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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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陆乔一终于还是约齐了一众人，找了个KTV的包间，准备玩玩闹闹一整天那种。来的人其实并不算多，陆乔一说是将人都聚起来，可实际上她真心相交的本就不多，大多还都互相认识。
毕竟上学都离得很近，大家的交际圈总有重叠，互相之间忽然发现都认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余延琛，就你一个男生，你说你尴不尴尬？”
程澄笑着打趣，谁能想到这两位是小学同学呢，关系还不错的那种。余延琛如今的个子已经将近一米九，站在一众女生之中当真就是鹤立鸡群。
“陆乔一这家伙真没跟我说就我一个男生，天知道啊，要知道我就不来了。”
正说着去点吃的的陆乔一回来了，她笑得狡黠，似乎是奸计得逞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她哪里有什么奸计，只是没注意居然只有一个男生，但现在看来应该挺有意思的。
“你……考的怎么样？”
比起这一群打打闹闹的，晏南溪跟纪岁青进了包房之后就显得冷清的多了，角落里晏南溪忽然觉得很陌生，她觉得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不该如此的。
“挺好的。”
纪岁青忽然想把很多事情就这样说清楚，说明白，这样至少她就不用再内心煎熬，如同放在火炭上一直烤着，坐卧难安。
“找个时间，我们谈谈吧。”
但现在绝不是合适的时间和场合，纪岁青的话也正是晏南溪想说的，总要解决的问题，既然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之重，那总要有个定局。
“……好。”
是分别，还是重归于好其实全在晏南溪一念之间，她说什么纪岁青都是不会反驳的。纪岁青想若是在古代，晏南溪为君，自己便当为臣，晏南溪便是让她去死，她都不会反驳一句的。
“岁青，你来唱第一首吧，我们都五音不全。”
说话的是程澄，陆乔一的高中同学，原先在生日宴上见过。这里请的人纪岁青并不全然相熟，但好歹都叫的上来名字，她环顾四周并没看见叶嘉笙的身影，眸光沉暗。
“我不献丑了，晏晏唱歌好听，你让她唱。”
依旧改不过口来的称呼，人前人后皆是如此，纪岁青在心底苦笑这辈子或许除了晏南溪便再没有人能得自己如此相待了，拼上一切都心甘情愿，可是人家不愿意领情啊。
这是不是爱情，纪岁青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是她终归明白这不一样的。她的喜欢和爱总是那样浅淡，甚至在自己的理智之下显得那样不堪一击。可这份感情，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
晏南溪闻言也不推辞，接过了话筒，只是在一曲终了全场都为之惊艳时不自觉地转头看向陆乔一，看到那发自内心的赞叹时晏南溪也笑了，晃了众人的眼，映在陆乔一黝黑的眼底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好美，陆乔一想。穿着一身雪白纱纺得连衣裙的少女，黑色长发散落而下，衬得那雪白的肌肤更加晶莹玉润。晏南溪就像是古代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宁静婉约如闲花照水，气质清华，余韵悠长。
陆乔一也想过为什么在看到晏南溪有难的时候她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许是晏南溪身上本就有一种高贵矜傲不容亵渎的气质，但大多还是陆乔一想让这绝代风华永远纯净无暇。
只是看着，便能让人心安，心悦诚服，也无怪纪岁青那样的人都能在晏南溪面前低头。
欢笑的气氛里，陆乔一并没有察觉到一直似有似无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纪岁青却看得真切，一时间心乱如麻。她心知设下的局已无回转余地，可是越临近她的心却越不能安定，凭地烦乱不堪。
“我出去上个厕所。”
陆乔一起身，晏南溪也站起了身，看样子是打算一起去了。纪岁青蓦然握紧了手里一直攥着的手机，抬手便想阻止，可是终于手还是颓然落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抿唇。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似乎与她无关了，那一刻，任凭尘世繁华，她似乎都是孤寂的，连带着气息都沉寂下来。
半晌，她睁开眼睛，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离开，垂下了眸子开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接着便连着收件人的信息一并全都删了去，点下删除的那一刻她的手都是抖的，终于走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倘若，不，晏南溪总会知道的，如果她知道了会怎样对自己呢？纪岁青笑了，耳边是程澄在唱血腥爱情故事，那么她写的故事呢？除了伤人伤己，还有什么作用，这次，晏南溪不会再原谅她了。
且说陆乔一和晏南溪出了包房，走到了卫生间，转过去便看见的是她们都永生难忘的一幕。
叶嘉笙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从高考之后自己的母亲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催促自己赶快跟林川旭在一起。苦涩之余，她只有打落了门牙往自己肚子里吞，她能与谁说呢？
她不知道母亲突然的态度转变是为什么，或许是她的父亲那里又透出了什么风声，又或者母亲得知了什么，但是她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这是她唯一的路。
‘明天跟我去唱歌，顺便认识些朋友。’
也不知道林川旭的态度因何转变，似乎是对自己上了心，这样的假象叶嘉笙不是傻子，她不会信，但她不能再推辞了。失去林川旭的助力，她终将一事无成。
陆乔一走过卫生间的转角看见的正是正在跟林川旭激吻的叶嘉笙，晏南溪能清晰地感觉到陆乔一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乔一……”
林川旭先看见了两个人，放开了叶嘉笙，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眼底却是淡淡的嘲讽和心中有数的了然，只是这些神色隐在惊讶之下，连晏南溪也不曾发觉。
那一刻，叶嘉笙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只是觉得最后的微芒终于也灭了，却也松下了一口气。她看到了陆乔一泛红的眼角和紧握的拳头，也看到了站在陆乔一身后的晏南溪。
有惋惜和明了，可是在这些之下叶嘉笙看不真切晏南溪剩余那复杂的神色里究竟还蕴涵着什么。
“阿旭，你先回去吧。”
叶嘉笙软下语气对身边的青年说道，林川旭笑了笑不以为意，只是应了一声然后怪异地看了晏南溪一眼便离开了。
陆乔一虽是他拿下叶嘉笙的道路上最大的阻力，但是不值得他放在眼里，可是晏南溪和晏家的名声他不能不忌惮。只是他转念一想纪岁青跟晏家的关系，也就释然了，能有什么事呢，是纪岁青先找上的他啊。
“晏南溪，你也先回去好不好。”
语气里已经是哀求，陆乔一不想更多的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晏南溪抬手在她肩膀上微微一按，只是这一个动作却让陆乔一的心莫名地定了下来。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过去，晏南溪叹了一口气只能回避，心底却也忍不住酸涩。陆乔一喜欢的是别人，自己又算是什么，一厢情愿罢了。十八年了，晏南溪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嫉妒的滋味。
“陈梓奕我已经帮你收拾了，你也着实帮我让叶嘉笙死了心。合作愉快，纪岁青。”
不远处的转角，林川旭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纪岁青，眼底有欣赏和遗憾，他欣赏的是这样一个似乎是在局外的人却能将所有的人都算进去，这该是多缜密的心思。
遗憾的却是这样一个人并不生在世家，倘若她生在世家，林川旭觉得大抵会是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冷情，凉薄，不择手段。完美啊……可惜了。
“别打别的主意，晏家你没资格动。”
一句话便戳破了林川旭刚起来的小心思，林川旭忍不住笑了，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明明还没成年却已经有如此心机，未来可期，只是心还不够硬。他转身离开，却没看到靠在墙上的纪岁青微微颤抖。
脸隐在阴影里，笑得苦涩至极。
借林川旭之手彻底除了陈梓奕的后患，再用他牵制叶嘉笙，让晏南溪和陆乔一之间至少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她将所有人都算了进去，可是这样被人算计实则是晏南溪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尤其是被身边人算计。
是她自己，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你就真的这么贱，没了我这么着急找新的床伴？”
讽刺的话刺在叶嘉笙心上，她无法辩解也无力辩解。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身材高挑，眉目清秀，她想把这张脸镌刻在自己的记忆里，告诉自己她也曾经渴望这样的单纯美好。可是，这是自欺欺人不是吗？
“不是床伴，男朋友，很久之前便在一起了。”
既然伤了，何不伤得更深一点，这样就再也不会有那么多奢望，自己就可以自甘堕落。
陆乔一难以置信地看着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人，很久之前是多久呢，叶嘉笙这是在告诉她，她做了小三吗？还是在告诉她，她曾经最后贪恋的缠绵是多么可悲可笑？
哦，是了，当时叶嘉笙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新的男朋友就是这位吧。你瞧，阿旭，叫得多么亲密啊，陆乔一，只有你一个人是傻子啊。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话，曾经爱她的那颗心已经在被伤得千疮百孔之后死透了，消散如灰，既然已经死心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笑起来，叶嘉笙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险些落了泪，陆乔一这一笑让她知道陆乔一真的不会再爱她了，陆乔一释然了。可是她呢？她放过了陆乔一，谁能来放过她呢？又到什么时候，她才能释然呢？
“叶嘉笙啊，我曾喜欢你，喜欢到我愿意将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拱手奉上。可是那种人，算个什么，怎么值得你付出真心？”
林川旭本身的气质就是纨绔的公子哥模样，陆乔一不认为自己会误会这样一个人，至少他玩弄感情的样子是那样浅显易懂。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嘉笙究竟图什么？
毕竟生长的环境和价值观天差地别，陆乔一无法理解的事情在叶嘉笙眼中却是那样理所当然，但是认可和欣然接受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家有钱，有权，有我想要的东西。这些，你不明白。”
若能两情相悦，那这份情便重逾千金，可若是一厢情愿，那这份情便一文不值。陆乔一是不明白，不理解，却也知道了自己曾经奢求的是多么荒诞的事情。
“呵，我懂了。叶嘉笙，我谢谢你，告诉我人心是怎样不可靠的东西，也告诉我感情是多么不值钱的事物。”
“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从此不相见，不相识，形同陌路人。
陆乔一第一次在叶嘉笙面前走得毫不犹豫，留下的背影那么决绝。怨恨吗？有怨无恨。怨也只怨自己年少轻狂，太过天真，以为孤注一腔热情便能换来同样的回应。
至于恨，恨谁，叶嘉笙吗？可是，恨什么呢？陆乔一哀哀地叹了一口气，在角落里停下来捂住自己的眼睛，显得十分无助。
年少的时候谁不贪心，谁不以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原来那人给予你的只是一个笑容，也只是一个笑容便满足了你所有的欲望，只是一个笑容便能换取一片赤子真心。
因为这一笑，就能让你想到无数美好的事物，这一笑在你眼里便是她所有的的温柔，所有的宠溺。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微笑啊。
而当你从被迷昏了头的状态中清醒，意识到自己其实想要更多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那一刻，你将不再年少，想要的东西却也从此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