发生了，或许高考前就已经发生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毕竟陈梓奕消失都已经那么久了。
可是不论是什么时候，都看不出晏南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生活照常，嬉笑照常，即便是那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她都未曾显露什么，就好像前一天差一点就被□□的人并不是她。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心思深沉，城府不可测的人，怎么会跟自己成为朋友呢？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一眼就能看透的透明人，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吧。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吗？”
晏南溪有些奇怪地看着微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这倒真不是她多厉害，只要是明眼人，傻子都能看出来现在陆乔一心神不宁。
“没什么，先去找点吃的吧，我还没吃早饭呢。”
假期大家起的普遍都晚，晏家是因为天天都会有佣人给做早餐，要不然晏南溪现在也应该是空着肚子的状态。晏南溪应了下来，担忧地看了陆乔一一眼，但没说什么。
“你说叫我出来，干点什么，要不看个电影？”
实际上陆乔一平日里并不是个时常逛街的人，她属于宅家类的，能宅在家里画画绝对不出门。即便是纪岁青认识这么多年，很多时候约出来都不知道能带着陆乔一去干点什么，大多数时候纪岁青把人约出来都是去看个美术展然后吃顿饭就得了。
“嗯，可以，你想看什么，我看最近有一部悬疑片评分还挺高的，你对这类的片子感兴趣吗？”
陆乔一一直都在想该怎么跟晏南溪开口，骤然听到问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我看什么都行，你选吧，看你想看的就好了。”
这样的态度让晏南溪有些黯然，她也知道或许陆乔一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对自己也只是出于朋友的礼貌，可是私心作祟，她总希望陆乔一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即便只是多看一眼，多笑一下，放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都是全然不同的体验。要说在一年前跟晏南溪说她会暗恋一个人，会为此惴惴不安，这个人还是个女生，晏南溪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总是会将两个看似不太相关的人莫名绑在一起，开启一段神秘的人生旅途。
“那就这个吧，犯罪片有的时候确实比其他种类的有意思一些。”
这话确实是实话，很多时候犯罪片都更能体现人性和命运，深刻地反应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什么叫做天道轮回。但是这话听在满腹心事的陆乔一耳中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晏南溪喜欢看犯罪片，那她是不是对这类事情也觉得无所谓，甚至旁人的命运也都是可以肆意玩弄的东西呢？真的不能怪陆乔一多想，实在是小说里电视电影里太多次提到过有钱人家总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陆乔一从来都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普通人罢了。
这部电影讲了一个女孩被人性侵后日渐消沉，可是侵犯她的人家大业大，警察被买通完全不作为，法院也不愿意受理这个案件，这份伤害带来的伤痛不出意外就只能让女孩和她的家人忍痛咽下，独自舔舐伤口。
当在她在外地上大学的哥哥假期回到家时，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痛万分，却又不敢说什么生怕触碰到妹妹的痛处。他奔走终日只为了能找到一个人愿意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可是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在外面说这件事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你还嫌我受的议论不够多吗？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女孩割腕自杀的那天，她的哥哥看到躺在浴缸里满身是血的妹妹吓呆了，将人送进医院，女孩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声嘶力竭地朝她的哥哥哭喊。
压抑的哭泣渐渐变为嚎啕大哭，她的哥哥试探着走上前却被妹妹一把抱住，女孩哭着说对不起，说是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希望哥哥不要怪她。
哥哥沉默了很久，只是抱着自己的妹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很久之后哥哥终于说了一句话，他说：
‘你放心，他们会遭到报应的。’
他说：‘不要寻死，你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些伤害你的人得到属于他们的报应。’
从那天开始，哥哥就开始寻找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报复欺负过妹妹的三个男孩，用尽各种手段，恰好他自己学的是法医专业，做起这种事来竟出乎意料地得心应手。
最后三个男孩一死一疯一残，死的死状惨烈，疯的进了精神病院，残的这一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只有眼睛能动。中间的时间间隔并不长，警察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的联系却苦于找不到实际的证据。
‘或许有很多人证，无论真假，但是没人能找到物证。没有物证就永远都不能给我定罪，不能定罪我就永远都只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根据无罪推定原则，我会安然无恙，要下地狱的是你们。’
这是男主对那个疯了的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痛恨着这些伤害他妹妹的人，在法律不能作为的时候，他用私人的手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一切都令人唏嘘不已。对错早已不再分明，留下的只是观众对人性和社会的思考。
女孩在看到自己的仇人的下场之后终于不再终日消沉，一天天变好，女孩的家人为此喜出望外，一家人一起去寺庙中祭拜，祈求未来能一生平安，不再经受大灾大难。
寺中的主持却将哥哥独自留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披袈裟，自有一股肃穆安详的意味，与那古寺的气息相和。他一手轻捻念珠，一手立掌在胸前，敛了那祥和的眉目微微躬身道
‘施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望施主思量。’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哥哥离开寺庙的背影和一句独白：
“上帝佛祖都很忙，救赎不了所有的人，这就是家人存在的意义了。”
本以为会像很多其他电影那样在最后打上一行字幕——多久之后，男主前往警察局自首，法院又酌情判处了怎样的刑罚。可是，这部电影没有，直到片尾曲结束，也没有。
“这结局，不怕被广电禁吗？”
出了电影院陆乔一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样罔顾法律再怎么说也是有问题的，在大快人心也有立意上的问题。
“我倒是挺喜欢这个结局的，虽说法律确实不应该受到侵犯，可是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无奈之举，这时候法律就太不近人情，人情与理法在很多时候都是有冲突的，胜出的不一定总是法律。”
“更何况以她哥哥的人设，是不可能去自首的，否则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去隐藏自己作案的痕迹了，人有良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良心放弃自己的前途和人生。”
“那你呢？”
陆乔一脱口而出，等问出来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唐突，不管怎样在不能确认之前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先入为主，可是她还是没办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不偏不倚。
晏南溪果然愣住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陆乔一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才笑着说：
“要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我又不是多么大公无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